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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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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难得的喘息之机,马可斯开始打量这支他身处其中的军团。
    火光跳跃,映照著士兵们疲惫而麻木的脸。盔甲制式统一,是帝国后期典型的锁子甲搭配金属片加固的护肩和护腿,头盔则是经典的帝国碗盔,不少带著护鼻和护颊。
    盾牌统一是大型的椭圆盾,上面还残留著一些模糊的油漆图案,在血污和烟燻下难以辨认。
    武器以斯帕达双刃剑为主,辅以长矛,百夫长们则装备更精良些,胸甲更完整,头盔的冠饰是横向的马鬃。
    士兵们沉默地坐著,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伤员的呻吟。
    气氛沉重,马可斯注意到他们脸上除了疲惫,还有一种麻木的绝望感。
    这和他在莱昂关口看到的那些弗里守军眼中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不同,更像是一种明知结局却不得不继续的悲凉。
    “第三幸运女神军团……”马可斯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在莫尔弗城那个老兵旅店,莱莎蒙德好像提过一嘴什么“帝国之墓”,几十年前最后一批帝国残兵在这里全军覆没。
    难道就是现在?自己穿越到了古里亚行省陷落前的最后一战?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没死就起来活动活动,別让血凝住了。”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挪到马可斯旁边,一屁股坐下,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深皱纹的脸,鬍子拉碴,眼神浑浊。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马可斯,“喝点?压压惊。”
    马可斯没客气,接过来灌了一口。
    是兑了水的酸葡萄酒,味道寡淡。
    “谢了。”他把水囊递迴去。
    “叫我老巴里安就行。”老兵抹了把嘴,看著城下黑暗中弗里人营地点燃的篝火。
    “这鬼地方,帕里河环绕了一边,另一边是高墙,看著安全,打起来就是他妈的笼子。
    “弗里人围了多久了?三个月?还是四个月?我记不清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粮食快见底了,箭也快射光了。他妈的『幸运女神』?呵……
    “女神大概早跟不知哪里的蛮子私奔了。”
    旁边那个年轻士兵也凑了过来:“老巴里安,你说我们能撑到援军来吗?”
    “援军?”老巴里安嗤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东边?皇帝老儿自顾不暇,听说蛮子都快摸到帝都城下了。
    “西边?弗里人自己的地盘,帕里城几个月前就沦陷了。
    “北边?全是海角蛮子和他们的亲戚剑民。
    “哪来的援军?做梦吧小子。”他拍了拍年轻士兵的头盔,“別想那些没用的,多活一天算一天。明天弗里崽子肯定还会来,攒点力气多砍几个垫背的才是正经。”
    年轻士兵的脸在火光下更白了。
    马可斯默默听著。老巴里安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支被围困在莫尔弗要塞里的第三幸运女神军团,已经是一支孤军,一支被拋弃的、註定覆灭的军队。
    他低头看著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和那柄冰冷的斯帕达剑。
    自己被困在这具陌生的、穿著双重锁子甲的身体里,身处一个註定陷落的死地。
    荒谬,无比的荒谬。
    但冰冷的城墙触感和空气中浓重的死亡气息又无比真实。
    “嘿,新来的,”老巴里安用手肘捅了捅马可斯,打断了他的思绪,指著不远处一个正在分发东西的后勤兵,“去领你的那份『口粮』,晚了连麩皮都舔不著。
    “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看弗里崽子明天怎么死。”
    他咧开嘴,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马可斯顺著方向看去,那后勤兵正把一块块黑乎乎、看起来坚硬得像石头的扁麵包塞到士兵手里。
    所谓的“口粮”,大概就是这玩意儿了。
