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地失窃案

    五十岁出头的民工兄弟环顾四周，看到打狗的人不在。
    这个时候才说道：“昨天晚上我听到有狗叫声，跑出去之后看到周杰他还鬼鬼祟祟的拿著麻袋说要打狗吃，瞥见我之后就慌不择路跑了。”
    “他开著车来的？”
    “对，开著一台麵包车，而且我感觉……”
    “感觉麵包车的载重不对是吧？”
    “是啊，那台老旧的麵包车轮胎变扁了，我还以为他装了什么。”
    李湛和农民工的聊天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的，一番对话之下，眾人都一致认为这个周杰嫌疑最大。
    “沈老板，这个周杰能联繫到吗？”
    “我刚才传呼了几次，他都没回应啊！他是另外一个外包公司的施工员，平时我们接触的也不多。”
    沈老板又当眾拨打了周杰的bb机，对方却没有回拨过来。
    “周杰没有电话？”
    “应该没有吧，现在有bb机都算不错了，我听说最近在搞小灵通，只是这个信號不怎么样，所以大家也没去办啊！”
    这个年代bb机还在使用，手机还没有完全普及起来。
    主要是手机的价格过高，加上这个时期的bb机价格下来了，一百到两百多就能买一台，普通人也都开始配备了。
    而且县城周边的小商店、路边的电话亭都有电话可以回拨，所以遇到一些紧急情况也能够及时联繫到人。
    “周杰所在外包公司老总的电话你有吧？”
    “有的，我马上联繫他。”
    沈老板拨打了外包公司老总號码，对方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现场。
    这个老总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开车都到半路了，所以来得也快。
    “你就是周杰的老板了是吧，他最近情况怎么样？我是说周杰在工作和生活之中有什么异常？”
    李湛按照规矩出示了警官证，一边询问一边记录著。
    虽然李湛是刚进派出所没几个月的新警，却在办案的过程中极为冷静，办案的思路也是相当清晰的。
    毕竟他还有这么多年的从警经验在这里，虽然后期主要是坐办公室的文职警察，可是这些规矩他也是相当清楚的。
    而身为联防队的王德则充当著司机的角色，基本没怎么出力。
    办案的时候只是站在旁边充当门神，一来他不懂如何办案，二来也没有警官证啊！
    得知对方身份的外包公司老板，不敢大意，仔细回忆了下。
    隨即拿出了一个帐本，说道：“警察同志，周杰这几个月连续跟我预支了五千的工资，说是家里面父母生病住院了，还有我听说很多工友或多或少都借钱给他了，这算是异常吗？”
    “算，很大的异常，经济上出现了困难，必然会衍生出很多问题，我们有理由怀疑周杰有盗窃工地钢板的嫌疑！”
    破案有了思路之后，李湛又跟老板详细了解周杰的相关信息。
    比如说身份证號码、当地的租住地、亲友关係之类的，只要找到了周杰，那么一切都能够迎刃而解。
    “好了，那么谢谢你们的配合！”李湛招呼了一声王德上车，五菱警车呼啸著离开了工地。
    “李哥，我们回所里？”
    “直接去周杰居住的地方看看！”
    王德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按照李湛的指令来到了县城郊外的一栋民房。
    按照外包公司老板给的信息，周杰就租住在这栋楼的303房。
    之所以如此清楚，还是因为这套房子就是他花钱租住的！
    “这台车就是周杰的！”
    “车牌號码对得上！”
    “周杰就在上面！”
    李湛绕著麵包车走了一圈，仔细嗅了嗅了，在王德看来李湛似乎在观察车子周围是否留下什么蛛丝马跡。
    毕竟李湛是警校科班出身，王德还是极为羡慕和佩服的。
    “前后轮轂都有流浪狗的尿液，提供的信息元素很多啊。”
    李湛因为拥有了犬类的嗅觉能力，虽然只是普通级別的，但是已经足以分辨犬类尿液內的信息。
    这种味道不是简单的臭味和异味，而是一种类似於“犬类语言”的信息素。
    它能够告诉其他犬类相当多的信息，仔细分析的话能够获取到相当多的东西。
    一般的狗狗在路上时不时尿一泡，並不是尿急，而是通过尿液来进行標记。
    认路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可以通过尿液来给其他狗狗传递信息，李湛就是通过狗尿上的信息推断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工地上的那一泡尿液散发出来的是狗狗的恐惧，而轮胎上的尿液则有多种信息。
    除了想通过车子来扩大自己的“领地范围”，也有告诉其他狗狗车主是恶人的信息。
    简单地说，这泡尿算是標记了周杰是坏人的信息，网络上有狗找到车子狂咬，就是被其他狗標记为黑名单了。
    同理，周杰的麵包车不仅被一只流浪狗標记了，还有两三只流浪狗都共同標记了。
    李湛通过收集这些信息大概知道了工地盗窃案的经过。
    这种感觉是十分奇妙的，就像是这些狗狗们把目睹盗窃过程的画面“传输”给了李湛一样，有点像是狗形监控！
    “李哥，要上去抓人吗？”
    王德跟李湛一样才来派出所没几个月，这些日子跟著李湛东奔西走的。
    看似很忙碌，其实都是在找些猫猫狗狗类似於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案子。
    对於王德来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现在有这种案子，还要现场抓人，王德瞬间来劲了！
    “要抓人也不是我们两个可以去抓的，而且很容易让周杰因为惊嚇而逃窜，对於周边的群眾也是一个威胁，所以不要打草惊蛇！”
    李湛刚才之所以让王德把车停远一点，也是害怕警车会嚇到犯罪嫌疑人。
    既然通过车子轮胎残留的尿液信息知道了周杰就是盗窃分子，那么反推起来就简单了。
    “那么我们可以叫支援啊？”
    “不，我们去收废旧的门面调查下！”
    李湛知道周围有一家规模还算大的废旧站，按照狗子们尿液的信息来看，周杰前往过不远处的废品站。
    从周杰车子移动的轨跡来说，很可能会选择居住地最近的废旧站来销赃。
    所以现在李湛他们只要找到了赃物，周杰就没什么话说了。
    “你好，老板，我们是河东派出所的民警，这是我的警官证，你们废品站最近有人大量收购废铁吗？而且还是专门用麵包车拉来的。”
    李湛描述了麵包车的样子，还有车牌號，询问下废品站的老板是不是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