第12章

    “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啦～”
    五条悟伸手拍拍我的脑袋，跟逗猫似的呼噜起我的头发。
    “突然拥有的力量，能够在短时间内锻炼到这种程度——你可是很强的哦。嘛，反正有这程度的实力，即便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足够应付了。”
    “但是……”
    “没事的，我的学生们可是很强的哦。别小看惠和野蔷薇他们，当然，悠仁虽然粗糙了点，但也是很有潜力的孩子。所以就像我相信你一样，你也多稍微相信他们一些吧～”
    ——不是那样的。我相信他们，甚至相信他们将来一定会变强。但这跟我知道的……
    “你知道怎样的未来——说实话，我其实是没什么兴趣打听的。毕竟我是五条悟嘛！挡路的诅咒就祓除，上头的老东西碍事就赶下去，你只要牢牢记住，五条悟是无人可敌的「最强」就足够了。”
    人类最强的咒术师站在我的面前，哪怕我有了和他一样的能力，但不管是眼界、心性还是实力——我终究比不上他。
    白发的男人低下头，用他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注视着我。“既然是【五条悟】，你就绝对不会输！”
    他看穿了我的焦躁，却选择包容因为焦躁而情绪有些失控的我。这个行事乖张又随心所欲的咒术师，站在那里就足够成为旁人心中的定海神针。「最强」并不单单指实力，更指他那份无论何时都坚信自己的心性。
    “更何况，你身边还有同伴。”
    没来由的，一股巨大而心悸的悲伤扑面而来。是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吗？我甚至开始与五条悟有了共情——这里成为了「最强」的五条悟，孤身一人践行着自己的理想，而没有成为最强甚至连咒术师都不是的【五条悟】，却有能够放心依靠的朋友。
    大约是意识到了这份共鸣，五条悟刷地拉下眼罩，不再与我的六眼对视。
    “嘛～总之就是这样。我不在的时候，悠仁他们就交给你啦～”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极为潇洒，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五条悟离开的身影有点仓皇而逃的感觉。
    成为了「最强」的五条悟孤身一人，没有挚友，没有同伴，偌大的咒术界放眼望去全是行将就木的腐朽烂橘子。于是他按捺住自己的性子，选择在高专学校里当个老师，自下而上的、一点一点培养出能够改变这操蛋世界的新芽。
    这个过程实在是过于寂寞，所以在虎杖悠仁这个率直看着他，说出自己想要变成能够站在老师身边的第二个「最强」的少年，五条悟毫无疑问地会一头栽进去。
    更何况，那么多信赖着「最强」的咒术师们，也只有虎杖悠仁会像是担心人类一样担心他的五条老师会不会有危险。在涉谷地铁里看见危险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担忧五条悟的安全。
    我一巴掌拍红自己的额头，让自己过度运转的五悠脑立刻停下。
    “但愿我不会碰到那种会让人说出脑内妄想的诅咒，等等，我和【杰】一起出的五悠同人的余本，都在娘闪【吉尔伽美什】的车里放着吧？希望她没拿在手里一起穿到这里，不然我真的要原地表演铁锅炖自己了。”
    ***
    总之，虽然目前我战斗力只能算0.5个高专悟，但正如出发前五条悟对我说的那样。即便只是这种程度的能力，我也已经足够在高专一年级生们执行任务时，从旁担任他们的“安全绳”。
    【夏油杰】和【bb】好像在策划搞什么东西，所以最近几次陪同高专一年级生们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没喊她。【早川秋】最近跟七海建人混得还不错……啊，不是说男女关系，而是说他俩友好的社畜关系。而且【早川秋】还在研究日本《劳动基准法》《劳动安全卫生法》以及《最低工资法》，我估计她迟早要赶在五条悟之前，先掀起一波咒术界的反过劳反压榨的社丨会丨主义丨革丨命——要不是因为藤本树没画英特纳雄耐尔之恶魔，我这位沙雕群友一定会选择cs它。
    由于我这个【五条悟】目前还处于不对外界公开的状态，外加虎杖悠仁作为宿傩容器也属于特殊情况，所以最近负责一年级生们任务的辅助监督，基本都是伊地知洁高。
    他一边开车，一边口述此次任务的情况。
    “地点是西东京市的英集少年院，运动场上空被数人目击到名称未定的‘特级假想怨灵’的咒胎。因为事态紧急，但周围又抽不出更多咒术师人手，所以这次需要高专一年级生的各位……”
    正汇报“窗”提供的情报的伊地知，手一抖再次将车开出了漂移。
    原因很简单。
    “悟酱？怎么了吗？”
    这辆车里目前也就虎杖悠仁还敢大着胆子跟我搭话，啊啊，不用看后视镜我也知道，我现在脸色绝对难看的一批。连平时最常跟我一起吐槽五条悟的野蔷薇，现在都像是受惊的猫咪一样紧紧靠着椅背。
