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如同被针扎到一般，属于鬼舞辻无惨的那部分在与「六眼」相触的瞬间，猛烈收缩了一瞬。
    原因很简单。
    在意识到鬼舞辻无惨正借助上弦之六的妓夫太郎的眼睛注视着我时，我就已经快速捏动手印，对妓夫太郎使出了我最强也是最大的杀招。
    「无量空处（克苏鲁coc版）」。
    第106章
    上位可以控制下位,但下位影响不了上位。所以在察觉到我展开的领域「无量空处」后，妓夫太郎当机立断，切断了与妹妹堕姬的精神联系。
    可惜透过他眼睛注视着这里的鬼舞辻无惨是他的上级,妓夫太郎没资格切断联系。于是这位苟命屑老板自然没法在第一时间跑掉，只能跟妓夫太郎一起留在这片如今已经被「星之彩」和「泡泡」占据了一席之地的领域里。
    瑰丽的星之彩闪耀着迷幻的色彩，与泛着白光的泡泡呈现出极为梦幻的画面。如果只看外表的话,这里再来几只彩虹小马就是完美的美少女内心世界。
    虽然克苏鲁非常危险,但coc里少有的两个温和型全都在我这里。更别提犹格·索托斯貌似还对我挺看好,某种意义上算是眷顾了我。托这位“上位者”的福，目前在我领域内的「星之彩」和「泡泡」都还算听话,只要我不傻了吧唧长时间的可这劲儿的一边燃烧自己精神力一边使唤它们,那就问题不大。
    “哟～”
    我挥挥手,对被我拉进领域里的上弦鬼妓夫太郎,以及鬼王鬼舞辻无惨打了个愉快的招呼。
    不过从他俩的表情来看，似乎是只有我单方面愉快呢。
    “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明明是人类却可以使用血鬼术？”
    “才不是血鬼术，而且你们能看到咒术的时候，我也挺惊讶的呢～”
    我挠挠脸颊，因为今天出门是想跟【乔鲁诺】一起去京都校玩、啊不,是视察学生。所以我特地收起了娘闪送我的魔眼杀眼镜,只戴了个五条悟同款眼罩就出了门。
    三轮妹妹超级可爱的诶！去京都校我这个【五条悟】不去戏弄一下小姑娘，这不就ooc了么～
    可惜意外跑到这边来,原定计划全都被打乱。隐藏在我眼罩下方的「六眼」则看穿此时的鬼舞辻无惨不过是部分衍伸的精神。
    鬼王透过妓夫太郎的眼睛投注到这边来的精神力,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硬要说的话，比较像是带了一丝注意力的惊鸿一瞥。所以就算这部分会折损在这里,总体来说，对鬼舞辻无惨依旧没损失。
    不过他显然是不知道，克苏鲁的恐怖之处在于——只要你“知道”祂,“看见”祂，念诵其名，就会被祂注视到，察觉到。
    并且终其一生，都不会摆脱祂带来的恐惧。
    我打了个响指，「无量空处」内的星之彩与泡泡便随着我的心意开始有所变化。
    满溢着疯狂的知识朝着妓夫太郎的方向涌去。涂抹了梦幻般色彩的雾气缓缓流淌，像是活物般蠕动。白色的光球宛若孩童最爱的肥皂泡，慢慢悠悠不规则地朝着他的方向飘浮过去。
    人类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总是会感到恐惧的。
    星之彩和泡泡虽然外表好看，性格也是克苏鲁里数一数二的温和。但本质毕竟是非人之物，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非死即伤，最好结局也是发疯或精神失常的克苏鲁。
    理所当然的，妓夫太郎想要避开它们。
    但他的身体无法动弹。
    内容多到堪比台风般暴虐的信息们，事无巨细得连构成空气的气体乃至于原子和电子都进行了汇报。体内的心跳和血液流速同样逃不掉情报的海洋，每一份血红蛋白与神经末梢的反馈全部夹在其中。哪怕是来十台外星人电脑都会被烧坏主板，更别提此时承受它们的不过是人、哦，是鬼的脑子。
    因为得到的情报太多，无法完全处理消化这些的东西的大脑，根本无法分心兼顾到意识对躯壳的控制。
    哪怕上弦鬼的妓夫太郎，他的得意技是与妹妹分享感官，同时处理兄妹二人的情报并加以统筹，且在战斗时还能兼顾操纵妹妹的身体来战斗的、毫无疑问的擅长情报处理的头脑型战斗人才。
    就算是这样的他，也完全无法与五条悟的「无量空处」相匹敌。
    更别提我还在「无量空处」里加入了克苏鲁元素。
    ……虽然它们并非是我自愿加入的，但现在看来，这反而是比庞大信息量还恐怖的杀招。
    海量的信息本就是能让妓夫太郎被碾压的东西，内里混入的那部分污染更随着他的大脑一并传给了妓夫太郎体内那一丝属于鬼王鬼舞辻无惨的精神。
