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可以再换一杯试试看，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做就好。”
    孟笙点头，重新拿一杯咖啡学着他刚刚教的，小心翼翼的动作。
    拉完之后，她自己都沉默了，裴绥抬手掩唇，说出了自己这辈子第一句违心的话，“嗯，还可以，挺像一颗心的。”
    “……”
    孟笙没好气地觑他一眼，“你在阴阳怪气？”
    “没有，我在夸你。”裴绥真诚地说。
    “我可一点也没听出来，只听出来你在阴阳怪气地嘲讽我，笑话我。”
    裴绥轻笑，认错道，“那怪我，我改，你下次肯定会拉得更好的。”
    孟笙哼了声，撇撇嘴，“虽然拉得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我第一次尝试，发个朋友圈吧。”
    说着她就转身去拿了手机，给自己拉花的咖啡拍了张照，扭头就甩朋友圈了。
    配文：一个咖啡师梦就此破碎。
    裴绥看着她发出去的文案，没忍住笑了起来，“第一次嘛，多练练，咖啡师还是蛮有希望的，以后拉失败的都我来喝。”
    说着，他已经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下次我教你从打奶泡开始。”
    “行。”
    孟笙对这个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她欣然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还顺带吐槽了一句，“看来，这拉花和画画还是有挺大区别的，会画画的，不一定会拉花。”
    裴绥靠在料理台边沿上，挑了挑眉，“还没见过你画画。”
    孟笙也啜了一口他拉好花的咖啡，歪头看她，忽然想起之前看顾瓷那本图册时，里面有好几幅对顾瓷来说意义非凡的画。
    她好奇问，“你应该看过顾瓷画画吧？”
    裴绥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顾瓷，对上她的目光，他如实点头，“嗯，看过，也不多。”
    大概也就五六次的样子吧。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凳子上坐不了太久，最多半个小时，之所以学画画，也是因为生病无法去学校正常上学，所以柳姨就给她特意找了个美术老师，用来打发时间。”
    “她是不是画过很多画给你？”
    裴绥拧眉问，“她和你说的？”
    孟笙摇头，“那倒没有，我看过她的图册，里面有几副……比较特别的画，听她说过，是被她以前的男朋友退回去给她的。”
    “是有过几副，大概是她初中，高中，大学画过的……”
    裴绥想了下，但他其实只接得其中两三幅画的大概内容，其余的，他确实记不太清了。
    主要是时间过去太久了。
    “后来解除婚约后，我就把那些画退回顾家了。”
    毕竟扔了也不好，他也不是那种念旧和睹物思人的人，既然是断，也相互确定考虑过了，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这几幅画扔也不合适，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把那些画还给了她。
    算是两不相欠了。
    他不喜欢拖拉，也不愿藕断丝连，只有把自己身上对上一段感情有关的东西都卸个一乾二净，才会变得轻松。
    所以和孟笙开启这段恋爱关系时，他的身心都是没有任何情感负担的。
    孟笙点点头，她也只是好奇问那么一嘴，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两人也没吃早餐，就拿昨天从城北带回来的点心垫垫肚子，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到后面和日本美术馆合作的事时，外面已经破晓了。
    天光乍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云絮间几度折转，破碎成万千金丝，又汇成一道倾斜而下的光之瀑布。
    八点半左右，一道清脆悦耳的微信提示音在静谧的客厅中响起。
    裴绥率先侧头，淡淡扫了眼手机屏幕里跳出来的微信内容。
    【馆长，东西我已经处理好了，袁思颖……】
    后面的话还没看完，就被折迭了，他眯了眯眼，眉心微微收拢。
    袁思颖……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了，孟笙已经化好妆了。
    她走过去，抄起手机，一边说，“走吧，我今天自己开车，下午要送秋意姐去机场。”
    “嗯，好。”
    裴绥神色自若地颔首，起身和她并肩进了电梯，余光却一直在注意她看手机信息时的反应。
    但孟笙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连细节都捕捉不到。
    好似只是在看一条最寻常不过的微信。
    孟笙昨天只是让乔娜帮忙去确认下袁思颖是不是住在臻园，以及她最近这些天的活动范围，和人际交往。
