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斯艾尔冷漠道：“变i态痴i汉怎么了？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银翼痛哭流涕：“不要啊主人——难道就因为爱上一个人，你就失去了你的优雅和风度吗？”
    安斯艾尔沉思了一会，落寞道：
    “也是，我现在既不是梓游的恋人，也不是他的丈夫。”
    “做这样的事，很不尊重他，难免非常失礼。”
    银翼：“您在想什么啊？就算谈恋爱了，也不可以做偷窥的事吧！”
    安斯艾尔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如果我谈恋爱，那肯定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恋人的日常所有行动轨迹。”
    “上至出门买包口香糖，下至他在卧室床上打个滚，我都得了如指掌！”
    银翼：“我纵横星网，有丰富的人类观察经验！”
    “即便是伴侣之间，也需要保持一定个人空间！”
    “不可能有人能接受毫无隐私的生活！主人你快放弃吧！”
    安斯艾尔正色道：“我可以偷偷看，只要不让伴侣发现就好。”
    银翼真诚建议：“主人，要不你还是看看心理医生？”
    “你控制欲太强了，不适合谈恋爱，真的。”
    安斯艾尔冷漠道：“我不喜欢心理医生。你知道的，我最烦有人对我指手画脚。”
    “好了，银翼你也不用急着操心。对我来说，谈恋爱还是非常遥远的事。”
    “毕竟我都尚还不能确定，能不能把梓游的好感度刷到高位呢。”
    银翼无力阻拦主人。
    它难过地闭上麦，坐在窗台上，开始充满焦虑地翻看一些心理学与哲学书籍，试图解决它的机生难题：《如果主人是变i态该怎么办？》
    二十分钟后，梓游慢悠悠地洗完了澡，还顺便处理好了身上所有伤口，并换上洗手台上安斯艾尔准备好的新衣服。
    但在换衣服的时候，梓游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这些衣服的尺寸这么适合他？
    连贴身短i裤的尺寸也恰到好处？？
    梓游短暂地陷入了茫然。
    仅凭目测，肯定是不好确定衣服尺码吧？
    那么………
    梓游回到主厅，含笑道：
    “我洗好了，感谢款待。我可以借间客房休息一下吗？”
    这会，他已经换上了正经衣服，不再是之前的小恶魔款皮衣了。
    安斯艾尔仅仅看了一眼，就被梓游惊艳到了。
    黑风衣，白衬衫，亭亭而立，那一截腰简直纤细得仿佛只手可握。
    梓游五官妖异靡丽，偏偏他的气质属于厌世冷漠系，言行间又透出野草般的勃然生机。
    远远看去，他好像一把烧不尽的烈烈野火。
    当然，安斯艾尔会更喜欢用无人区野玫瑰来形容梓游。
    安斯艾尔换上温柔的语气，道：“我带你去就是。梓游，你对我，不必拘谨。”
    梓游只当安斯艾尔是客气话。
    在走到房门前的时候，梓游若无其事地试探道：
    “安斯艾尔，你准备的衣服很合身。”
    安斯艾尔镇定道：“那么看来我的视力还不错。”
    梓游：“嗯？”
    安斯艾尔指了指自己的银灰色双瞳，淡笑道：
    “人眼的信息接收能力是有限的，所以我很早就将我的眼睛替换成了高度改造的仿生义眼。”
    “义眼可以瞬息搜集海量信息，并察觉到事物最微小的细节。我之前估算了你的身体数据，幸好没出大错。”
    仿生义眼也意味着，安斯艾尔能完全把控对话者的每一个微表情，更精准地判断其心理走向。
    梓游默然，这安斯艾尔还真是个狠人。
    看他的意思，是把自己健康的眼珠挖出来，换了更好用的义眼？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啊。
    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待其他人想必更狠！
    梓游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又是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
    他礼貌道：“真是很精致的眼睛。对了，在离开小镇之前，我想回家一趟看望一下养父母……”
    梓游犹豫了一下，又道：“还要再去一趟高中，我想再见一下两位于我有恩情的人。”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闻意疾和兰若的身份，但安斯艾尔却瞬间了然。
    安斯艾尔道：“你是说闻意疾和兰若？那两位异能学园的老师？”
    显然，他已经把梓游的现有信息查了个底朝天，知道所有和梓游接触的人。
