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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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下,针对边境争议版图的几颗星球,还能用界定措辞吗?”罗辛问。
    安萨尔微微倾身,探过去查看,他不动还好,这么一动,岌岌可危的桌下平衡瞬间被打破。
    角度原因,安萨尔的鞋底踩在了卡托努斯的肩膀上,而因为重心不稳,军雌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对方另一只鞋上。
    砰。
    桌下传来一声不容忽视的闷响。
    正在温声讨论细节的罗辛和安萨尔同时沉默了。
    卡托努斯则掩耳盗铃般闭上了眼睛。
    罗辛的指尖将落不落,难说到底露出什么表情合适,毕竟,装聋作哑太过敷衍,热心关切又未免不识趣。
    好在,安萨尔相当自然地重新开启了话题。
    几分钟后,讨论结束,安萨尔靠回椅子,结结实实地踩在军雌的肩膀上。
    灰尘弄脏了对方白色的衣领,脏污的痕迹却如点睛之笔,装点着古铜色的皮肤。
    军靴的鞋底很硬,硌得卡托努斯略有不适,他别开脸,给对方让出空间。
    安萨尔理解了,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微微收腿,正在军雌舒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时,小牛皮靴尖向前,直顶着军雌的喉结,不轻不重地踩在绵软的胸骨上。
    卡托努斯被迫后仰,闪亮的金色卷发紧贴在冰冷的桌柜内侧,在静电的作用下微微吸附,一个不慎,捏爆了手掌中潮湿的苹果块。
    叽。
    果块丢盔卸甲,七零八落,氧化后的糜烂甜果肉粘在他的指缝,弄得皮肤晶晶亮,汁水顺着指节往下淌,滴进地毯里。
    他艰难地吞咽,呼吸起伏变得相当微小,近在咫尺的皮制品味道刺激着他,令他浑身发热。
    安萨尔有条不紊地写批注,没理桌下的异状,写到一半,忽然感到鞋面上一沉,不虞地低头一瞧,军雌竟然大胆地把脸搁在了上头。
    这是在干什么。
    赖上了?
    安萨尔转了下笔,冷冷一哂,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桌下的空间本来很宽敞,藏一个卡托努斯后就显得不够用了,为了照顾对方的体验感,他纡尊降贵,选择了一个不大舒服的姿势,搁置自己同样无处安放的双腿。
    但卡托努斯的放肆与变本加厉令安萨尔恶劣心大起。
    他决定不再考虑军雌的舒适度,一边字符飞扬地落笔,一边动了动腿,坚硬的鞋底碾过对方的肩膀、胸肌……
    直直踩了下去。
    卡托努斯喉咙泄出一丝艰难的气声,吃痛地躬起脊背,肌肉战栗,脑袋轰一下,像是血管里注入了酒精,一切情绪都被点燃了。
    他死死压住这可耻的潮涌,却无法说服自己并拢双腿。
    不断缩胀的视野中,他瞧清了皇子军靴的弧线,手工制作的靴边有着整齐的缝线,上好的牛皮表面陷进军裤中,如此直观的视觉冲击和明显的压力感令卡托努斯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何种境地:
    ——被安萨尔践踏;
    ——被安萨尔管束。
    这个事实令他骨血充盈,情不自禁。
    他忍不住地吐出热气,眼圈发红,肌肉充血,变得坚硬,膝盖蹭着地毯,悄无声息地整个坐了下去,就在这时,一道铃声突然从桌上响起。
    “殿下,是陛下的通讯。”罗辛提醒。
    陛下?
    卡托努斯恍恍惚惚,脑子还没转过劲来,只追随着本能,犹不满足地挺起腰,趁着安萨尔接起通讯的空档,企图再为自己讨一点东西回来,然而,上了岁数的男声隔着桌板传来。
    “吾儿,近日如何?”
    这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却如同重锤,将卡托努斯整个凿在了原地,令他猛然想起埋藏在过往里的、由这个声线带来的残酷回响。
    他的血唰一下冷了。
    「价值」这个沉重的词汇重新盘旋在他头顶,化作铡刀,再度逼近。
    作者有话说:
    感谢nocsm、璃兔、樱菲韵雪的火箭炮、感谢十弦、yu雩归、睡眠依赖综合征、踏夜微棠、游鱼今天做梦了吗、lllllil、nocsm、空白s21、夏商周的地雷
    第37章
    安萨尔发现,自从陛下来电,桌下的虫就没了动静,就像陷入了冬眠的动物,为应对难以忍受的寒冷,减缓代谢,进入一种生理上的自我保护状态。
    陛下询问了一些和谈的情况,语气温和,并不尖锐,由于卡托努斯在这里,安萨尔并未说的太详细,挂断了这通不合时宜的问候。
    他加快速度完成今晚的工作,支走罗辛,往后一转椅子,虫缩在桌下,不肯离开。
    “在里面筑巢了吗?”他用鞋尖顶了顶对方的大腿肉,半开玩笑道。
    沉默已久的虫缓缓爬出。
    蜷缩在狭窄的空间太久,军雌精密的骨节咔咔作响,卷曲的金发在脑后收拢,澄澈的眼睛下垂,无意识地躲避安萨尔的视线,乍一看很乖顺,又似乎忧心忡忡。
    “还好吗?”
