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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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有倾城色,注定于世瞩目。”
    陆二郎不禁叹了句,看向那框景之后,后接着隐隐提醒了一句,“阿弟,你藏不住的。”
    陆韬原本望着庭院里那株少时他曾种下的凌霄,攀爬至游廊顶处,身于廊角,附于墙垣,露出红萼,赤艳无比。
    他闻此言遂转过头,半张脸若隐若现,唇角露出似有似无笑意,格外的难辨。
    “我为何要藏?”
    陆韬反问道。
    那声音无比的清脆,直接了当的言明。
    陆二郎大吃一惊,看向自己这位少年得志,心思向来也深的弟弟,想当年他年纪轻轻就夺魁中举,如今也不过二十四,恰是好时好岁数,这般离去自是一片坦途,可怎得遇上了那个孩子。
    他听着身旁的自语。
    这位弟弟平缓至极的语气,陈述着自己的想法,“我只是等他。等他见多了,会发觉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二郎惊愕。
    原来,竟有如此想法吗?可人心易变,恩爱常离,岂能用一个“等”字,怕是阿弟你都忍不了 。
    “汝之妻?”
    他问。
    他的母亲曾为其择过一门上好亲事,听说是个性情温婉、品行绝佳的女子,更兼识文通墨,颇有几分才情。
    奈何实在缘分浅淡,对方因病而逝。
    陆二郎低声自语了句,“你将来总要成家立室,开枝散叶……不是吗?”
    “不欲行常人之事。”
    陆韬断然回道。
    陆二郎看向他平静的面,只内心幽幽叹息,这样的着魔,可真是…怎偏得让他如今年岁遇到这么个孩子,怕是自己入了魔都不得知,还依旧觉得自己毫无错处。
    他也是管不了。
    可心里无端漫上一股凉意。
    “二哥,此去赴任,奴婢里我欲只带颦儿,舞墨二人,家中诸事也只能由你照看了。”
    “这事省的,一个细致妥帖,一个机敏善文,平日也够了,护卫是要多带几个,当地跋扈的人不少。”
    陆二郎点了点头,也颇为认可,
    他看向弟弟,忽想起了个人,追问了句:“莺儿呢?”
    陆韬起身,平静道:“二哥,如欲喜之,便纳,如何?左不过嫁人生子,若是嫁予家中仆人,吾看其是不愿的。”
    陆二郎失笑,只乐道:“我若纳她,你嫂子怕是要不得安生,要不得,要不得,真的不带她去?”
    “不必。”
    “当真不要?韶华年岁,有些可惜,等我晚些问问她吧。”
    最后,这位叫做莺儿的婢女终究还是留在家中,等那艘前去上任的船停在码头上时,天色还刚早,她跟着其他陆府中人,只于其中露出一张美目,遥遥看着仆人们运上一些行李。
    她身段窈窕,低眉顺目,立在天光里,眸中垂着几分泪光,竟有些我见犹怜。
    “好莺儿,你莫要想三爷了。”
    “他不愿意带你去,想必他心里定是没你的,你又何苦念叨。”
    说这话的是个陆府一个远亲,因这分亲缘,只在陆家做事,他倒是颇喜爱此婢女之颜色,欲纳之为妾。
    莺儿不搭理他。
    此刻船上,恰是一分宁静。
    颦儿从行李中取出纱帐只细细挂好,用布沾水擦拭房内器物,这只商船不算小,中等规模,有些厢房,可也十分简陋,她如常在家中一般,快速收拾好一切。
    这行水路而去,快则六天多,慢些要十余天。
    不能太粗糙了。
    房间里的白犬时不时游走,要闹一闹她。
    颦儿不得不停下,陪这只白犬玩一下,许是常常是她送饭食来,同她都熟了,也不凶她了。
    隔壁早已收拾好的厢房里,则是另一片场景。
    舞墨去船外别处打水,预备烧上一壶清茶,这些总是缺不了的,还有小炉子总得备个来。
    “不见于兄,就这样走了,也是……”
    “你不是不喜他吗?”
    祝瑶抬眼看他。
    陆韬低语:“看得出来?我倒并非不喜,实在是……在下的金子都在他那里,万一他一去不返。”
    这话是说笑了。
    祝瑶不理。
    陆韬看他,不禁道:“这妆粉施了后,竟有如此之效。”
    他思忖了一下,又笑道,“还想你缘何久居乡野,竟也能跋涉千里,来到奉兴府?缘来有此手笔,不过……不妙,不妙,只能遮一些肤色,更多怕是掩盖不了,可怎办才好?”
