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飞姐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点亮，指尖划过，热搜榜刷新。
    三条标着深红“爆”字的词条，死死钉在榜首：
    ＃商昕柯敛之 开房＃（爆）
    ＃内娱真男同＃（爆）
    ＃男艺人婚内出轨＃（爆）
    最后那条是林薇的。
    而前两条……
    飞姐的瞳仁一缩，冰冷的麻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攥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她另一只手撑办公桌边缘，指甲抠进木缝，勉强稳住瞬间发软的身体。
    柯敛之！
    好，很好。
    她这边焦头烂额火还没扑灭火，柯敛之那边，直接捅了天大的窟窿。
    剧组里消息传得快，没一会儿，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刷到了那几条爆炸性热搜。
    大家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点不可思议。
    “不对吧？”一个灯光助理小声嘀咕，“商老师和柯老师不一直住组里宾馆吗？昨晚我下楼买烟，还看见他俩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前后脚进的宾馆大堂。”
    “是啊，”旁边负责服装的姑娘点点头，“今早出工也是一起坐车走的。开房这个没看见图片啊，说得……也太难听了。”
    “黑热搜吧？”有人分析，“算算咱们剧组这几天都上几回了？谁这么盯着咱们搞啊？”
    “前两天还骂他俩麦麸刻意呢，转眼就真男同，风向转得也太快了。”
    议论声中，柯敛之和商昕刚下戏，一拿到手机就被导演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导演李胖子没绕弯子，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正是那条爆搜：“你俩，昨晚收工后，干嘛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吃饭，”柯敛之回过神，手指扣了下手背，平淡的说：“然后散步，消食，回宾馆了。”
    “对。”商昕言简意赅点头。
    “没去其他地方？”导演盯着他俩，目光如炬：“是不是开房去了？”
    两人都是一惊，异口同声：“没有！”
    柯敛之解释道：“李导，我们吃完就直接回组里订的宾馆了，哪儿都没去。”
    导演看看他俩的表情，不像说谎，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了！狗仔玩文字游戏呢！你俩都住这个宾馆，那一起回去，可不就等于同回爱巢、开房过夜嘛！这帮人，真能编！”
    想通之后，导演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
    爱巢……？
    这两个字让商昕和柯敛之的表情同时僵了一瞬，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导演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尴尬，他脑子里正飞快的打着算盘。
    热度啊！
    这泼天的热度！
    他兴奋起来，眼睛发亮：“这是好事啊！正愁没宣传点呢！这么着，今晚我让小赵跟着你们，拍个一日vlog，就从你们收工回宾馆开始拍，拍拍你们的日常生活，明天发出去，正好澄清一下，还能再炒一波！这叫借力打力！”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热度自动送上门，不蹭白不蹭。
    然而，他的完美计划还没来得及详细布置，主创团队群里就传来反对的声音，他看见信息，脸色顿时变了。
    群里，柯敛之的经纪人飞姐和商昕的经纪人杨哥，几乎同时跳了出来，言辞激烈的否决了这个提议。
    飞姐的消息刷得又快又冲：“李导，这个vlog绝对不能拍！现在舆论已经失控，再主动提供这种生活化物料，等于坐实炒作，还可能引发更多不可控的解读！我要求立刻停止任何未经双方公司审核的宣传行为！”
    她紧接着质问：“另外，今天那个杂志采访的成片内容为什么没有提前发到群里审核？那些容易引发误会的问题和回答必须剪掉！我方要求重新剪辑，否则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杨哥的话相对克制，但态度同样坚决：“李导，现在以□□为主，任何可能加剧本次舆论风波的行动都建议暂缓。vlog拍摄计划我们这边不同意。采访内容我方也需要复核。”
    导演看着屏幕上两位经纪人强硬的表态，刚才的兴奋劲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飞姐的电话紧接着就追到了柯敛之这里，语气急促：“热搜看到了吧？马上用你的账号发条澄清博，文案我已经发你了，直接复制粘贴。”
