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妈咪上啊！不把内存塞满，今天谁都别想下车！
    当然，尽管这个目标格外宏大，哪怕我们家的男妈妈【bb】身为掌控电子海的超级ai，仅靠我们乘坐神威车轮的这趟行程，也实在是很难塞满内存卡。
    【恩奇都】和【幸平创真】一起扶着脚步虚浮的【吉尔伽美什】从牛车上下来后，韦伯对我们的警惕心似乎也跟着减少许多。
    估计也跟我执意转给他的“洗车费”有关。
    “不管是打车费还是洗车费，你们给我的都实在太多了。虽然这话由我来说的确有点那个什么，但是我、我根本不具备被给予这么多金钱的价值——所以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表露出一副视死如归表情的韦伯少年，实在是青涩得可爱，而且在谈判时居然直接把自己的老底掀开，甚至自行贬低自己的价值……但这样反而更可爱了啊混蛋！
    我轻咳一声，苍蓝色的[六眼]温和注视着他。
    “没必要妄自菲薄，孔明老师。你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才能——虽然并非是让自己变强的才能，而是发掘他人潜力的才能。但毫无疑问，你是有实力的人。”
    不是拥有强大脚力的跑者，而是能够指导跑者以正确姿势跑出最佳速度的教练。
    名为韦伯·维尔维特、不，日后被人称为埃尔梅罗二世的男人，就是这样以开位（cause）都不足的魔术实力，因培育出卓越学生们而被特别评为祭位（fes）的——
    最弱的，同时也是最令人感到安心的——君主（lrd）。
    韦伯看着我，片刻后开口道：“我记得我说过我叫韦伯，而且我也还是个不成熟的魔术师，所以，能不能请你别再喊我孔明老师了。不管是‘孔明’还是‘老师’都不要再喊了。”
    “好的我记住了，孔明老师。”
    韦伯：“……”
    其实根本没必要警惕她们的吧。
    ——毕竟都是沙雕（= =）。
    不管怎么说，在金钱攻势下，韦伯虽然还是觉得我们不太正常（划掉），但总体来说，姑且也算是没什么恶意的同盟。
    而我愿意付出大笔金钱的理由，只有一个。
    “这孩子和她的监护人，都需要进行紧急治疗。但不巧的是，我能联系上的最好的医生并不在这里，所以希望你能和rider辛苦一点，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送到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由于担忧夜风寒凉，所以被棉被牢牢裹住全身的紫发年**孩并不能看出什么。但对比之下，被称为女孩监护人的、即便是在室内也戴着兜帽的青年，则让韦伯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被托付这种任务。
    左半边身体的神经全部瘫痪，左腿和左臂都无法自主行动，只能像是累赘一样被拖着前行。哪怕戴着兜帽，但无论是韦伯还是rider伊斯坎达尔，都能看出男人血色全失、犹如幽灵般土灰色的肌肤，还有那头绝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苍老白发。
    他的生命所剩无几。
    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间桐雁夜随时都会死去。
    可【五条悟】却固执的站在韦伯面前，心甘情愿付出大笔金钱作为车费而试图挽救这个男人的生命。
    “刻印虫虽然可以扩展并充当宿主体内的魔术回路，但同时则会将宿主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哪怕今后停止使用刻印虫，这东西依然会在他的体内持续吞噬他的血肉。除非将身体大部分被侵蚀到损坏的器官进行替换，同时注入大量生命力……但巧合的是，我认识的某位医生非常擅长这种工作，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我递出标注好路线的地图，将它托付给这届圣杯战争里同时也是魔术师世界最大的“良心”。
    “无论你开价多少，我都希望你能同意让rider将他、以及他付出如此巨大代价也要保护的孩子，送去我朋友那里接受治疗。”
    我相信韦伯，相信这个会为蓝胡子魔术工房里被残忍对待的孩童们落泪的人，相信这个最后以王之军势的一员而昂首挺胸活了半辈子的人，相信这个会在雨天为一只黑猫施行治疗的人。
    我相信他。
    年仅19岁的大男生一把拽走我手里那张标注着咒术高专学校位置的地图，转头招呼rider开放神威车轮，将间桐雁夜和间桐樱容纳其中。
    “如果让我发现目的地那边有什么埋伏的，我……我一定会让rider丢下他们，然后用最快速度回来和你们宣战的！”
    “是是～，另外孔明老师，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我对韦伯耸了耸肩，略含深意地补上后半句话。“所以如果今后你有什么需要紧急救助的对象，我也可以为你介绍这位可靠的奶妈哦～”
    ***
    远坂时臣有错吗？