    安萨尔问,这番对话算是比较客套的例行询问。
    卡托努斯没回答,用行动表示自己还算过得去,在安萨尔脚边站起,掩饰性地整理衣角,顺便藏起自己被果肉沾湿的手。
    “行,那就回去吧。”安萨尔关闭系统,宣告今日的工作结束。
    回去的路上,卡托努斯表现得很平静,但安萨尔知道,对方的心思早就飘远了,脚步机械,心不在焉。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的、摆在桌上正中央的银片。
    回到房间,匆匆洗漱,各自道别,安萨尔关门时,下意识瞥了卡托努斯一眼。
    魂不守舍的军雌蜷缩在沙发上,那里几乎已经被彻底占据,成了虫的巢穴。
    方形舷窗外神秘的星云光芒如同轻纱,朦胧清透地笼罩着他的眉眼,令他看上去像艺术大厅里静寂的雕塑,缭绕着一种平和的孤独。
    咔。
    门合上,隔绝了一切视线。
    安萨尔走到调理舱旁,换好衣服,一脚踏进温凉的护理液中,肌肉中渗出丝丝缕缕的冰凉,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敲门声响起。
    三声。
    很短,很轻的三声,带着一丝退缩的怯意。
    安萨尔凝望着浅银色的房门,视线深邃到能透过钢板落到背后那具身体上,紧绷的肌肉缓缓舒展,嗓音染上了夜的温和。
    “进来。”
    他背对房门,在犹疑的开门声里,随意抓了把打湿的额发。
    门外,卡托努斯健硕的身影融化在黑暗中,像一阵随时能抹去的雾,飘曳在视线尽头。
    “有什么事?”安萨尔问。
    虫影不动,他挣脱了毯子的围困,却又在门口伫足,就像有道无形的空气墙阻隔着,令他寸步难行。
    他的嗓音很低,是平时少见的沙哑。
    “我想睡在您身边,可以吗?”
    安萨尔手肘搭在护理舱的舱壁上,湿淋淋的手掌支着额头,掀起眼皮,只捉到黑暗中雌虫半掩着的一双桔瞳,如幽火般摇曳。
    沉默发酵的时间有些久了,因为已经能熟练读懂对方拒绝回答所暗含的气氛,军雌无地自容地想要逃走,脚却像生了根,牢牢扎在门口的舰板里。
    “如果您不愿意的话……”他的声音更哑了,像是含着砂石。
    “进来吧。”
    安萨尔拍了拍护理舱,手被星光衬得青筋毕现。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答应,卡托努斯能在他门口站一晚上。
    卡托努斯试探地跨过了空气墙,窗外,星辰散发的银白光线将起居室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部分,他越过界限,苦闷的脸顿时失去遮挡,暴露在安萨尔眼前。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像是被欺负了,毕竟,这世上能欺负卡托努斯的东西屈指可数,即便是在刑场,他也没有这般黯然,这么的——渴求安慰。
    桔色的眼珠蒙着潮湿的小雨,刚硬的面部线条软化,每一丝弧度都在诉说着神伤。
    安萨尔瞧着他这副样子,罕见地没说什么奚落、揶揄的话,手指微弯,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地毯。
    卡托努斯坐了过来,像一只壮硕又乖顺的宠物,抱起膝盖,倚靠在护理舱上。
    他小幅度吸气,心安般感受着耳畔微小的电波声,很快,一只湿漉漉的手越过舱壁,揉了揉对方干爽的头发,手法难得温柔。像抚摸一只受伤的动物。
    卡托努斯睁开眼,依恋地用唇蹭了下对方的指节。
    一触即离。
    安萨尔收回手,护理舱的隔离罩关闭,荡漾的水液重新浸泡了他的躯干,带来安稳的情绪体验。
    今天,他没有立即睡着。
    如丝如雾的精神力开始向外渗透,月光般的丝线从钢铁地表攀升。
    他不担心这幅在旁人看来惊悚的景象吓到卡托努斯,因为从末梢反馈的细节来看,舱外的军雌甚至和不安分的丝线玩起了手指的追逐游戏。
    ——这并不是卡托努斯第一次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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