    他嘆了口气,撑著膝盖站起来,沉重的锁甲哗啦作响。
    不管多荒谬,肚子饿了是真实的。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那点微弱的、代表食物的火光走去,准备迎接这漫长血腥之夜的“犒赏”,和註定更加残酷的黎明。
    老兵巴里安的声音还在身后飘著:“新来的,看你身手不错,明天跟我一组唄?我捅左边你砍右边,运气好还能摸点战利品换口酒喝,这鬼地方的麦酒可比马尿还难喝……”
    马可斯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得先解决手里这块能当盾牌用的麵包。
    一夜过去。
    太阳还没完全爬过东边的山脊,把光吝嗇地洒在莫尔弗要塞残破的城垛上,天空是一种死鱼肚皮的惨白,薄雾带著河水的湿气和血与火的焦糊味儿。
    马可斯背靠著冰冷的城墙,伸头看向城外,晨雾太重,暂时还看不清城外的攻城营地。
    他啃了一口带锯末的黑麵包,咽不下去,表情狰狞极了。
    “嘖,看你那表情。”老巴里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正用一块磨刀石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他那柄剑的刃口,“知足吧小子,好歹是烤过的,没让你直接啃麦粒儿。
    “我见过更糟的,饿极了连耗子都当上等肉排。”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
    马可斯没力气吐槽,只是把水囊里最后一点兑水的酸葡萄酒灌下去,勉强把喉咙里那点顽固的麵包渣衝下去。
    他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酸的肩膀,这会儿晨雾在阳光照射下开始散去,城墙下,弗里人的营地里已经升起了更多的炊烟,嘈杂的人声清晰可闻。
    无形的压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城墙,浸透了每个士兵的骨髓。
    “他们今天会从哪边来?”旁边那个年轻士兵,脸色比昨天更白,声音有点发颤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盾牌边缘的木头毛刺。
    老巴里安停下磨刀,眯起浑浊的眼睛望向城墙外那片开阔地,弗里人的营帐像灰暗的蘑菇一样密密麻麻铺开。
    “管他从哪边来,”他啐了一口痰,“这帮崽子憋了一晚上坏水,今天肯定跟饿疯了的野狗似的往上扑。看见那几架新搭起来的玩意儿没?”
    他用短剑指了指远处几个被兽皮和原木覆盖的庞然大物轮廓:“不是撞锤就是攻城塔,准备给咱们送份『大礼』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兵的话,悠长而沉闷的號角声骤然撕破了清晨的寂静,如同滚雷般从弗里人的营地深处炸开。
    紧接著,是无数野兽般的咆哮匯成的巨大声浪,轰然衝击著破损的城墙。
    大地开始震动,黑压压的人潮如同决堤的黑色泥浆,裹挟著简陋的云梯、巨大的包铁撞锤,还有那几座在晨光中露出狰狞面目的移动塔楼,朝著要塞汹涌扑来。
    箭矢如同夏日里最狂暴的冰雹,带著死亡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城头。
    “盾!”百夫长嘶哑的吼声在城垛上响起。
    马可斯本能地把沉重的椭圆盾举过头顶,身体蜷缩在盾牌后面。
    下一瞬,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般炸响,箭矢钉在木盾上发出篤篤的闷响,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一支角度刁钻的箭擦著他的护肩飞过,带飞了几片锁甲环,在他臂甲上蹭出一溜火星。
    旁边的年轻士兵闷哼一声,一支箭穿透了他盾牌的边缘缝隙,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腿。
    “该死的!”老巴里安骂了一句,飞快地把那年轻士兵拖到更安全的垛口后,“按住!別嚎!”他动作麻利地从自己破烂的皮甲衬里撕下一条布条,胡乱给他勒紧止血,动作粗暴得像在捆柴火。
    “省点箭!等他们再近点!”百夫长在箭雨中嘶吼。
    守军士兵咬著牙,强忍著反击的衝动,任凭箭雨倾泻,只是死死地缩在盾牌和垛口后面。
    城墙在弗里人整齐划一的衝锋脚步和撞击声中呻吟。
    当第一架云梯“哐当”一声重重地搭上城墙垛口时,守军的反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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