    柯敛之握着手机，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上辈子可没这出。那时候飞姐几乎放养他，直到杀青才露了一面，哪会像现在这样步步紧逼。
    “澄清什么？”他问。
    “还能澄清什么？‘开房’那条！”飞姐的声音透着疲惫和烦躁，“林裘薇那边刚出事，公司公关预算快见底了，你这儿再烧起来，谁扛得住？赶紧的，按我说的做，别再节外生枝。”
    林裘薇？出事？
    柯敛之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一点什么，没抓住。
    飞姐已经不耐烦了：“稿子发你了，就按这个发。记住，今天就发！快点！”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柯敛之点开飞姐发来的内容。
    扫了一眼，他笑了。
    消息内容：
    【近日网络上出现一些关于本人与剧中同事的不实传闻，纯属恶意捏造与过度解读。我们因工作相识，一直是彼此尊重、共同进步的良好合作关系。剧组生活简单充实，主要精力均投入于创作……】
    第20章 一个点赞
    飞姐：[我人已经到m市了，正在去你们宾馆的路上。]
    她飞快的给柯敛之敲过去一段文字：[澄清博不能等，现在是最关键的公关窗口，拖到后面就被动了。赶紧发，有什么话，等我到了再说。]
    发完这段，她急忙打开软件开始叫车。
    看着息屏的手机，柯敛之深吸一口气。
    关于经纪人说的澄清内容，他不会发。经纪人亲自赶过来，说明公司这次是真急了，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但柯敛之可没忘记，他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真把这玩意儿发出去，天知道那禁止发卖的系统会抽什么风。
    想到这儿，他直接登录飞博，索性改了账号密码，未雨绸缪以防着公司那边绕过他搞什么操作。
    改完密码，他点进那个爆了的热搜，想看看网友到底在狂欢什么。
    实时广场刷得飞快，各种声音混杂：
    [我就说眼神拉丝演不出来吧！（尖叫）]
    [开房？这年头狗仔用词能不能含蓄点，人家住剧组宾馆好吗！]
    [所以睡胳膊是真的？采访那个反应？？我嗑死！！]
    [纯路人，这俩到底真的假的？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
    [先骂工业糖精，再扒出可能是真的，这反转我服了，内娱你们真会玩。]
    柯敛之扫过几条，扯了扯嘴角，有些评论让他哭笑不得，但也仅此而已。
    舆论的风向变得太快，真假掺杂，看多了只觉得荒谬。
    他关掉实时，手指无意识地继续下滑。
    忽然，指尖顿住。
    商昕的个人账号跳了出来。
    自从被系统扔回这里，柯敛之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看对方飞博。
    因为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账号id，大脑就会疯狂响警报提醒他：你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因为手滑取消了关注。
    他正对着屏幕出神，房门哐一声被推开。
    商昕直接闯了进来，脸色很沉，连基本的敲门都省了：“你飞博是不是点赞了？公司让你点的还是又……”
    他话没说完，视线落在柯敛之握着的手机屏幕上，动作顿住。
    屏幕上，赫然是商昕自己的飞博主页。
    空气安静了一秒。
    商昕皱紧眉，眼神变得复杂。
    他走过来，没等柯敛之反应，一把拿过手机。
    柯敛之这才回过神：“什么点赞？”
    “……你给网友点了赞，现在网上全在讨论你是不是要出柜。”商昕语气有点怪，他操作了几下，把手机递回给柯敛之，屏幕上的点赞按钮赫然亮着：
    [哇，受看起来好嫩，攻私下吃美了吧]
    柯敛之：“……”
    操。
    他刚才有看到这条吗？热搜广场信息刷得飞快，他怎么就偏偏手滑点到这一条了？！
    “我真搞不懂你，”商昕看着他。
    “你是故意的，还是手滑？”
    柯敛之脑袋嗡嗡作响，被自己这离谱的手滑体质气到有点麻木，听到对方这句意有所指的话，竟一时绷不住，口不择言破罐子破摔：“你问这次，还是问上次取关？”
    “有区别吗？”商昕扯了下嘴角，把手机丢回他怀里，语气发冷，“我经纪人快把我电话打爆了，问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手滑哪条不好，偏偏是这种……”直白到几乎戳破真实关系的博文。
    这是指责吗？
    柯敛之愣了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商昕。
    对方的话这句话比刀还锋利，精准的划破了柯敛之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