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喘着粗气的我，依靠之前与海魔相互污染的精神，和这座冬木市里另一个具备精神污染力量的圣杯的意识链接了起来。
    “assassin，caster……还不够，还要吃更多……”
    从我胡乱的呓语里察觉到我和什么连在了一起，娘闪瞬间露出了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见过的难看表情。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同对待孩子般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bb】，现在立刻给【太宰治】打电话，让她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总之——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这里！”
    明明是冷静又自持，无论何时都让人感到安信可靠的声音。但这一刻，她的声音里却潜藏着漫无边际的怒火。
    “黑泥这种辣鸡玩意儿，看我把它骨灰都给扬了！”
    第63章
    我蜷成一团, 躲在【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的怀里瑟瑟发抖。事先声明我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在发抖，纯粹是由于我在和脑子里的黑泥作斗争，进而导致我身体出现自卫反应所以才在发抖！
    感谢我当年一口气看完了整整五部的死神来了、hellsing的七个ova外加外星异形和丧尸片的坚韧神经, 同时也感谢我被老虚、藤本树、独眼猫、市川春子还有鳄鱼老师们接连锻炼出来的心灵，当然, 最后还得鸣谢一下当年被人一脚踹进跑团坑之后琢磨着慢慢补完了的克苏鲁世界观……
    我居然健全活到了现在，甚至还能继续保有我的沙雕本色——我真的是无敌超强的！
    娘闪抱着我, 一下又一下抚摸我的头发。具备净化和守护效果的宝具, 在被外人改写了术式的帐内又重新布下了足以令人安心的区域。小恩妹妹在我耳边叽里咕噜说着她遇见的有趣事情，感觉上要不是担心声音太大会干扰我, 估计她下一秒就能掏出唢呐给我来一首净化心灵的百鸟朝凤。
    “喂，小姑娘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不太妙, 但是她看起来还能坚持住。主要这种涉及到精神方面的, 我不是太敢……”
    是不敢用？还是不敢赌？亦或是二者皆有？
    事涉友人，娘闪的一切行为都显得如此小心翼翼。更何况在知晓圣杯已然与言峰绮礼搭上线之后, 她们下意识提高警惕也是必然的。
    但是好奇怪啊。
    为什么我可以一边与被污染的精神对抗, 一边还能冷静思考分析周围的状况呢？
    就在我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一只充满年轻活力的男孩子的手臂, 从后向前揽住了我的肩膀。
    “哟，悟酱。你在干嘛？”
    我微微偏过头, 淡淡小麦色肤色的男子高中生, 用另一只手在眉间对我比了个不伦不类的敬礼。他笑得阳光灿烂，近在咫尺的那股笑容瞬间令我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盛夏的操场上，跑道一侧栽种的树木传来阵阵蝉鸣。
    我缓了缓神，喊出了他的名字。
    “……悠仁？”
    “嗯！对了悟酱, 我们一起去玩吧～”
    他笑着, 比七月的阳光还要明朗。樱粉色短发的大男孩揽着我的肩膀, 将我带着朝着前方迈步。
    但我没动，只歪头看着他。
    “要去哪里玩呢，悠仁？”
    “是个挺有趣的地方。因为感觉悟酱会喜欢所以想带你一起去，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得真的是悠仁才行啊。”
    虎杖悠仁是个好孩子，这个情商点满的男子高中生有着独属于他的体贴。如果是真正的悠仁的话，发现有趣的地方想要约人一起去玩的话，一定不会只提到我，而是热热闹闹的把野蔷薇、惠以及本尊的五条悟全都一起喊上。当然，我闺蜜cs的【夏油杰】还有其她人也肯定不会落下。
    像虎杖悠仁这种热情开朗的乖孩子，只约上我出门玩的这种情况怎么想都不对劲。更不会一上来就这么亲昵的揽肩膀，半强硬般的带我往前走。
    所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悠仁的笑容很好看，这点还是要对你说谢谢的。但是不行哦，顶着悠仁的脸说这种像是撩女孩子一样的话——破绽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我想稍微上当也做不到嘛～”
    我摊开手，对着方才对我露出开朗笑容的“虎杖悠仁”笑了笑。
