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几个大步就跨到了前台，抄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又一阵风似的回到柯敛之旁边，极其自然的坐在了紧邻的座位上。
    商昕把水瓶直接递到柯敛之唇边，另一只手拍上对方微微弓起的背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习惯性的节奏。
    他眉头拧得死紧，嘴唇快速开合，看口型大概是“慢点”之类的安慰。
    柯敛之顺着他的手仰头喝了两口，缓解了不适感。
    从咳嗽到喝完水的一系列动作，全程不到十秒。
    几个躲在角落的私生彻底僵住，有些人举着的手机都忘了对焦，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
    这反应太快，动作太熟，是最本能的反应。
    这哪里是营业？
    这根本就是……日子过久了才会有的条件反射。
    她们这个小角落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几秒钟后，有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声音又轻又飘，带着三观被冲击后的茫然：
    “……他们俩，该不会……是真的吧？”
    作者有话说:
    都是我爱吃的
    第16章 猫大福
    几个私生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他俩……”一个扎着马尾私生率先小声开口，语气飘忽，“不会真的有一腿吧？”
    “有什么腿？”领头的私生立刻反驳，她是这个小团体里最资深的追私者，坚信内娱一切cp皆剧本。
    “肯定是提前设计过的，演习惯了。专门防着狗仔偷拍！”
    “可是a姐。”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私生弱弱开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在跟呀……而且刚才店里没什么人，演给谁看呢？”
    “你懂什么，”被称为a姐的私生嗤笑一声，语气老道，“随时随地都在角色里，才能骗过镜头和其他人的眼睛。你看内娱那些夫妻，私下被拍到不也都恩爱得很？结果呢？”
    她啧啧了两声，一副看透的样子。
    其他几人撇撇嘴，没再争辩。有人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机刚才拍到的画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柯敛之和商昕吃完起身，推开快餐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了。
    “快，跟上！”a姐瞬间收起设备，鬼鬼祟祟我猫着身子从侧门滑了出去，“注意看他们往哪走……不是回宾馆的路！”
    几人悄无声息的尾随上去。
    在看见两个高大的身影，拐进了与宾馆方向相反的街道。
    a姐脸上露出了‘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神色：“看见没？我就说没那么简单！这个时间，这个方向……要么是去见什么人，要么就是去会所。咱们要发财了，今晚肯定能逮到实锤！”
    夜晚的m市寒意逼人，女生们裹紧身上的衣物，哈了几口白气。
    有人忍不住嘟囔：“他俩那么糊，除非拍到他俩搞基证据，不然拍到什么都无人在意吧。”
    谁会关心糊逼夜生活啊。
    “你还想着他俩可能是真gay的事情？”a姐无语的回头，看着自己的蠢姐妹。
    旁边人小声插话：“其实，你们不觉得关系不错这一点就挺好嗑的吗……”
    “怎么你也嗑上了？”a姐像听了什么笑话，“男演员，尤其是合作过的bl剧的男演员，戏拍完了不互踩就不错了，还大晚上一起压马路？你信？”
    a姐坚信自己的判断，两个大男人晚上吃完饭不回宾馆取暖，闲着没事在冷得耳朵都能冻掉的大街上闲逛？
    这里面一定有鬼！
    众人被她噎得都不说话了，继续跟踪，心情各异。
    结果这一跟，就是两个小时。
    这俩人真的就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
    路过便利店时买了瓶水，在街边小摊前停步，脚步不疾不徐，偶尔说几句话，连手机都没怎么看。
    平淡得……像一对普通情侣在饭后散步。
    夜风有点大。
    柯敛之围巾的一角被吹起，不小心挂在了路旁的树枝上。他抬手去够，角度不对，没够着。
    走在前半步的商昕回过头，看清情况后摸出手机点亮手电，凑近两步，低头帮对方解那截被树叉勾住的围巾。
    不远处，躲在阴影里的几个私生屏住呼吸，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直到商昕解开围巾，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去，她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有人小声喃喃，语气已经完全变了：“……爸的，就算是演的也好磕……”
    “完全小两口。a姐，你说得对，这回咱要发！”拍到了内娱真gay了！