    颦儿整理好,走过来了,“三爷,好了。”
    “不急,颦儿,你替我瞧瞧,这妆粉之术神异吗?寻常人用其变美,他倒好扮起丑来。”
    “不过,我平日怎么不见得你能行使此术,扮美一些。可见,变美难,变丑容易。”
    陆韬得出几分道理来。
    颦儿脸微红。
    “比不得,婢是万分没有这分扮美的能力的,再说,谁说扮丑容易的,三爷这话不对。”
    陆韬笑了声,指了指塌上人,“你还学会顶嘴了,怕是同他学的。”
    颦儿咬牙道:“奴婢实话实说,三爷莫要说笑了,小公子这样的容貌扮丑都难的。”
    “好,不笑你。”
    “嘘。”
    陆韬低下声来,悄悄说了句,“他睡着了呢。”
    颦儿吃惊往那一看,只见那个略有些抽条,堪称一句小少年的人,微微倚靠在桌椅上,竟是眼睛阖上了,露出几分浅淡的轻不可闻的声息来,想必是昨夜弄着这妆粉于面上太久了。
    他似是将眉更画至粗了些,妆粉敷面至使脸黑了太多,眼角尾也略略粗糙勾勒,粗看竟是很怪的,有些凶的样子,脸上施加些点点雀斑,变动的不算多,可也大变了个人。
    至少不那么起眼了,可细细看去依旧是美的。
    游戏画面上就这样将此时此景录入,那光亮不是很充足的船舱房间内,似有些细碎的影子。
    那少年落入睡意中。
    当时,至少谁也没有想过后头发生的事情,以至于来的突然,来的让人失声了。
    画面似要更往过去逆行而上,可终究是还是倒退了,退到了后面,似想要接着逆行而上。
    可终究是停了下来。
    【你已使用时间沙漏x1。】
    【备注:时光,时光,最美妙之物,最无情之物。谁能逆流而上,谁能达成所愿。】
    游戏画面在不停歇地流动。
    [你不知道刚到淮安府不过堪堪一月,刚刚似是得知流香的消息,还来不及做出什么。]
    [更先到来的竟是于鹏鲸,他告诉了你一个噩耗。]
    [那已经是数十天前发生的事情了,你的父亲因害死当今玉宛夫人之弟尹秋,而被判处斩首之刑。]
    [玉宛夫人本姓尹,名春花,出自江南,家贫被卖至曲院,因声色婉转,如玉管吹咛,被曲中名怜顾怜收之弟子,及年长后声动曲院,由一位豪商买下,于昌寿八年秋引入宫中,不过三年,竟是恩爱愈重,封为玉宛夫人。]
    [自她入宫后,随其扶摇直上,其弟尹秋也一并并享荣华,封了个不小的官。]
    [不过自昌寿十一年春,他因一场弹劾丢了原本官职,只被打发到了本是故土的莱州。]
    [据说他是船中坠湖至死。]
    [你的父亲云樊恰好同他在一条船上,宴请他这位皇亲国戚,谁知竟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因人员涉及风评不甚好的“玉宛夫人”,多有掩盖,很快宫中急令而来,判处斩首之刑,其妻女一并充为官妓。]
    [你的母亲据说得知消息后,在逮捕她的官兵来时,毅然放出家中黑犬咬人,随后乘机用家中白布上吊了。]
    [那个消息是七天前传来的。]
    [陆韬足足瞒着你这两件事,已有大半月了,直到于鹏鲸的到来,他终究是瞒不住了。]
    游戏画面上是静穆的场景。
    三人而立。
    风摇动一切,庭院里的几方花植开的正盛,极尽妍丽,可这也怎么抵不住那忽得跪坐在地的少年。
    “你没有告诉我。”
    “……”
    站在身后,一身官服而立的青年,脸庞落下无尽的阴影,道:“我不想你太冲动。”
    “我会吗?”
    “你会。”
    陆韬决然道。
    于鹏鲸一身海青直裰,神色略有些难言。
    他对云樊此人颇为复杂,只能说当初在莱州,杨家的船队若无他管理,坐镇,是很难有这般声势。
    “他真的死了吗?”
    “他因何而死?”
    “杨家,不欲救他吗?人不是他杀的。”
    少年接连问出两问,紧接着无比肯定的说。
    于鹏鲸不知为何,竟难得开口道:“定罪如此之快,怕是……有可能。”
    他刚从莱州回来,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傲慢是原罪。]
    [你也许想过,可也未曾太过考虑这一点……你的父亲曾告诉过你,他曾替人顶罪,最后一路逃亡至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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