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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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人额间一点观音红痣,生得朗目疏眉,天生一对笑唇,举手投足皆雅正。
    只消一眼,俞长宣便皱了眉。
    ——那人气质与辛衡似极,铁定是个难缠的青天老爷。
    “认得么?”奚白用珠子甩他,拿下巴点了点下头那大人。
    俞长宣摇头,奚白就答:“那是左龙刹使楼雪尽,龙刹司的头子,别看他生得斯文,他若出山,势必有血战了。”
    奚白说着,又点了点那人身前的莽汉:“那是他的副使,叫房椿,凶,莽,好杀,最喜欢一逮着金刀犯,就剁了他们脑袋!”
    奚白说着,又探头去看俞长宣:“咦?你怎么不怕?”
    俞长宣微微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在下为何要怕?”
    奚白笑得咳声,贝珠拍在楼墙上,又是喀喀响个没完:“身正……你身正……好!”
    铿!
    楼下那副使房椿拔出一把粗刀,喊道:“有人密告我龙刹司,道这江楼中藏有孤宵山金刀犯……”
    房椿高举巡捕令,扬视于众人:“那小儿为戚姓,凤目高鼻,瘦弱身形。知情者速报,若叫老子查着瞒而不报者,杀无……”
    唰!
    玉笛动风,堪堪停在房椿唇前。那人一愣,忙不迭退于执笛者身后。
    楼雪尽就收回玉笛,含笑冲楼上诸人拱手,说:“鄙人乃龙刹使楼雪尽,若知情者乐意将此凶犯的消息告知我等,必以黄金重谢。”
    满楼哗然,奚白则笑得更为放肆。
    俞长宣一分不动,垂在房中的手却已攥紧朝岚。他侧听着奚白动静,只待那人有所动作便斩了他脑袋。
    却听啪嗒啪嗒,那串被奚白把玩在掌间的贝珠雨似的撒下小楼。他拿关节叩了叩窗扉,拔声:
    “姓楼的,我们这儿没有什么金刀犯,你去别地儿找吧!”
    龙刹司大小官闻声仰首,只一刹,除了那楼雪尽,俱都俯拜在地,惊恐道:“奚大人!”
    楼雪尽咬牙切齿:“奚白,你身为右龙刹司使,还欲玩忽职守至何日?”
    奚白也不看他,钓鱼似的将那串珠子的断线抽回来,有气无力道:“我早便请辞。”
    楼雪尽勉力压下失态神色,淡笑:“你既这般说了,那这楼我搜定了!来人,进楼,搜!”
    楼雪尽移笛于唇,笛声如雷鸣,嗡一声,竟震得江楼摇曳似柳。
    众人捂耳苦痛不堪,俞长宣只淡定回身,支一火帐将戚止胤笼住,自己则背身而立。
    戚止胤敲打着那帐子,吼声:“你这是干什么?你灵脉方经缝合,万万不能过量驭灵!外头人既是冲我来的,理当由我来平息!”
    俞长宣不听他的,直视那迎江之墙。眉一挑,退开一步,那墙遽然崩如土灰。
    墙外,那腾云驾雾者正是楼雪尽!
    巨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他压来,楼雪尽眸中满是杀意,厉声:
    “交出金刀犯——!”
    ***
    褚溶月才听罢那龙刹司副使所言,便猜了个十之八九,登即千里传音告知褚天纵。
    因俞长宣伤势极重,褚天纵本就在赶来途中,不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得再把剑驱快。
    袖子在风中荡若蝴蝶振翅,拍于他身更似鞭子在抽,他仅恨不能立时就闪进碧汉镇。
    好容易到了江楼,远远一望,便如给人兜头浇了盆冷泉。
    那江楼半边坍塌,褚溶月与敬黎都给龙刹司的人擒于楼下,眼泪汪汪地望着那叫烟灰笼住的地儿。
    褚天纵顾不上那二子,眼在楼间扫视,甫一觑见团微弱青火,就御剑冲去。
    他心急如焚!
    俞长宣大病初愈,若耗灵过多,经脉再度爆断,纵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剑停于楼坍处,褚天纵咳着,拨开云雾,喝道:“楼雪尽,你若还记得老子从前舍你的一口粥,你这回便听老子一劝!”
    “唔……”烟雾中传来一声痛呼。
    褚天纵挥手拨开些雾气,模糊见一人被五花大绑,以一种极近屈辱的姿势钉在墙上。
    火在烧,依稀间听得有人轻笑:“身段不错,声也好听,还似极我一故人,不如唱首曲儿来听吧?”
    “放、放肆!”怒意自脚跟冲至天灵盖,褚天纵气得浑身发颤,猛喝道,“楼雪尽,你别欺人太甚!!”
