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不会说出让虎杖悠仁放弃拯救话语，更不会阻止他天真而理想化的拯救，如果改变了这些，虎杖悠仁就不是那个让我如此深爱的孩子。所以我只是换了个诉说方式，试图让他明白身为咒术师的自己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所以悠仁，把他胸前的名牌扯下来……出去之后，由你交给他的母亲吧。”
    “………………是，我知道了。”
    虎杖悠仁还是有点闷闷不乐，但理智上显然也知道我这个大人说的话是正确的。伏黑惠倒是还想说点什么，但下一秒我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甩到虎杖悠仁的方向，越过他的站位飞向钉崎野蔷薇。
    “五条小姐！后面——”
    “别说话，我先把你拉出来！”
    被我拽住手臂的钉崎野蔷薇有点慌乱，但我才不会松手。别以为我没看见，那个坑洞下面全他娘的都是眼睛！！！这种掉san一样的场面我看了都头皮发麻，我不把她捞上来我还是人吗？！
    劲风从我身后闪过，一只非人的手臂堪堪停在我身体右侧前方1厘米处。
    是已经从咒胎孵化为完全体的“特级假想怨灵”。
    哈！我当然知道你这特级就是在钉崎掉下去时出现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到这里，哪怕会被破碎扭曲的尸体恶心到胃部痉挛，也要全开六眼？
    “悠仁！惠！接住野蔷薇！”
    和之前揪住伏黑惠衣领把人甩过去的动作一模一样，我拽着钉崎野蔷薇的胳膊把她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拉出来，接着将她丢向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所在的位置。
    做完这件事后，我伸手按住了那只特级假想怨灵停在我主动发动的无下限术式前方，分寸不得前进的手臂。
    苍蓝色的六眼之中有宇宙的星光在流淌，更有被愤怒点燃的咒力熊熊燃烧。我看着这只特级假想怨灵，缓缓拉开嘴巴对它露出一个微笑。
    “初次见面，然后……再见～”
    我停下无下限术式，指尖到手掌的那块皮肤准确无误贴近这只特级的身躯。而后咒力在掌心涌动，形成能够制造出将距离变为负无穷的吸引之力——顺转术式[苍]。
    “轰”地一声，它的手臂便被我生生炸碎，连同半边残缺不全的身体倒下。
    说实话，[苍]并不是适合近距离使用的术式。但我不会用[赫]，而且刚刚看见那么惨烈尸体的糟糕心情也需要适当发泄。故而我稍微任性了点，故意放大[苍]的术式反应来制造爆丨炸。虽说兼顾指向性有些累人，但我还是有好好控制咒力的运作方向。保证就算爆炸也只会在这个特级假想怨灵的身体里炸开，绝对不会波及到我。
    “你们几个别靠近！这程度还没法彻底祓除它，毕竟是特级，我……”
    我的话没能说完，而在我眼中本应对我露出崇拜表情的三个学生，则都统一用那种瞳孔都紧缩的惊恐表情看着我，喊着我的名字。
    “悟酱！”
    “五条小姐！”
    “五条小姐！”
    而到这个时候，我的感官才迟钝地将贯穿了我胸口的疼痛信号传递给大脑。
    被虎杖悠仁系在腰间的屠坐魔不知何时被人顺走，现在则顺着我左侧肩膀一路往下，堪堪卡在我肺部的位置。
    为什么？
    怎么会？
    我被袭击了？
    什么时候？
    对方是谁？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伏黑召唤出大蛇从地下冒出，而钉崎野蔷薇也甩出注入咒力的钉子将对方从我身后逼退。虎杖悠仁似乎想要跑来，但在我转身借助空隙窥见偷袭我的人是谁后，便立刻出声大喊阻止了他的靠近。
    “野蔷薇，惠，别让悠仁过来！”
    对方绝对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对付的，除非我当场学会反转术式并把无下限术式从主动变成被动，不然再来两个我都是给对方送人头。
    无他，我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可怕的男人是谁的。
    能从尚且年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皮子底下杀掉他们的保护对象，甚至差一点点就让五条悟死掉的狠人——伏黑甚尔。
    避过我的六眼并从身后偷袭了我的，就是这个家伙。
    第15章
    五条悟无法被杀死。
    那么，一个尚未成为「最强」的、未完成品状态的【五条悟】呢？
    ***
    我别无选择，无下限术式立刻全部覆盖身体，防止伏黑甚尔对我进行第二波攻击。