    等到了地下停车场，她才把给宁微微发短信的号码发给乔娜，让她查一下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晚上怎么去“琥珀光”？”上车前，裴绥顺便问道。
    “嗯……”孟笙考虑了下，“我送完机都差不多是在六点左右，要不我开车去律所找你，晚上一块去“琥珀光”？我没去过那，不太熟悉。”
    “嗯，可以。”
    裴绥点头，嘱咐她道，“开车注意安全，一定要慢点开，觉得累，或者开不了的话，就喊司机。”
    “好，我知道啦，你也是，注意安全。”孟笙郑重点头，“下午我去律所前，我给你发消息。”
    “嗯。”
    两人各自上车，宾利在前，奔驰在后，一前一后驶出地下停车场。
    孟笙到了美术馆后，先针对五天后要去京东参加学术会议的事情开了个高层会议。
    第347章 顾瓷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半小时过后，她又把乔娜叫进办公室问了下昨天那两样化学物品的情况。
    知道妥善处理后，她也松了口气。
    “说说那号码的情况吧。”
    乔娜立在办公桌前，神色有些复杂，缓了缓才开口，“那个号码的上一任持有者是一位姓顾的老太太，去年就在康泰疗养院去世了，膝下没有子女，后事是侄子侄女帮忙处理的。”
    “老太太？”
    孟笙有些意外和不明所以，“她去世后，那号码呢？”
    乔娜摇头，“不知道，家属那边说是老太太去世当天，手机就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孟笙这回是真诧异了。
    心里的疑虑也加深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
    手机不见了，偏偏那个号码现在顾瓷在用。
    难道说顾瓷和这姓顾的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但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以顾家的影响力，是不可能查到那顾老太太的身份的。
    而且，那号码怎么到了顾瓷手里，就变成打不通电话，只能单方面发短信利用他人的工具了呢？
    孟笙想不通。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沉吟了片刻，她再次抬头纹，“那老太太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乔娜回，“去年九月底。”
    孟笙抿唇，“去查顾瓷去年是什么时候回国的，看能不能查到她在国外的就诊记录和住院、出院记录。
    记住，查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让顾瓷和顾家人发现端倪，如果有苗头和风险就及时停下来。”
    乔娜微怔，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匪夷所思，“馆长，您怀疑那个顾老太太是顾瓷？”
    孟笙看着她的表情，笑道，“嗯……万一是呢？”
    “不可能！这也太……”
    “知道不可能。”孟笙笑着打断她的话，“顾瓷这个人，也没有表面那么清白，号码得事先放一放，先按照我说的去查吧。”
    乔娜也不再追问了，她微微颔首，“是，我知道了。”
    她离开后，孟笙睨着面前那张写着159开头的便利贴，沉静的眸光变得幽邃起来，脸上的笑也逐渐淡去。
    顾瓷，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半晌才将便利贴收起来。
    她又打电话把覃勇叫来办公室，问了下昨天宁微微的情况后，就将昨天让乔娜去银行取出来的钱给了他。
    她将袋子推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你们前天晚上的辛苦费，那晚挺惊险的，也多亏有你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肯定是搞不定了。
    你们买点好的，吃点好的，压压惊，自己拿下去分分吧，我就不一个个地喊他们上来了，太打眼了。”
    覃勇看着这一兜子钱，整个人都怔住了，“馆长，您这……难道是买命钱？”
    孟笙被他逗笑了，“你和李诚他们的命就值这么点钱？而且，我是不是还得让你签个卖身契啊？”
    “不是……”
    覃勇赶忙摇头，又觉得不太对，点了下头，最后只能语无伦次地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馆长，就是您忽然给我们这么多钱……我觉得烫手……无功不受禄”
    “你们怎么就没功了？那天晚上要是没有你们，说不好我这办公室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而且，这也不多啊，二十万而已，哪里多了？你们可是五个人，你和李诚，王超占大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