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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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发烧
    年底,咖啡厅店长歇业回家了。
    谢执渊兼职结束,缩在出租屋里将破碎的皮偶粘在一起。
    头疼得发闷,连带着鼻腔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感冒总是让人难受。
    叩叩叩——
    有人敲门,谢执渊吸吸鼻子打开门。
    黎烟侨正站在门口,与谢执渊对视时,他垂下眼睫:“那个……我做皮偶用的粘合剂不够了,卖粘合剂的店春节歇业,来借点你的。”
    谢执渊扫过他手里拎着的保温桶,侧身让开一道空隙:“进。你带了什么?”
    “雪梨燕窝羹,保姆做多了,吃不完顺手带来了。”
    “那你手真是挺顺的。”谢执渊接过保温桶,盘腿坐在床上吃了起来。
    他早上没吃饭,这份雪梨燕窝羹来得正及时,暖乎乎甜滋滋滑入胃中,顺带润了润他沙哑的喉咙,见黎烟侨站在一旁看着他,谢执渊指指旁边的皮偶:“大少爷,皮偶还有一点没修复完,帮我修复好,剩下的粘合剂都是你的了。”
    黎烟侨:“我为什么要帮你?”
    谢执渊伸出受伤的手指,夸张道:“本来伤很快就好了,被某个欠揍的捏了一把,现在还肿着呢。”
    黎烟侨冷哼一声,脱下厚重大衣放在椅背上,洗了下手坐在工作台前专心致志粘皮偶。
    恍惚间,谢执渊好像看到黎烟侨嘴角挂着抹浅笑,他以为看错了,晃晃头,黎烟侨神色依旧冷峻。
    果然是看错了,他想。
    黎烟侨工作时慢条斯理的很细致,粘合剂均匀涂抹在破裂的皮偶边缘,轻轻将裂缝粘合在一起,指尖顺势抹平边缘外的粘合剂,直到这片皮偶恢复如初。
    屋里有点昏暗,黎烟侨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台灯下的双眸认真凝视着手里的皮偶,长指划过的地方,皮偶裂缝尽数消失。
    台灯的光打在他金色睫羽上,闪动的碎光如冬日晴阳的暖光。
    谢执渊出神看着他工作时的侧脸,其实他手指头那点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不过是抱着留住黎烟侨的心态,想让他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罢了。
    谢执渊鬼使神差站起身,指尖勾住工作台上一根细绳,动作轻缓握住了黎烟侨的发丝。
    黎烟侨的工作被打断,条件反射要躲。
    “别动。”谢执渊手里捏着发丝,细心将他脸边垂落的发丝拢到脑后,给他扎了个低马尾。
    工作台的镜子里倒映了谢执渊的所有动作,黎烟侨紧抿住唇,在谢执渊的目光扫过镜子时恰到时宜将视线重新落回工作台上。
    “娇娇。”谢执渊带些薄茧的手掌向下抓住黎烟侨的手,强行挤进指缝,剥开黎烟侨被粘合剂粘住的手指,俯身凑近他的脸,温热的气体随着稍带些调戏的嗓音轻抚过脸庞,“再不清理,你的手就粘在一起分不开了。”
    黎烟侨恍然回过神,粘合剂将要风干,谢执渊的手叠在他掌心上,被粘合剂粘得紧紧的。
    他匆忙摸过一旁的溶解剂往两人交叠的掌心中挤,手忙脚乱的动作在耳边清淡嗓音的笑中更为混乱。
    一边揉搓着交叠在一起的手掌,黎烟侨一边骂他:“你手贱?”
    谢执渊无辜道:“我好心提醒你粘合剂干了,干嘛骂我。”
    因为溶解剂的涂抹,谢执渊的手掌几乎被黎烟侨抚了个遍。
    占他便宜的谢执渊满意眯起眼睛,任由他拿布巾将自己的手擦得干干净净。
    “滚。”黎烟侨说。
    “好嘞。”谢执渊躺回床上,“娇娇加油。”
    指尖还带着些许那人的余温,黎烟侨蜷起手指偷偷嗅闻,只有溶解剂的味道。
    等把皮偶在架子上固定好后,黎烟侨眨眨酸涩的眼皮,回身见谢执渊已经睡着了。
    黎烟侨轻手轻脚将他盖了一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黎烟侨内心挣扎,还是没能忍住抬起手,曲起的指节将要触碰到他的面颊,谢执渊毫无征兆睁开了眼睛。
    黎烟侨手一抖,偏移方向抚过他的耳钉:“你为什么打那么多耳洞?”
