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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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圈套吗?——还是魔族都是这样的傻子?
    如果不是魔族傻,那就是她傻。她真的很傻,方才听故事的每一时每一刻,她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姜小满捧着冰晶的手不住颤抖。
    栗黄的猫咪走了过来,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像是在安抚她。
    思索再三,她终究还是把凝冰还给了对方。
    “还是你收着吧,给我……我也不放心。”
    羽霜微微一笑,点头应道:“是。待君上恢复记忆与功力之时,属下会再次双手奉上。”
    说罢,将凝冰重新收回了封印之内。
    姜小满这才浅叹一声,竟感到一丝放松。
    如今她唯一确定之事,便是想为千年的纷争寻一个解决之道。起码,眼前这位愿意沟通的“好魔”,或许能带来一些改变的契机。
    ……
    松气之余,地面却突然剧烈震动,差点一个趔趄把她掀倒。
    “怎么了!?”用灵力稳住身形后,姜小满惊慌四顾。
    原本平静的四周再次被叫喊声打破,是已然回城的居民发出的惊恐之声。
    不止如此——
    浓烈的魔气扑面而来,仿佛从四面八方汇聚,伴随着魔物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还未来得及发问,院墙轰然裂开,一头牛形魔物猝然闯入,眼睛如血般红透,尖角如斧,凶狠异常。
    栗黄猫咪即刻警觉,龇牙示威。
    牛怪见到羽霜的一瞬,却神色大变,鼓着圆眼呆若木鸡。不等它调头逃跑,舞女翩然扬手,那牛怪便被冰封成块,又随着响指声直接爆裂四散。
    “还有魔物!?”姜小满惊魂未定。
    羽霜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
    “不对,有人在刻意召蛹。”
    “什么意思,‘有人’是什么意思!?”姜小满急了,上前拽过舞女的肩臂,“谁在做此等事,你会不知道吗?”
    羽霜沉静道:“君上,非是所有瀚渊人,都是自己人。属下所能掌控的,仅仅是如今东渊所余下的兵将。”
    姜小满放开她,焦急地喘息几声,又迫切问:“那会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属下接下来要与君上说的,还请君上务必铭记。往后若遇见敌方的祝福者,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您的身份。”
    “谁是敌方?”
    “北渊的人,皆是敌方。”羽霜抬起眼眸,闪过一抹寒芒,“您最大的敌人,便是北渊君,归尘。”
    三十里外的岳山之上,僧人的眼眸动了一动。
    他不动声色,从宽大衣袍中掏出一个书册大小的铁匣,递给眼前之人。
    凌司辰接过后,用手掂了掂,那匣子很轻。
    他微蹙眉,“大师,这是?”
    普头陀沉言:“去年少施主的加冠典,贫僧未能前来,心中颇有愧意。此物便是补上的一份冠礼。”
    凌司辰赶紧摆手,“大师多虑了,不过是凡俗之礼,我并未在意,哪需什么冠礼……”
    “少施主便收下吧。”普头陀坚持道,“少施主征魔四方,身负重任,凶险难测。若日后遭遇困境,无从解脱之时,此物或能助少施主一臂之力。”
    “困境?”
    普头陀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过,贫僧有一请托,少施主需得答应我——待到决意已定之时,再打开此匣。”
    凌司辰的眼底疑惑重重。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将匣子收好。
    普头陀见状,石刻般的唇角终浮现一抹欣慰笑意。
    他的声音缭绕山间,字字清晰:“前路漫漫,终有岔道,或康庄平坦,或荆棘丛生。若择其中一条走下去,望少施主能坚定心中所念,永远、永远不要回头。”
    “而我,无论何时,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您的身边。”
    二人所立之地,是为群山之上,其地遍布坚实之岩。
    青山不改,磐石不动。
    姜小满只觉汗毛竖立,浑身发怵。
    “北渊君……归尘。”她低声重复,“北魔君,没死?”
    “何止没死,此人不知与天岛达成了何种协约,到处屠戮族人,焚毁丹魄。”羽霜手指轻捻,变出一物,“若是让他知晓君上如今的状况,您便危险了。”
    姜小满唇齿发白,眼神飘忽不定。
    魔,竟然在杀魔?
    怔忡之时,忽觉手腕被握住,定睛一看,掌心摊着一枚小巧的哨子,尾端连着羽毛。
    “这是什么?”