    “作为一个合格的虎厨激推，你那拙劣演技下的ooc可是比白纸上的墨点还要来得明显喔！”
    “虎杖悠仁”不笑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我，那张脸若是不笑的话，怎么看都像是会在学校附近蹲着找好欺负的学生要零花钱的不良。
    “不笑的话就换张脸，你这样我看着挺膈应的。”
    下个瞬间，对方换成了我闺蜜【夏油杰】的模样。
    我：“……”
    让你换你还真换啊？早知道我就说让你换个刚出浴的悠仁了！啊不对，还是换运动场上跑完一圈正在流汗的悠仁吧，汗水晕湿白色的无袖背心，透出的点肉色紧紧贴在身上，将肌肉鼓起与凹陷的线条完美呈现出来。或者……
    估计是看出来我对亲近之人的外表没有好感度，对方终于撤下了伪装，只余下一团漆黑的影子和我面对面。
    “嗯？不换了吗？其实我个人还有几个挺想看的形象的。”
    我特别没脸没皮的在地上盘腿坐下，跟看商场充气人偶似的仰头看着那团影子。
    首先声明，我个人是没什么仰视别人的爱好的。之所以选择这个姿势，纯粹是因为我最近玩手游打游戏经常低头，搞得我有点习惯性弯腰驼背。故而我这两天都在有意识昂首挺胸向上看，试图人工手动矫正一下不良体态。
    要知道，我可是连开电脑打游戏，都是选择对肩膀和腰椎压力最小的正确坐姿在打的！为了这个我还特意买了专门辅助坐姿的电脑椅，每隔一个小时就站起来走两步，顺便远眺窗外看看绿树保养眼睛。
    类似这种养生小细节，我可在行了！
    那团漆黑的影子宛如一团用污泥捏成的史莱姆。在它缓缓向下做了个类似弯腰的动作时，我清晰看见从它身上滴落了几点黑泥。
    “我，只是，想要出生。”
    “为什么，要，阻止我？”
    “大家都，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也只是，想实现，我的愿望。”
    “让我出生，让我出生，我想出生。”
    像是稚童又像是老人，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似乎由多种嗓音混杂起来的声线暧昧不明，瞬间让我联想到犹如被多个异物缝合后组成的特级咒灵真人。
    这要是游戏的话，估计对面就能看见我的好感度瞬间-50的鲜红提示了吧。
    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着那团对我还挺有礼貌的黑泥，想了想，对它说：
    “每当我想要一夜暴富的时候，我就会去翻翻刑法。所以啊，有些事情真的就……嗯……你想想就行了，毕竟想想又不犯法，对吧？”
    它顿了一下，大概终于明白过来没法动摇我之后，先前那股弱小可怜又卑微的姿态，转眼间就变成了堪比山呼海啸般的可怖模样。
    “我想出生我想出生我想出生想要出生想要出生想要想要想要出生出生出生为了出生所以我要吃掉从者吃掉从者吞噬灵魂吃掉从者吞噬灵魂吞噬灵魂人类有灵魂啊所以我要吞噬人类吃掉人类吃掉吃掉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我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黑泥伸出手，食指与中指交错固定，进而形成发动领域的手印。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试试应该没坏处吧？”
    先前一直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五条悟】缓缓拉开嘴角，露出了相当疯狂的笑容。
    “其实呢，我刚刚接收到了不少奇怪的知识。虽然都让我及时压缩封印了，但就那样丢着也挺浪费的，所以我就想啊，既然「无量空处」是能给领域内的人注入大量情报的能力，那我是不是可以把我从海魔那里读到的、会让人陷入疯狂的知识也给放进去？”
    想起漫画八十八桥那里和敌人互拼谁更能忍痛的钉崎野蔷薇，我深吸一口气，将精神锚点固定在了她手臂上蔓延开的蔷薇花纹。
    “「无量空处」·改·精神污染版1.0……展开。”
    来吧，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会最先陷入疯狂！
    第64章
    无定形的闪闪发光的颜色, 在地面上流动，在空中飞翔。被涂抹上群星色彩的领域内，悄无声息弥漫出雾蒙蒙的水汽。我看见游离的水珠一点一点肿胀膨大, 最终像是孩童嬉闹时吹起的肥皂泡般成为闪光的球体。柔软的黄袍孤独出现，末端褴褛的布料如章鱼触角般游动漂浮。
    污浊阴郁的黑泥化作浪潮, 与闪耀的色彩、纷飞的泡泡以及漂浮的黄布相互撕咬。而我则稳坐钓鱼台上，除了偶尔开无下限术式避开一下可能会波及到我的攻击外, 我看这四团东西扭曲在一起的画面, 就差没拿手机拍照了。
    哦，也不对。这四个现在都算是在我精神领域内打架。所以我就算想拿手机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