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执行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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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撕裂了壁下村庄的寧静。
    三个披著皮斗篷的北方人闯进村口,进村就在村中央广场上摇响铜铃召集村民。
    马可斯·安东尼乌斯混在村民中,黑色的眸子冷冷看著这三个人,猜测他们的来意。
    领头的人脸上有一堆麻子,下巴的鬍子花白;剩下两人裸露的胳膊上能看到北方海盗的刺青。
    领头的麻脸用带著浓厚北海口音的帝国北方通用语喊道:“今天开始,我就是这里,和往西三个村子的包税人。”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村民,接著嚷道:“你们这些猪玀,你们这群懦弱的黑髮群岛人,今年要把收入的一半上交给我!”
    最糟糕的可能性落实了,看来是去年底坐船上岸的海角人,他们这样大咧咧地进村收税,一定是攻破了河畔城,杀了本地的贵族政务官,自己当上领主了。
    他们之所以被称为海角人,就是因为他们曾在十数年前乘船渡海南下入侵北方群岛,而第一个登陆点就在北方群岛靠东北方的海角上。
    恰恰就是这些海角人的入侵,导致河畔镇的医师没能及时赶来壁下村,最终导致三天前,马可斯的父母双双死於瘟疫救治不及时。
    马可斯腰间就挎著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柄曾经帝国军官使用的钢剑。
    村民们开始骚动,但是很显然这个麻脸不在乎。
    他推搡开人群,两个隨从跟著他,看谁不长眼就用剑鞘或斧柄狠狠捅一下。
    走出人群,麻脸目光扫了扫,最后落在村里看著最结实整齐的房屋上。
    那是往返大陆和北方群岛的商人亚松·希拉努斯家的房子,马可斯一家长年在亚松行商时帮希拉努斯一家看守財產,他家的小女儿艾斯特拉是马可斯的童年好友。
    “这屋子归我们了!“麻脸一脚踹开希拉努斯家的厚重木门,一阵灰尘被扬了出来。
    马可斯看著三个海角人衝进商人的家里,隨后传来一连串翻箱倒柜打砸的声音。
    村民开始散去,抱怨的討论一刻不停,有人拍了拍马可斯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片刻后,麻脸手里把玩著一件镶著红宝石的黄金胸针走了出来,盯著站在门前的马可斯。
    “猪玀,你腰上那把剑不错,给我看看。”麻脸仰著脖子,鼻孔朝著马可斯说。
    “抱歉,大人。”马可斯控制著目光向下,让自己表现得看上去谦卑一些。“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我不能……”
    “我说,把那把剑给我!你这头猪玀。”麻脸把胸针揣进怀中,往前几步,用力推了一把马可斯。
    马可斯纹丝不动。
    麻脸见他竟敢反抗,暴怒之下直接抽出腰际的维京剑猛刺过来。
    马可斯没料到对方会当场拔剑,心中一惊,本能地侧身避开剑锋,同时向后急退几步,趁机抽出自己的钢剑。
    麻脸稳住身形,再次怒吼著衝来。马可斯看准时机,左脚前踏,一剑刺入麻脸柔软的上腹。
    麻脸手中的维京剑脱手噹啷落地,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无法相信这个被他蔑称为“猪玀”的村民竟能反杀自己。
    这份自大让他甚至没来得及取下背上的圆盾,最终送了命。
    马可斯缓缓抽出钢剑,將麻脸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放倒在地。
    就在钢剑刺入麻脸身体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自剑柄涌入马可斯体內,驱散了疲惫,同时自己的力气也增长了几分。
    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多年积累的剑术技巧与战斗经验成体系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心中微动:难不成是这把祖传的钢剑能通过杀戮掠夺对方的力量与技能?还是说,自己魂穿至此二十多年后,迟来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无论如何,待会必须找机会验证一下。
    他定了定神,用剑挑开麻脸的外衣,看到里面那件已被血浸透的锁子帷——它终究没能挡住钢剑的穿刺。
    隨后,他捡起那枚沾血的镶红宝石黄金胸针,在对方外衣上擦了擦,收进自己怀里。顺手捡起了麻脸的维京剑,他决定用这把剑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此时,屋內的打砸声骤然停止。
    时间並未过去多久,里面的海角人显然听见了外面的异动。
    马可斯闪身藏到门侧,將自己隱於屋內视线之外,屏息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心中默数,举起维京剑,待第一个身影衝出门口的剎那,从侧面迅疾刺出一剑。那海角人惨叫著倒下。
    这次没有那股暖流。
    紧接著,另一个海角人用圆盾推开同伴的尸体冲了出来,他把战斧紧握在右手,圆盾则护在胸前。
    马可斯扔掉维京剑,拎起自己的钢剑之后径直衝了上去。
    对方转身挥盾,硬生生格开了他的劈砍。
    然而,吸收了麻脸战斗技巧的马可斯,瞬间预判了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他迅速后撤一步。
    那海角人立刻调整姿態,一手持盾护住大半身体,一手挥动战斧横砍而来。
    马可斯惊险避过,脚下步伐一变,迅捷地闪向对方持斧一侧——那里正是圆盾难以覆盖的空档。