    谁能想得到，他只是心血来潮看了一眼部下，就被拖入这种恐怖的境地呢？
    躲藏在妓夫太郎脑内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精神，像是一尾游鱼不断逃窜。拥有「六眼」的我自然一眼看穿他要逃跑，自然指挥着星之彩追了上去。
    而且为了防止鬼舞辻无惨的那部分精神操控妓夫太郎对我发起反击，我先他一步，直接让星之彩吞噬了妓夫太郎的身体。
    流动的梦幻色彩像是湿滑的蒸汽，不断吸收着妓夫太郎身上的生命力。纵然鬼的自愈能力极为强大，却挡不住星之彩在吸取生命力时，为他带来的会令生物出现畸变与退化的作用。
    本就佝偻着的身躯越发坍塌缩小，能握着骨镰战斗的男人，如今却像是被迫蜷缩在母亲腹内的子宫中似的蜷缩成一团。可以轻易捏碎旁人头骨的手指，现在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贴在上头，轻轻一碰就像是沙漠地带的枯木般开始碎裂。
    说实话，这场景多少还是有些渗人的。
    但只要想到现在呆在「无量空处」里饱受折磨的都不是人，而是会残害杀死人类的鬼，我就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了。
    原谅是上帝的事儿。
    而我只负责送他们去见上帝。
    鬼舞辻无惨的那部分精神，在意识到无法继续在妓夫太郎的体内龟缩后，便直接让自己化作广袤世界里的一部分信息，试图在周围乱撞，找出一条能够逃出领域的通路。
    ——可恶，我早该想到的。灵魂和精神也是一种信息啊！
    活物落入我的领域内，那是真的来一串葫芦娃变身葫芦小金刚都逃不掉。可如果对方让自己变成一段信息，即便是我亲自动手，作为人类的我是“抓”不到信息的。
    而且，我这边也有点要到极限了。
    扫视一眼附近开始逐渐增生的星之彩与泡泡，我啧了下舌，只好不甘心地收回领域。
    苟命技术和意识都是一流的鬼舞辻无惨，当机立断放弃了手下妓夫太郎。在察觉到我解除了领域后，这个家伙借助被【乔鲁诺】用替身干翻了的堕姬的躯体——不仅沿着体内鬼血的联系返回本体，更将之前在领域内被我污染了的那部分精神彻底丢给了堕姬。
    花容月貌的上弦鬼的妹妹哀嚎一声，眼球凸起，皮肤裂开，牙齿如年迈老人般哗啦啦掉落，头发也瞬时间秃了好大一截。仿佛有喃喃呓语在耳边回响般，模样大变的堕姬捂住耳朵，手指更是用力到戳破耳膜深入耳道，尖尖的指甲还在脑内咕噜噜扭动。
    【乔鲁诺】一脸惊骇的看着地面上那个宛如骨团般蜷缩的妓夫太郎，又看了眼此时明显处于发疯状态的堕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悟】，你……”
    “别问我，我也是今天头一次用。”
    我扭过头，试图逃避现实。
    但【乔鲁诺】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金发碧眼的乔斯达家美少女，用她那双绿莹莹的眸子深切注视着我。
    “以后没有我……不，以后没有我们所有人开十三拘束会议进行表决，禁止你不经允许就对敌人开领域！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就算是生死危机也得考虑一下！”
    我：“那照你这个说法……我是亚瑟王吗？”
    “不，按目前情况来看，我个人觉得你比较像纱条爱歌。”
    第107章
    实不相瞒,眼前这场景实在是骇人。
    体表长着黑色斑点的男人，全身只余下被皮肤包裹着的骨头。干瘦弱小的躯干像是在冰天雪地中不得不蜷缩起身体，以求护住些许体温的旅人。但最让人感到稀奇的是,如骨团般佝偻背部的男人，褶皱的皮肤上却会闪过奇异而梦幻的颜色。
    而在他身旁，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跪坐在地的女人,脚边尽是她落下的长发与牙齿。那可怜的、令人不忍直视的模样,以及她那毫无光彩的癫狂眼神,都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对他们心生同情。
    纵然是见惯了鬼在残害人类时的可怖场景，但当音柱的宇髓天元抵达花街看见这一幕后,那种沿着脊髓向上攀爬的恐惧却不讲理地占据了全部视野,甚至让他打从心底里不愿靠近那两个上弦鬼。
    吃人的鬼,是可恶的。
    但眼前这两个上弦鬼在此时给人的印象,却是可怜又可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