    “不过……”安斯艾尔流露出奇怪的神色。
    他皱眉道：“不过，我好像不记得前世有一个名叫兰若的人。”
    “但我的记忆力非常好，绝不可能漏记人。”
    梓游道：“兰若先生送了我一枚白羽，替我承担了部分伤害。”
    “如果不是这片白羽，我肯定连皮都腐蚀没了。”
    安斯艾尔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是该好好感谢他。”
    梓游适时露出了疲倦之色，安斯艾尔便亲自送他进客房。
    然后，安斯艾尔独自回到主厅。
    此时正值傍晚，夜色温柔，小镇上灯火通明。
    银翼独自端坐在窗台上，头顶飘出一个忧伤的q版小鸟表情包。
    安斯艾尔权当做没看到。
    他坐下来，稍微喝了口茶水，便继续优化梓游的虚拟人格模型，方便更好地推演梓游的想法与可能行为。
    但渐渐的，浓重倦意涌了上来。
    这不奇怪，毕竟安斯艾尔从重生后就没合眼休息过，一直熬到现在。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沉入了梦境。
    然而，这却是一个最最可怕的恶梦。
    往事翻涌，如梦魇咆哮。
    痛苦与喜悦、爱与恨彼此交织。
    安斯艾尔梦见了他的少年时期。
    那是他最灰暗、最不堪回首的一段人生，却也包含了他此生最快乐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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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周一（今天）～周三都保持日更！
    第12章 旧日梦魇，痛苦爱i欲
    在很久之前，安斯艾尔是福利中心疯女人的孩子。
    他的母亲很美，也有着银灰色的头发和银灰色的双眸。
    在她平静之时，眉眼静美端庄，仿若皎洁高贵的月神。
    但在她发疯的时候，却会头痛欲裂得几乎要死掉。
    她会听见诅咒呓语，产生荒诞可怖的幻觉，会毁掉手边所有能碰到的东西。
    她还患有严重的知觉障碍。
    数字与文字在她眼中会转换成扭曲如鬼的符文。
    这使得她无法正常阅读和学习。
    不过，安斯艾尔的母亲颇为刻苦，通过辩识记忆那些扭曲符文，恢复了部分阅读能力。
    像天下所有的孩子一样，安斯艾尔曾深深爱过他的母亲。
    直到他意识到，母亲毫不爱他。
    他的母亲哪怕对待街边问路的老太婆和令人讨厌的熊孩子，都耐心温柔。
    可对待安斯艾尔，她却永远冷漠忽视。
    在他八岁前，除非必要，母亲几乎不和安斯艾尔说一句话。
    安斯艾尔为此而极度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到母亲的厌恶。
    他百般讨好母亲，可母亲却无动于衷。
    直到有一天，在母亲发病时，她和安斯艾尔吵架，口不择言地说：
    “你的父亲是个卑鄙的恶徒，而你也是他的杂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父亲的血脉像是与生俱来的原罪，让安斯艾尔永远都得不到母亲的爱。
    安斯艾尔独自一人度过了空洞孤独的童年。
    他非常孤僻，内向沉默。
    ………不仅母亲不喜欢安斯艾尔。
    见到安斯艾尔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喜欢这个过分阴郁的小孩。
    时间一转，安斯艾尔该上学了。
    这时候，母亲的疯病稍微也有所好转。
    她很勤快地赚钱养家，家里的条件也渐渐好了起来。
    不久，她带着安斯艾尔搬出了福利中心，住进了一所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因为母亲注重教育，所以安斯艾尔读的学校也还不错。
    从刚入学起，安斯艾尔就展现了他超然的天赋。
    他过目不忘，学什么都一点就通。
    同龄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安斯艾尔随便看一眼，就能说出答案。
    但尽管安斯艾尔是非凡的天才，他却并不受到同龄人的喜欢。
    安斯艾尔人际经验匮乏，并不善于社交，他根本没办法融入班级中的小圈子。
    何况，他还有那么一个曾经疯疯癫癫的母亲。
    一些讨厌安斯艾尔的同学，意外打听到了他的过去，并且飞快地将这些令人难堪的事传扬开来。
    青少年的善恶观往往还未完全形成，他们极其喜欢跟风。
    所以，讨厌安斯艾尔的人与日俱增，最后到了集体孤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