    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顺便把周围不小心波动出来的咒力重新收回去。我努力挤了挤嘴角试图笑出来，但从伊地知吓到“噫”的声音都冒出来的反应来看，估计我的情绪调解怕不是大失败。
    “抱歉啊。”我用力按了按自己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然想起来房间里有堆烂橘子没丢，哎呀，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就回去把他们全丢了，不然烂在我房间里发霉的话，会很影响我的身心健康呢～”
    伊地知瑟瑟发抖的继续开车，伏黑惠倒是从我形容烂橘子时用的是“他们”而非“它们”而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钉崎野蔷薇半信半疑看着我，估计正在心里评估我是不是突发来例假所以心情才这么差。
    就在这时，虎杖悠仁伸手戳了戳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我的肩膀。
    “悟酱，来，伸手哦。”
    我歪歪头，依言对虎杖悠仁伸手并摊开掌心。
    一颗乳白色的牛奶糖落进我的手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悟酱不高兴，但吃点甜的应该可以开心一下吧。”樱粉色头发的大男孩对我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脸。“要笑起来哦，悟酱！”
    ——决定了，这糖我要供起来！
    瞬间让车内温度回暖的虎杖悠仁，转过头就看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人手一只标有数字10的圆形记分牌。伊地知虽然恪尽职守的驾驶车辆，但从他不时瞥向虎杖悠仁的感激目光来看，估计这位十有**也在心里给他竖起了满分的记分牌。
    珍重收起这颗虎杖悠仁给我的牛奶糖，随后我拿出手机就开始给【bb】【夏油杰】还有【早川秋】群发短信。毕竟少年院事件如果一个没处理好，我可能就要面对特级假想怨灵外加宿傩大爷的双重夹击，更别提这种严峻情况下，我还得保护好惠和野蔷薇。
    虽然我是虎杖悠仁激厨，但咒回全员我都挺喜欢的。除了个别biss的真人和脑花外，漏瑚我都觉得他还算可爱。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即将要在没有沙雕群友的支援下，连个奶妈都没有的，带着尚且稚嫩的高专一年级们，单挑少年院的咒胎副本啊！！！
    第13章
    在这个以宿傩手指为战力计量单位的世界里，已知五条悟＞20根宿傩手指，那么问题来了，充其量只能算半个、也就是0.5个高专悟的我，到底等于几根宿傩手指？
    我对少年院事件的印象深刻，不仅在于我家小老虎就是在这儿被宿傩占据身体挖了心脏，更在于这里他妈的简直就是个专门针对小老虎的绝杀陷阱——刚好出差的五条悟，刚好人手不足的地区，外加刚好有空的高专一年级生。
    我呸！
    嘴上说的好听，什么“绝对不能战斗”？什么“你们的任务只有确认并救出幸存者”？这种话也就能骗骗伊地知和小孩子。真放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还有虎杖悠仁这三个孩子进去那个有特级咒胎存在的少年院，他们能救个p的人？没全员折损都是烧高香，也难怪五条悟后来露出那种杀意满满的模样。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因为占据了虎杖悠仁身体的宿傩在杀死新生的特级咒灵时，从他体内拿走了一根手指。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总之，少年院的这个“紧急异常事态”，实际上是既有咒术界高层下套，也有脑花一方插手搅浑水的……最恶最糟事态。
    高层那帮烂橘子们，想也知道是抱着那种“只要能杀死宿傩容器，赔上两个年轻学生也无所谓”的心态在设局，而脑花那边同样没人会把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命放在心上，只一心一意给宿傩或明或暗的送手指。
    咒术师都想杀死宿傩容器。
    咒灵都想培养宿傩容器。
    谁会在意一个容器的心情，谁会记住那个容器的名字是“虎杖悠仁”？
    但我会。
    我记得。
    我知道。
    我在乎。
    从伊地知停车下来的那一刻起，我这个激推虎厨内心的杀意和愤怒就在持续不断转化为咒力。表面上看我的确已经冷静下来，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将负面情绪全部内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