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 穿越重生 > 犯上(作者:仰玩玄度) > 犯上(作者:仰玩玄度) 第20节

犯上(作者:仰玩玄度) 第20节

推荐阅读:歡迎來到天堂島【HP】魔法世界的肉欲日常(NPH)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神神神神神神神神神!神王出狱!没看黄历:全小区都跟我穿越了我医武双绝,出狱后镇压全世界懒娇娘随军,糙汉军官夜夜想生崽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穿过迷雾,我竟成了精灵

    “是嘛,”他阴阳怪气,“老师是御前的大红人,可受宠啦,我哪里敢以卵击石。”
    梅易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说:“殿下是陛下的儿子,不必同外人争宠。”
    谁乐意争皇帝的宠,李霁心说。
    周围莫名安静了一瞬,梅易抬眼,李霁瞅着他,那小眼神,无声胜有声,不知在嘀咕什么。他心下有些好笑,说:“坐下。”
    “哦。”李霁回到小案旁坐下,把晾好的金菊乳酪一饮而尽,满足地呼了口气,羡慕地说,“老师这里的乳酪比小膳房的好喝。”
    梅易给李霁布置了课业,便继续批红,“宫中的口味大差不差,你那是金错做的。”
    “金错?”李霁惊讶,“他不是厂卫吗?您把人家当小厨郎使啊?”
    “他爹是锦衣卫军户,娘是开饮子铺的,他自小便在厨房帮忙,自然耳濡目染。他十岁的时候,有个官吃了他家的乳酪,当场七窍流血而亡,他娘因此入狱,没几日他爹也被打入狱中,罪名是谋害朝官。”
    李霁说:“是真的吗?”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梅易说,“等事情水落石出,他父母已经死在酷刑之下。”
    李霁扯了扯嘴角,“人清白了,命却没了。”
    “如此他才能继承父亲的军户籍进入锦衣卫,否则没人照拂,孤苦伶仃的更难生存。”梅易说。
    爹娘背负死罪,儿女难免受到牵连,像是那些罪臣家眷,大多都是被流放或是没入宫中为奴……梅易为何入宫呢?李霁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梅易八岁入宫,那估摸只有两种可能:父母出于各种原因将他送入宫中,或者他是被没入宫中为奴的罪臣之后。
    梅易今年二十三,从他出生到现在,期间犯下株连重罪的梅姓罪臣也只有一家,便是如今梅窝的旧主,“诗礼簪缨,三朝帝师”的清流梅家。据说先帝末年,梅家助先太子谋逆失败,全家伏诛,百年望族就此化为烟尘。
    先太子和昌安帝是兄弟,当年争权夺位势同水火,若梅易和梅家沾边,不可能被先前那位掌印收作干儿子,更不可能走到今日的位置。
    看来被爹娘送入宫中更有可能。能生出梅易此等祸水样貌,不知是——
    “嗷!”
    一尺子打在李霁后背,他叫唤一声,思绪骤然被打断。
    一抬头,刽子手居高临下,淡淡地瞧着他。
    “棍棒底下不出人才!”
    梅易不语,仍然瞧着他。
    李霁与之对视一瞬,突然福至心灵,低头看向手中的笔,只见它不知何时开了灵智,竟然在答卷上画了幅画,是梅易,还是没穿衣服的梅易!
    老天!
    “冤枉!”李霁立马狡辩,“我不是故意要画老师的裸|体,是还没来得及画衣裳!”
    梅易不知是不想还是懒得听他狡辩,只说:“伸手。”
    李霁挨了三下手板。
    挨了还不老实,狗胆包天地瞥了眼梅易拿戒尺的手,说:“教不严,师之惰。学生犯错,老师也要担责!”
    得寸进尺,比起戒尺,他更想要梅易的手。
    梅易浅淡地笑了笑,说:“伤在学生身,痛在为师心。”
    李霁:“。”
    狡猾!