    谢执渊似乎还没清醒,迷糊了一会儿,说:“好看,你管我。”
    他的声音哑得吓人,面上带着异样的红。
    黎烟侨意识到什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烫得手心难受。
    “你发烧了。”
    谢执渊推开他的手:“睡一觉就好了。”
    黎烟侨不悦:“你为什么总不拿身体当回事?”
    “又死不了,搞那么麻烦干嘛。”
    黎烟侨将椅背上的大衣展开盖到他身上:“懒狗。”
    谢执渊懒得吃药,习惯了有点感冒发烧的小病就抗一抗,总能扛过去。
    他的免疫力一直都挺好的,可能最近太累了,让病毒趁虚而入了。
    他迷迷瞪瞪中听到一阵脚步声,黎烟侨似乎走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昏昏沉沉中有人把他拽了起来,将一股难闻的东西往他嘴里灌。
    谢执渊皱着鼻子胡乱推了一把:“你要毒死我。”
    黎烟侨:“退烧药。”
    “难喝得要死,烧死我也不喝。”
    “我管你要不要喝。”
    一股大力卡住谢执渊的下颌,酸痛下他张开嘴,那药一股脑全灌进了他嘴里,谢执渊呛咳着咽下药,下巴糊满了撒出的药水。
    把药灌完,黎烟侨简单给他擦了一下,然后像完成了什么任务般把他往被窝里一塞了事。
    谢执渊倒是咳了个半清醒,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他:“你是有多恨我。”
    黎烟侨答非所问:“皮偶客户的地址告诉我。”
    “去微信里找,密码六个八。”
    黎烟侨翻出他的手机,还没翻到客户聊天框,倒是看到了他自己的。
    谢执渊给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模式,又很矛盾地把他设为了置顶,并且备注为“狐狸精”。
    狐狸精?他像哪门子狐狸精?谢执渊在骂他吗?
    黎烟侨面无表情把自己解除了消息免打扰,翻出来客户聊天框,之后极具分寸感把手机放了回去,并没有翻看他手机里其他信息。
    冬天的白天总是很短,再加上阴天小雪的缘故,黑得更快了。
    谢执渊一觉醒来屋里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周遭安安静静,他有些意外,以往赵于封总是在床头柜上闹腾,今天怎么连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呢?
    要说赵于封是为了躲黎烟侨,可现在黎烟侨已经走了啊。
    谢执渊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赵于封?死哪去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谁是赵于封?”
    谢执渊心脏咯噔一下,缓缓转过头,身后站着一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影,黑影俯下身,声线凉薄重复了一遍:“谁是赵于封?”
    “我靠!”谢执渊后背一阵瘆意,“你在这里怎么不开灯?!”
    黎烟侨声音带笑,可如果有光的话,就能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你不是在睡觉吗?开灯不会打扰你?谁是赵于封?”
    谢执渊摸摸额头的虚汗,转移话题:“你送完皮偶了?”
    “送完了。”黑暗中伸来一只手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谁是赵于封?”
    “你是复读机吗?”
    “不是,谁是赵于封?”
    谢执渊语塞,黎烟侨每说一句话后面都要加上一句“谁是赵于封”,步步紧逼的态度几乎剥夺他所有喘息空间。
    谢执渊莫名心虚:“问这个干嘛?”
    “听你刚刚说的话,你们两个是住在一起吗?”
    你猜怎么着,不光住一起,他有时候还长我身上,谢执渊道:“是又怎样?”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摔碎的细小声音。
    谢执渊摁开床头的台灯,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才刚打开灯,黎烟侨一把给他摁灭了。
    一滴温热的水珠砸在谢执渊手背上。
    谢执渊:“……………………”不是吧?
    “你你你你你别哭啊,说你娇气你还真娇气啊,怎么一下子哭了?”谢执渊手足无措起来,他平时最受不得别人哭了,就连安慰人都不会,只会胡言乱语着叫他“别哭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跪下来给黎烟侨磕两个响头,求他别哭了。
    黎烟侨声音依旧淡薄如初:“没哭。”
    没哭刚刚砸他手背上的是什么?口水?
    相比黎烟侨对着他痴汉般流口水,谢执渊还是更愿意相信他哭了。
    虽然不知道黎烟侨为什么会哭,但谢执渊语无伦次瞎编乱造道:“哎呀,看到我床头柜上的猫窝了吗?赵于封是我之前养的猫,不小心病死了,我刚刚没睡醒,以为他还活着,就叫了他一声。”
    要是黎烟侨不在这里,赵于封估计会立马从柜子里跳出来把谢执渊捅死。
    有这样的吗?为了哄死对头开心,瞎编乱造好兄弟是只宠物,还说他死了,丧心病狂到用见色忘友形容他都算侮辱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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