    说实话，我现在超痛的！切开肩膀并且捅穿我左半边肺部的屠坐魔，现在根本没时间拔丨掉。而且就现状来说，这玩意儿真要被拔丨出来，等待我的就是避无可避的大出血。
    最重要的是，区区一个特级假想怨灵算啥啊？我现在更怕的是这爹啊！！！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涉谷时才会随机刷出来的自由野生boss伏黑甚尔，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但只要想想他在这里出现后会对谁比较有利，从结果逆推溯源寻找主谋，这不就能推出来了吗？
    ……啊不行！不管是咒术高层的**烂橘子，还是biss的脑花和真人，都有可能趁机在这里塞个伏黑甚尔大杀器！区别在于——如果甚尔是冲着悠仁来的，那么主谋一定是高层；但如果目标是我，那估计就是脑花没得跑了。
    如果想要确认目标，只要看看伏黑甚尔主要攻击的人是谁就知道了。虽说现在是我被攻击，但万一这只是佯攻，等我拉开距离他转头跑去杀悠仁，我哭都来不及。
    况且比起寻找主谋，对我来说，更重要的则是保护悠仁。
    思及此，我有了决断。
    “惠！按住悠仁，千万别让他过来！”
    我冲着三个小孩大喊，张嘴就是一团血沫。不仅如此，呼吸也不太畅快。啊啊，果然肺部受到影响了吗。
    嘴角有疤的男人看了我一眼，尽管他现在是赤手空拳的状态，但我可丝毫不敢大意。
    “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回答，但是……你的目标是我吗？”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看着我，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疯劲，真的超吓人。
    但我不知道的是，伏黑甚尔其实现在正处于惊人的瞳孔地震状态中。
    ——突然发现杀了自己一次的“六眼”混账小子居然变成了美女，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我无从得知伏黑甚尔的内心活动，所以现在我俩反而陷入一种微妙的相互僵持的氛围。
    其实僵持不动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甚尔没对我或悠仁他们发起进攻。然而唯一的缺点是——无下限术式太耗蓝了啊！！！用起来很吃力而且消耗的咒力特别多，更别提它开的时间久了，会跟血界战线里持续开神之义眼的雷欧一样，有（物理意义上）烧掉脑子的风险。
    我现在就感觉脑壳里面有一团被煮沸了的魔药，咕嘟咕嘟冒着滚烫的泡泡，旁边还有斯内普喷吐毒液对我怒骂，嗡嗡的幻听都开始在半规管里震动。至于我被砍穿的肺部，则宛若一只老旧的风箱，随时随地都会彻底罢工。
    胸腔和头部两个致命部位，都在持续不断传达出器官机能受损的哀鸣，而我能做的就是无视这些痛苦，继续挡在他与三个孩子中间。
    下一秒，我俩同时动了。
    由于受到天与咒缚这种以某种代价换来某方面强大能力的、无关本人意愿的生来被强制赋予的束缚，伏黑甚尔在得到强大的近乎异常的肉丨体强度时，自身则是个咒力为0的人。哪怕他是个能像吃饭喝水一样轻而易举在水面上奔跑，靠肉搏就能杀掉水之咒灵陀艮的狠人，但他除了能看见咒灵外，根本无法用出哪怕一丁点的咒力。
    顺转术式[苍]的反应被我扩大到极限，舍弃指向性转而任由它四处发散威力。本以为此举能够逼退伏黑甚尔拉开距离，但这个疯批居然贴地滑行欺身前进。
    由于身体与地面快速摩擦的缘故，伏黑甚尔左边外侧的手肘和膝盖全都磨破一大片皮肤。来不及反应的我不得不暂停用[苍]继续制造爆炸，转而在全身覆盖无下限术式。
    “没法同时用啊，真弱。”
    他发现了。
    因为我清楚知道伏黑甚尔是近战大师，所以对于他在短短几秒内就看穿我无法同时使用无下限术式和顺转术式[苍]的话语，丝毫不感到意外。倒不如说，没抱着轻率的想法试探性设置陷阱诱导攻击，我这个有自知之明的劣化未完成版的【五条悟】倒也因此逃过一劫。
    目前我掌握到的术式，用的最熟练的是瞬移术式，而且还不是长距离的那种。无下限术式必须由我自己主观发动不说，耗蓝还烧脑的这个缺点就足够让我头疼的了。至于唯一的攻击手段[苍]……需要我兼顾指向性的操作特别累人不说，哪怕我不需要考虑这个，要打中一个近战大师伏黑甚尔，起码也得给我套个自动追踪md或是无敌贯通buff吧！！！
    我掌握的那点贫瘠粗浅的格斗技术简直像是小孩过家家，伏黑甚尔对着我上来就是一连串眼花缭乱狂风骤雨的暴击殴打。除了拼尽全力开无下限术式避免伤害，我真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甚至眼前一黑又一亮，我才勉强从地上那个坑洞意识到，我的脑袋刚刚被伏黑甚尔一个高抬脚踩进地里，然后又被另一条腿原地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