    他召出精兽虎,虎啸轰楼,一霎散尽烟雾。
    那钉于墙上者疲惫地挪眼看来,不是那左龙刹使楼雪尽又是谁?
    而他心心念念的俞长宣好整以暇地立在一边,攥着楼雪尽的碧玉笛,流氓似的挑开了那人叫血洇透的黄袍。
    褚天纵呆若木鸡,俞长宣却歪头看过来,十分诧异: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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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无法无天^^
    71:……
    天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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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红白子
    “我……我……”褚天纵骇异得险些背过气去,不由得口吃起来。
    那碧玉笛紧挨着楼雪尽的肌肤,时而滑动。
    一员高官,却袒胸露.乳,叫外人拿笛亵渎,本就屈辱不堪,更何况他是这样风骨卓尔的大人。
    这样高洁不染,叫男人宽衣解带却瑟瑟发抖的大人。
    于那人而言,若能选择,恐怕宁叫一柄箭镞穿身,也不愿受此奇耻大辱。
    楼雪尽的神情随着俞长宣手的转拧而变,后者却始终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褚天纵愈看愈觉得头皮发麻,揣摩着张了口:“代清,这事要不算了吧……”
    “算了?”俞长宣把着笛轻笑,“我倒是乐意算了,不知楼大人意下如何?”
    玉笛上移,戳住楼雪尽的喉,愈发紧了。
    褚天纵早便见识过俞长宣折磨人的手段,不由得急起来:“楼雪尽,你说呀!”
    偏生在此时,那楼雪尽心中不屈的骨又作起祟来,他啐了口血沫在地:“欲令我向这放浪登徒子求饶,痴心妄想!”
    “看吧。”俞长宣经了委屈似的颦着眉,打眼瞥向褚天纵,“不是我不肯放过楼大人,是大人要同我纠缠。”
    那双桃花目里早已盛满杀意,这样沉的杀意,几乎令褚天纵接不住。
    “楼雪尽,你甭瞎犟!”褚天纵拔声,“你以为你这骨当真弯不得,你若还记得老子曾施舍你一碗稀粥,救你一命,今儿就安生把骨头弯下来!”
    褚天纵步近了,将那逮捕令揉作一团,拍在他脸侧,道:“下令,道此子已死,即刻便撤!”
    “大人!”楼雪尽哀道,“我、我身居高位,怎能不以身作则……”
    褚天纵横他一眼:“别说什么当表率,你信不信他俞代清摘了你脑袋,杀鸡儆猴?!这人儿我都惹不得,你哪里来的胆子?——快低头吧!老子何时给你指过错路?!”
    俞长宣将玉笛往楼雪尽的襟口一戳,说:“我徒为了惩恶扬善杀的人,我因他惩恶扬善才收的他。他不仅助我平了孤宵山鬼窟,还同我一道荡清无涯城巨魇。大人也别觉得委屈,您今个儿若当真动了他,才是走了错路。”
    楼雪尽十指捏紧,终是耷下脑袋。
    “成了。”奚白倚着门框道,“楼雪尽低头便算应了,要他张口,没可能的。”
    “等等。”俞长宣却说。
    他哂笑着抬了楼雪尽的下巴:“金刀犯再怎么穷凶极恶,惊动的也该是六扇门,而非你们那专营督察修士的龙刹司。是,我知,龙刹司消息分外灵通,若想得知阿胤他是修士也不难。——可他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一黄口小儿,万万不该惊动您才是。”
    俞长宣力道更重了,沉甸甸的玉石紧压着楼雪尽的皮肉,近乎要他噎气:“好大人,您究竟为何而来?”
    褚天纵未料及还有这么一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莫非是撞了天大的巧了……”
    “褚爷,”奚白往嘴里抛了俩粒花生米,只像是嚼也觉着累似的,含了老半天,才勉强动动齿舌,“这姓楼的是轻易肯动脚的么?”
    “说。”笛口更怼上几分,俞长宣眸光沉沉。
    楼雪尽喘不来气,直拍着那笛,勉强道:“铜、铜乌少君言那戚姓金刀犯乃魔头……”
    笛子登即挪开,咚一声钉去楼雪尽耳畔,俞长宣问:“你与那铜乌少君可熟识?”
    “咳……不……”楼雪尽咳嗽不止,忍着说,“那人是个风媒,专职消息买卖,江湖名声响亮。可他是个怪人,这消息何时卖,卖给谁,又是否要讨要酬金,通通说不准……我不过巧得他施舍……”
    “你倒是乐意信他。”
    俞长宣挥袖收笛,又将刺在他袍角的石针尽数收回。那人双腿早便无力,针一收,便瘫倒在地,衣衫不整,狼狈之至。
    江楼已然摇晃起来,褚天纵不敢犹疑,搡着奚白下楼,连一眼都不稀得给楼雪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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