    挨了打,收了心,李霁换了张答卷,老实巴交地埋头苦写。中途金错接连端了酥黄独、桂花果子和核桃发糕进来,待李霁交卷,已经把自己给喂饱了。
    梅易起身唤人进来,说:“殿下先回吧,我该去紫微宫了,今日当值。”
    李霁看了眼被搁置在一旁的答卷,又看了眼被火者挂上梅易腰带的牙牌,心中没由来的又酸又冷。
    有些人素未谋面,但已经足够让人讨厌!
    梅易似有所感,与他擦身而过时侧目看来一眼,李霁如受鼓励,又如受挑衅,突然向右跨出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梅易。
    两人同时站定,腰带上的饰件几乎碰到了一起。
    一时间,方才进来给梅易佩牙牌的火者、等候在外的金错不约而同地垂下了眼,不敢多看。
    李霁直勾勾地看着梅易,“我与父皇,谁更好看?”
    梅易垂眼回视李霁胆大直白、充满侵略感的目光,没有回答。
    李霁不服气,目光更加咄咄逼人,梅易却不再与他对视,目光向下,落到那张出言不逊、没轻没重的嘴巴上。
    李霁莫名心口一紧,下意识地抿了抿嘴,那目光平淡而沉静,如有实质地在他唇上摁了足足两息,带着警告惩戒的意味。
    “……”
    梅易走了,李霁杵在原地,迟缓地松开发麻的嘴唇,那股子奇妙的酥麻感又开始在他的体内肆虐。
    门外的火者见九皇子面色微白,以为他被千岁吓老实了,没曾想九皇子呆着呆着突然抬手回味般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随后竟直接笑了起来,愉悦,痴迷,仿佛吃到甜头的孩子。
    火者:“?”
    看不懂,也不敢问。
    第20章 翻车
    “诶,老八府里好像在找人……一对二!”
    “炸。”李霁甩出双王,甩出独苗三,结束了这一把,随口问,“找什么人?”
    裴昭连输三把也不气馁,毕竟才学会,一边从钱袋子里摸小金豆上贡给俩赢家,一边说:“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游曳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日天色不好,游曳老实待在府里陪母亲和姊妹们说话,一听下人说裴小侯爷请他去楼中喝茶,九殿下也在,当即便跑了。一到地方,茶没喝上,先让李霁摁着学了个闻所未闻的“扑克”,倒是新鲜。
    “你还不知道老八啊?”裴昭嗤之以鼻,“饭桶养饭桶,他能把事儿办出个严谨样吗?”
    游曳没法反驳。
    “别是又瞧上哪家的闺女儿子,想要偷摸逮回去金屋藏娇。”裴昭不太熟练地洗牌,笺纸牌到处飞,李霁和游曳捡都捡不过来,屋内侍奉的裴家亲随和姚竹影也跟着捡。
    “您这是洗牌还是天女散花?”李霁说。
    游曳不忍卒视,夺过牌自己洗。裴昭奸计得逞嘿嘿贼笑,李霁也跟着笑。
    裴昭和花瑜有嫌隙,自然对一丘之貉的老八也喜欢不到哪儿去,开了口子就停不下来,和李霁讲了这对表兄弟一箩筐的“辉煌战绩”,其中不免再次提到了长亭,提到了长亭,又不免想到敢让元三九当冤大头的那个乐伶。
    “我到现在都纳闷儿,他到底图什么?”裴昭一边码牌一边问李霁,“还有,殿下,元春来到底敲诈了你多少?”
    “不算敲诈。”李霁熟练地码牌,“咱们态度诚恳,元督公心里便愿意跟明镜似的,知晓你并非存心。”
    这个“愿意”二字有嚼头,裴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我没得罪谁吧!”
    游曳对此事一知半解,闻言却笃定地说:“你得罪的少了?”
