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找上门的黄老头

    李万霖经常外出猎杀妖兽，见识肯定比自己广，说不定他就清楚三叶莲蓬的下落。
    “三叶莲蓬？”
    李万霖闻言目光看向別处，似乎是在回忆。
    “我想起来了，这玩意儿胡斌手里有一株，他那株年份都快接近百年了。”
    李万霖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道了出来，秦永又喜又愁。
    喜的是秦永知道了三叶莲蓬的下落，不用像无头苍蝇那般盲目。
    愁的是胡斌这人並不好相处，据秦永了解，此人修为在炼气四层，性情古怪，唯利是图，甚至传闻对方和坊市外劫修勾结。
    想从对方手里买到三叶莲蓬怕是不可能的，就算对方愿意卖，秦永也付不起那个代价。
    “不过秦道友问这个干嘛？我可告诉你，千万別与胡斌这人打交道，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万霖提醒道。
    “李道友误会了，之前在一本书籍上看到了这灵植，对其颇为好奇便提了一嘴。”
    “那再好不过。”
    李万霖叮嘱几句后，这才放心离去。
    晚间，大雨滂沱，哗哗的雨点声仿佛遮蔽了世间万物的声音。
    冥冥之中，秦永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这么晚了，谁来找我？』
    秦永暗忖著，打开院门后，却对上了一双浑浊的老眼。
    “黄老？你不是和陈叔他们去那大修洞府了吗？”
    秦永好奇地看著黄老头，闻言黄老头苦涩地笑了笑。
    “秦小子，你这里有酒没？”
    “没有。”
    “无妨，我带了，陪我喝两盅。”
    秦永一阵无语，搞不懂这老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秦永也有些好奇，那大修洞府里发生了什么，遂请黄老头进了院子。
    刚进洞府，黄老头就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美酒。
    壶身沾著些许泥土，似乎是刚刚从地下挖出来。
    还没开盖，一阵酒香便迅速瀰漫开来，让秦永精神一振。
    毫无疑问，这是一坛佳酿。
    没等秦永开口询问，黄老头已是麻溜地倒好美酒。
    “来，秦小子，尝尝，上好的灵竹酒，我自己都捨不得喝。”
    秦永看著这碗里的酒，又看了看黄老头，一个荒唐的想法涌上心头。
    『这老傢伙不会往酒里面下毒了吧？』
    秦永思索之际，黄老头已经將一碗酒喝下，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黄老还是自己喝吧，小子不喜喝酒。”
    “呵呵，还怕我一个將死之人下毒吗？”
    黄老头似乎是看出了秦永的顾忌，点破了秦永心中所想。
    “將死之人？什么意思？”
    秦永抓住了重点，看向黄老头，炼气期修士寿命一般有一百二十年光阴，黄老头虽然年长，但距离坐化起码有五十年之久。
    不过联想到筑基修士洞府一事，心中便有了些许猜测。
    “黄老啊，贪心不足蛇吞象，大修洞府內虽宝物颇多，岂是你我这等底层小人物可以窥探的？”
    秦永嘆了口气，又询问起了陈虎一家的状况。
    “话说陈虎他们呢？”
    “去的修士太多，我们走散了，老头子我也不清楚他们的下落。”
    黄老头神色低迷地说著，不经意间，两行清泪滑过脸颊。
    “我黄某人在坊市里廝混一生，捉过灵植，杀过妖兽，搜过修士洞府，平日里还爱贪点小便宜，每每冒险行事我都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知足常乐，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却如同水中捞月，我的那颗贪心，就是按捺不住啊。”
    黄老头嚎啕大哭，声音一度压过洞府外的雨声。
    等到哭声小了许多后，黄老头的嘴角又是溢出鲜血，看得秦永心头一惊。
    “黄老，先別说了，赶紧去买点疗伤的丹药吧。”
    面对秦永的劝诫，黄老头惨笑著摇摇头。
    “回来时，老头子我遇到劫修埋伏，虽侥倖逃脱，但也身受重伤，再加上旧疾復发，已经无力回天了。”
    “此番前来，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有些话不说，怕是再也没机会说了。”
    黄老头端起酒碗，继续喝酒，看著气息逐渐萎靡的黄老头，秦永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黄老头並没有多少同情心，在他看来，沦落到这般田地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只是对方毕竟和自己邻居多年，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死了，秦永心中难免有些悲凉。
    “老头子我话有点多了，秦小哥別介意，如今畅所欲言，死后也可以瞑目了。”
    黄老头脸色通红，一罈子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
    秦永目送对方离开，看著对方那消失在雨夜中的身影，秦永有预感，这是他和黄老头的最后一面了。
    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杂念拋出，秦永关上院门，返回洞府继续修炼。
    雨一直下到隔天黄昏，秦永见雨停了，便出来餵鸡餵猪餵鱼。
    之前买回来才几十斤重的灵豚，现如今已经块齐腰高了，纵使秦永见识过词条的强大，看到灵豚的生长速度也不免心惊肉跳。
    『过几日就能开荤了。』
    看著猪圈里狼吞虎咽的灵豚，秦永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將所剩无几的妖兽精血餵给血参后，秦永本打算回洞府继续修炼，可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是什么？』
    秦永施展地引术，渐渐地，土壤中的东西露出了全貌。
    “储物袋？”
    秦永將之拿在手中，满是惊讶地看著。
    『是黄老头的吗？』
    来秦永家中的修士不多，有储物袋的只有李万霖和黄老头。
    秦永记得李万霖走后自己並没有在灵田中检查出异物，想来也只可能是黄老头落在此处的。
    不过这就让秦永有些想不通了，黄老头不是爱財如命吗？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秦永拿著储物袋，准备將之还给黄老头，可来到对方家门前，无论怎么敲，始终没有人开门。
    『睡得这么死？等明天再给他吧。』
    隔天晌午，秦永再度来到黄老头家门前，敲了几下，仍没人应答。
    『该不会真死了吧？』
    想到之前黄老头那个状態，秦永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不过顾虑到坊市中的规矩，秦永並没有强行进入其中。
    『等几日看看罢，以黄老头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的储物袋不见了肯定会急著找我。』
    正当秦永准备回家时，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衣衫襤褸形同乞丐的邋遢修士缓缓走来。
    可等秦永定睛一看，却傻了眼。
    “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