    “此乃羽哨。无论何时、何地,君上只要吹响此物,我便会现身。”
    羽霜将手覆在红衣少女握着羽哨的手上,轻柔将她四指扣住。“无论您是否承认,羽霜都会护您周全,刀山火海,听凭调遣。”
    二人所处周遭,怪物哮声四起,天上下起蒙蒙细雨。
    断垣沉寂,阴雨飘摇。
    第77章 凭鱼
    云海峰上,寿宴吃得七七八八,诸家宾客多已烂醉。
    这时,素衣头陀快速步入,脚步坚定沉稳,带着一股决意。
    他踏过绸毯,径直向主座走去。
    凌问天见状,眉头微皱,忙起身:“大师?可有追上辰儿?”
    普头陀却并不回答。
    “宗主。贫僧尚有一寿礼未贺,希望为实不晚。”
    “寿礼?”
    旁座尚清醒的宾客闻声投来好奇的目光。
    诸多疑惑的神情中,普头陀从肩背上解下一个布条包裹,动作缓慢而郑重。
    他一圈圈地解开布条,露出一柄浑身绀青的宝剑。
    双手平举,呈献于凌问天跟前。
    玄阳宗的铜虎尊者率先认出,惊呼道:“这是——凭鱼剑!”
    座中议论纷纷,“凭鱼!?是那先战神的修炼之剑?”
    凌问天也微微诧异。
    他接过宝剑轻抚,细细端凝之:从剑柄直到剑鞘皆环绕着交错的松花纹路,古朴而厚重,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剑身拔出,微露一截,青光凛冽,刺目生寒。
    凌问天将剑缓缓归鞘,语中尽是赞叹,“‘凭鱼’,乾罗武圣凡胎时的佩剑……原以为数百年前便已流散于黑市,未曾料得今日能重归宗门。大师这份礼,有心了。”
    普头陀单掌作揖,微微颔首。
    凌问天捻着剑柄,眉头紧锁,却是心事重重。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头陀此时赠剑,莫不是在劝他放手?
    他微叹一声,思绪不由自主地回溯到十七年前——
    那日,他孤身策剑,来到一处遥远而僻静的世外村庄。
    “你当真不跟我回去?”他问道,握着剑鞘的手微微颤抖,难抑心中激荡的情绪。
    眼前是一袭清丽藕裙的女子,也不看他,兀自浇着花,“岳山终非我的归宿,也不会是辰儿的。我这一生,惟愿辰儿能远离仙门纷扰,以凡人之躯,娶妻生子,自由自在过完一辈子。”
    “值得吗!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这种破地方,连那男人的影子都不见!若是有什么危机……谁来护你?!”
    “哥哥,我能保护好自己。”女子回过头来,眉眼如画,语调淡然平和,“值与不值,这都是我所选择的人生,无怨无悔。”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
    再后来,满身尘土的头陀带回的,不仅是他日夜恐惧的噩耗,还有年仅三岁的小公子。
    小公子眼睛红肿,腮帮子却咬得紧紧的,看着他,一滴泪也不肯流。他却单跪于地,嚎啕痛哭,颤抖着双手将那孩童紧紧抱在怀中。
    他即刻派门人赶赴事故地点,却只抬回了凌蝶衣冰冷的遗体。
    原本,应该让凌司辰按照母亲的遗愿早些离开仙门,回归凡尘。
    可凌问天终究还是舍不得。
    加上甘夫人也宠爱这孩子,更是劝说他让辰儿长大些再做决定。
    为了让他安心下来,甘夫人甚至擅自前往文家为其定了一门婚约,美名为:既能归凡尘,又不负仙门,乃两全其美之策。
    凌问天也不得不暂时妥协。
    又一日,他听说外甥偷偷跑去练剑场彻夜苦练,气愤之下本想去训斥一番。
    然而,当他站在练剑场前,透过门缝瞥见小小少年习得新术的喜悦,练出剑招的欢颜,心中却陷入了矛盾。
    他是热爱修仙的,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深深沉醉于其中。
    无数个黑夜里,凌问天也无数次质问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然而寂寥的明月给不了他回答,亦解不了其心结。
    此时。
    凌问天手持凭鱼剑,面对普头陀。
    他目光决绝,回应道:“他是我珍爱的外甥,我为他选的,亦是一条安稳而富足的人生之路。大师当知道,我绝不允许、也绝不会让他陷入险境,亦或是走上任何……歧路。”
    普头陀那泛着些许金黄的眼神始终坚定,如那亘古不变之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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