    海角人急忙扭身想把盾牌转过来,但是身披锁甲的他,动作终究慢了无甲的马可斯一步。
    马可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趁对方战斧还未扬起,欺身而上,钢剑精准地划过其颈侧。
    动脉被割断,鲜血喷涌,这个海角人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马可斯瞥见他腰间掛著一个眼熟的皮包——正是艾斯特拉以前用来装小物件的那只。
    他甩净剑身上的血,俯身从麻脸的尸体上扯下外套,用力地擦拭著钢剑上的血。
    值得注意的是,用钢剑杀死从屋內窜出的第二个敌人时,出现了让自己力量增长的暖流。
    看来,那夺取他人力量的特殊能力果然来源於这柄祖传的钢剑。
    擦净剑身后,马可斯將其归鞘。
    他回身从颈动脉被割断的海角人尸体上取下那个皮包,掛在自己腰间,与剑鞘分列两侧。
    他抬头看了眼开始聚集的村民,大步走向希拉努斯家的门廊,走进了半掩的房门。
    屋內一片狼藉。海角人砸碎了存放蜜酒的陶罐,金黄的酒液浸透了羊毛地毯;艾斯特拉亡母精心编制的细亚麻桌布被扯下来包裹在屋里抢劫的银器。
    马可斯的目光停在大厅的墙角——那里有个被斧头劈开的木箱,希拉努斯家的金色双头鹰纹章被砍成了两半。
    但当他走过去时发现,箱底存放的皮袋完好无损,看来海角人没来得及搜刮就被自己吸引出屋了。
    “艾斯特拉……”
    这个见鬼的世道,自己能不能救更多人是个未知数,但至少先救下眼前这些村民吧。
    他俯下身抓起沉甸甸的皮袋,牛皮绳结上还掛著艾斯特拉去年临行前编的幸运草绳环。
    这里面是艾斯特拉父亲的商队每次远行前留给村里的应急钱,里面有至少十枚女神大金幣,和整整一麻袋纯度不错的赛斯银幣。
    他打开皮袋,数出放在顶层的十个大金幣和艾斯特拉的幸运草绳环装进自己腰间的小皮包,重新系好皮袋,拎著沉重的袋子向外走去。
    屋外听见动静聚集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
    马可斯拎著皮袋走到广场中央,麻脸的尸体像破布般横在石板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剑脊敲响村钟,青铜震鸣惊飞了树梢的渡鸦。
    “听我说!”马可斯的声音压过窃窃私语,“海角人这两天就会发现税吏失踪,一周內就会有军队过来。”
    他解开皮袋,哗啦倒出数百枚赛斯银幣,然后一枚枚开始往外数。
    “这是希拉努斯家留给咱们的,包括孩子在內每人拿五枚。等明天天亮后大伙带上乾粮,立刻往西,沿著旧日帝国军道去投奔乳山城,那里应该还没被海角人攻破。”
    驼背的老內森突然挤到前面:“可我那些羊……”
    “別管它们了!”马可斯打断他,“靠大道这侧的三个村子就属我们离河畔城最近,海角人的征粮队失踪了,他们肯定先来咱们这儿调查。”
    说著马可斯把五枚银幣放进老人手心:“所以我们得趁海角人没发觉的时候赶紧离开。”
    “那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有村民问。
    马可斯一家和希拉努斯家的特殊关係是壁下村人尽皆知的,而且快到商队归来的日子了,有人猜测他会留在村子附近等希拉努斯的商队回来。
    “不,不用担心我。”马可斯摇摇头,手里不断发著银幣,“我担心海角人不止在河畔城附近活动,得沿著大道往南找希拉努斯的商队,让他们別再继续北返。”
    马可斯心里清楚,想救人就得有自己的物质基础,靠自己和希拉努斯家的关係,是能换来不少投资的。
    拿到投资怎么办?先占据一块土地,然后按照自己脑中的泰拉知识小范围实行府兵制,训练精兵……
    马可斯摇摇头,现在想这些还太远。
    这个村有不少户都是当年第六胜利军团遗留下的后代,村民们对安东尼乌斯一族对希拉努斯一族的使命耳熟能详,接受了马可斯的说辞。
    这一夜,无人安眠。
    天刚亮,马可斯就起床和村长布尔勃一起组织村民撤离,三匹北佬骑来的马也被他分配给村民拉车。
    到了中午,村民们终於將全村能带的浮財和粮食都打包装车,马可斯悄悄塞给布尔勃那十个女神金幣,隨后村民们和马可斯道了別,庞大的队伍开始往西逃亡。
    当最后一位农夫赶著车载著全家和家当消失在西边大路尽头时,马可斯返回希拉努斯家,从房樑上取下来个铁盒——里面是艾斯特拉十岁时和他一起藏起来的宝藏:一枚军团铜徽和一条褪色的蓝丝绸髮带。
    髮带被他缠在手腕上,其余物件连同胸针一起装进皮包里。
    他接著收集物资,將细亚麻布和几捆兽皮重新打包,放在自己的小马背上;用一个麻布袋装了几天的乾粮,又取了几块燻肉放在马背上的包里;最后,他返回家中,取走父亲生前藏在墙角陶罐里的几个第纳尔小金幣。
    临行前,马可斯在父母的新坟上最后放下一束结成花环的野花,隨后策动自己从小养大的爱驹一路南奔。
    他心中立下誓言,一定要重建帝国,给这片混乱的土地带来秩序。
    第一个目標就定为跟著希拉努斯商队前往中央行省吧,那边此前也多次陷入战火,割据自立的机会不小。
    而且自己实在是很担心亚松叔叔和艾斯特拉。
    入夜。
    初春夜晚的寒冷中,马可斯生起火,取下马背上包裹著的粗亚麻布和兽皮搭出一个小帐篷,將马拴在一旁,躺在铺好的羊毛毯上睡了。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还是地球上东方大国的一个普通公民,生活不算容易但远离战爭与暴力,身边人都能维持温饱。
    自己走在回家路上,手里拎著中秋公司发的月饼礼盒,而这条路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他走啊走,走得精疲力竭,头上光洁明亮的满月在天空中的位置丝毫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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