    “操？”a姐目瞪口呆，目送着两人一个拐弯进了……宾馆？
    跟踪了快两个小时，腿都酸了，几个私生眼睁睁看着那两人拐过最后一个街角，眼前出现的，正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剧组宾馆大门。
    那两人就这么神色如常，走了进去。
    “……所以，他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散步消食？”
    有人揉了揉发僵的小腿，小声吐槽：“我服了，纯纯压马路啊这是。跟拍过那么多对，头一回见这么健康的夜生活。”
    a姐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玻璃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预想中的私人会所、神秘车辆、分头行动……全都没发生。她今天晚上拍的，要么是两人并肩走路，要么是整理围巾，没有任何能称得上爆炸的素材。
    可偏偏就是这些琐碎日常，拼凑出的画面让她自己心里都开始打鼓。
    当晚，飞博上以臭名昭著私生账号abece，突然更新了一条语焉不详的动态。
    abece：[追私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剧本见多了。头一回，可能拍到真的了。]
    这条没头没尾的话，瞬间炸出了无数夜猫子。
    评论区飞速刷新：
    [耳朵竖起来了！姐，细说！哪对？！]
    [真的？内娱能有真的？我不信！]
    [a姐出手，必有大事！蹲一个后续！]
    [盲猜最近风口浪尖上那对……]
    热度刚起来，几分钟后，abece又发了一条，这次更直接。
    abece：[视频有，开房，懂？同进同出一个屋檐下，整晚。懂自懂。]
    这条一发，评论区彻底疯了：
    [卧槽？同进同出整晚？？？]
    [整晚？？这他妈？？]
    [所以白天片场是真亲，晚上也是真住？？？]
    [哪对？！求求了给个缩写也行啊！急死我了！]
    [我不信！肯定是联合炒作！a姐你是不是掐烂钱当脂粉去了？]
    [等等，如果是真的……那我白天骂他们工业糖精岂不是……？？]
    abece这个粉圈老狐狸深知炒作精髓，没有再回复任何评论，任由猜测和讨论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回到宾馆，两人关上门，仔细复盘刚才那两个多小时的行走。
    “走了那么远，都快出区了，一点异常没有。”柯敛之解开围巾，随手搭在椅背上，“难道限制条件变了？或者……需要我们分开行动才会触发？”
    商昕靠在桌边，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系统现在的目的，单纯就是把我俩栓一块儿？”
    他觉得这想法荒谬至极，像高级文明的终极武器是绑着芯片的鱼叉一样可笑。
    正说着，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提示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快调子响了起来：
    【喜…报……】
    【改造进度：33.333%】
    【备注：达成总进度三分之一，解锁[超级小助理]功能。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加油！】
    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进度又涨了？还解锁了新功能？
    小助理？！
    终于能有东西来给他们解释了！
    念头刚起，房间中央的空气仿佛水波纹般晃动了一下。
    一个圆滚滚半透明的物体，‘啵’的一声，凭空出现。
    它看起来像颗被压扁的猫大福麻薯，表面甚至有种糯叽叽的质感，顶部还幻化出两只三角形的猫耳轮廓。
    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然后——
    “喵。”
    一声清晰无误的猫叫，从它体内传来，音调毫无波澜，活像个劣质电子玩具。
    房间里死寂了两秒。
    柯敛之的呼吸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盯着那玩意儿，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表情。
    商昕的反应更直接。
    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脸上写满了这他妈又是什么鬼的暴躁。
    他看着那个漂浮的猫大福球，转头看向柯敛之，想从对方脸上找到认同感。
    你也觉得莫名其妙吧。
    这一幕太诡异了，就像被人拿枪指着脑袋逼着走了一路悬崖，最后对方告诉你掏出的枪是糖做的，还是草莓味的。
    荒诞感扑面而来，甚至冲淡了他们对获得解释的期待。
    那猫大福球没理会两人复杂的心情，在原地微微上下浮动，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等待提问。
    空气里弥漫着无语和淡淡滑稽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