    无法同时庇护两个孩子的父亲，在不得不舍弃一个孩子时，努力在自己所知的范围内为她找到了理应最能保护她的过继对象。尽管识人不清，但没人可以指责身为父亲的远坂时臣不爱孩子。
    间桐雁夜有错吗？
    他付出令人落泪的代价，用自己濒临破碎的身躯为年幼的女孩奋力拼搏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哪怕最终结局并不好，但他对樱的守护却是无法指摘的。
    远坂葵有错吗？
    她只是个完全理解丈夫的夙愿，并打从心底里愿意支持他的、爱着他的妻子。在离别之前，她对凛和樱的爱都是如此平等，哪怕在知晓必须送走樱之后，她的内心也是无比煎熬的。更何况，没有察觉到旁人对自己的爱，也并不能说是错误。
    ——所以，错的全是间桐脏砚这个老虫子！！！
    看着半边身体都不能自如行动，却在坐上rider伊斯坎达尔的牛车后，依然下意识护住棉被里熟睡的间桐樱的间桐雁夜。我啧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第二床备用的被子递给了雁夜，示意他把自己的保暖工作也给做好。
    “我治好你的代价，可是让你去高专给人当老师的。没干到法定退休年龄就死翘翘的话，我就杀了你哦。”
    “……死掉了的话，是没法再被杀一次的吧。”
    间桐雁夜失笑一声，手里却老老实实把我递过去的被子连同樱一起裹紧。
    “但无论如何，都非常感谢你。”
    “那就赶紧给我治好然后滚去高专上课！这边结束了我会去抽查一年级生功课的，要是连全国平均偏差值都达不到的话，你这个月工资就归我了。”
    间桐雁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rider伊斯坎达尔却已经扬起缰绳驾驭神威车轮飞向空中。
    与此同时，我打开手机，给目前正在高专里混吃混喝的【乔鲁诺】打了个电话。
    “喂？媶媶啊，我这边让rider征服王和韦伯少年一起给高专送了个快递……对，就是我上次说的伴手礼……”
    “[w0'ka-i不是吧？！你居然真的把幼年间桐樱给偷走了？！话说那个‘媶媶’又是什么？！你又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啊哈哈哈这不是给你搞个特别的爱称嘛～以及说什么‘偷’啊，太难听了，这明明是拯救无辜的被虐儿童。另外我这里稍微出了点意外，总之现在的伴手礼变成了雁夜和樱的买一送一大礼包，我让大帝王妃一起送过去了，你记得签收一下。”
    “[诶？雁夜？！诶？大帝和王妃？诶？诶诶？！]”
    手机听筒那边沉默两秒，我迅速拉开耳朵与手机的距离。
    “[【五条悟】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丫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到底干了什么啊！！！]”
    不妙，【乔鲁诺】气到暴走的声音实在是罕见至极。毕竟她平时真的脾气特别好，不过侧面来说，也证明我当初招呼没打一个就跟甚尔去玩黑吃黑的行径，到现在还被她们记仇着。
    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一个人正在生气的时候，用另一件让他更生气的事情盖过去就没事了（x）。
    思及此，我果断开始转移注意力。
    “那个先不提，总之媶媶你和硝子一起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樱的心脏给换一下，顺便再给雁夜做个大手术，注入点生命能量……这可是我给高专特意拉来的老师，毕竟高专师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以后我家小老虎别回头考体育特长生的文化课都不够格。”
    “[你为虎杖悠仁真的操心太多了，你是他妈么？]”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个母爱偶尔会变质的妈妈……嗯偶尔。”
    “[恕我直言，但你‘偶尔’的次数其实跟‘经常’差不多。]”
    “……总之，间桐雁夜和间桐樱就拜托媶媶你啦，用你无敌的「黄金体验」帮帮他们吧～”
    “……………………知道啦，我会努力的。”
    我挂掉电话，尽管看起来是解决了个问题，但我只要一想到咒术高专的教学水平，就忍不住脑壳疼。
    说真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高专时期要是能开个马哲或政治课，哪有后来九十九把人带沟里的余地？而且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天天出去满世界乱跑的做任务干活，就算你们毕业后包分配工作，人人都当咒术师——但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这些东西有没有？正式入职工作前的合同符合规章制度吗？工作量有没有遵守劳动法？话说祓除诅咒算高危高风险工作吧，政丨府那边有没有发额外补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