    裴昭:“……”
    裴小侯爷不似裴度待人温和有礼,自来张扬,和他表面有嫌隙的诸如花瑜,表面忌惮他但内心不爽、记恨的自然也有。
    “这么说来,那小妖精是背叛元春来了……殿下,你到底是怎么察觉的?”裴昭好奇地看向李霁。
    游曳也看了过去。
    “猜的。他若不想上你的床,直接搬出元春来,你就不会再碰他,可他没有。他戴着本月的新络子,说明正受宠,实在没必要背叛元春来。哪怕他真想偷|腥,也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全的情人,而不是在青莲寺当着一群乐伶的面和你偷吃——这件事很不寻常。”
    像仙人跳。
    “但元春来实在没必要用这种手段讹你,他提督东厂,替天子监察百官,哪怕想打击的是整个裴家,都有的是更简单的法子。”李霁打了五张顺子,“所以我猜测他早知枕边人的背叛,放线钓鱼罢了。那小妖精选中你,可能只是混淆视听,也可能是想让你和元春来结仇。”
    但李霁没法说,真正助他察觉端倪的是梅易。
    当他从禅房出来、确认裴昭差点和元三九的小情儿搞上时,他登时后知后觉,金错的出现或许真的不是巧合。
    梅易莫名其妙让他昏在池子里,这叫调虎离山,怕他坏了元三九的钓鱼计划,后面他和元三九说有仙人指路,也是试探求证。
    李霁看了眼裴昭快要夹死蚊子的眉心,说:“若是混淆视听倒是无妨,若是后者,便说明那小妖精背后的人对你或者裴家心存不善,你可以和裴少卿提一提,让他也留一份心,但不要提我。”
    裴昭点头,后知后觉,“诶,为什么?”
    “先前在万宝楼,裴少卿对我是维护的,我想谢谢他,但他和皇兄们关系好,我怕……”李霁说,“我不想引起皇兄们的注意。”
    敞亮和胆怯都在一句话里了,游曳看着李霁脸上的梨涡,心情略显复杂,裴昭也懂事地说:“放心!”
    揭过这件事,裴昭继续蛐蛐花瑜和老八,蛐蛐爽了,一袋子金豆子也输没了。
    “真是大方,”游曳掂了掂鼓囊囊的钱袋子,笑着说,“今儿来对了。”
    裴小侯爷大手大脚惯了,输光了也不气,笑眯眯地说:“缺钱花随时来给我叩头,我认你当干儿子,保你锦衣玉食。”
    “好说!”游曳抬手往裴昭后脑勺甩了一巴掌!
    裴昭嗷嗷惨叫,扑上去就打,被游曳反手压在桌上捶了一顿,嚷嚷着找李霁给自己报仇。李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笑眯眯地啃核桃,反叫裴昭抓着肩膀晃了一通,差点呛死。
    他们原本打算用了晚膳再分开,但眼见天阴沉下来,便只得提前各回各家了,免得下了雨车马难行。
    游曳和裴昭顺路同行,李霁独自上了马车,浮菱跟着上去,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
    李霁打开一看:
    【张术士,据说能炼出使人死里复生的丹药,西南人称活扁鹊,踪影难寻,八皇子府正私下苦寻此人。】
    李霁合上纸条,微微思忖。
    老八年纪轻轻也没什么病,除非是要补|肾壮|阳,否则这位张仙人应该是为其他人准备的。能让老八如此大费周章又小心谨慎孝敬的人物,屈指可数了。
    途中果然下了雨。
    一行人乘雨而归,李霁抱着小枕头裹着薄披风靠在车壁上打瞌睡,突然浑身一震,外面传来姚竹影的惊呼声——
    “车轮坏了,殿下小……”
    马车向右栽倒,坐在右边驾车的小内侍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后头车门一开,一双手捞住他、扛着他在空中凌空一翻,落在地上。
    小内侍晕得七荤八素,落地后抬眼一看,浮菱白皙的脸上满是雨水,但瞧着气不喘心不跳的,吃什么长的?好大力气!
    小内侍身量纤细,抗他是轻而易举,浮菱落地后便转身去看李霁,后者已经落在地上,一把扶抱住了姚竹影。
    “……多谢殿下。”姚竹影受宠若惊,忙转身去拿挂在车厢后门的油伞。他很快撑伞罩住李霁,但李霁身上已经湿了。
    “车轮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坏了?”浮菱拧眉,撸起袖子蹲过去检查了一番,车轮没问题,“是车轴松了。”

本文网址:https://www.powenxue11.com/book/122705/3633604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powenxue11.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