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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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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盈丘瞧着面前聒噪似麻雀的五个鬼,无奈地闭了闭眼,扶额长叹:“你们前日,到底跟相里大人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摸鱼儿猝不及防被黄衫客推了一把,委屈巴巴道,“我们关上门说十八娘的事,他突然推门进来,问十八娘究竟出了何事,为何哭了一宿。”
    另外四个鬼异口同声:“对对对!”
    十八娘自徐寄春处归来后,便将房门紧闭。
    没日没夜的哭声,在楼中萦绕不散。
    前日,苏映棠进屋细问了几句,众鬼才知十八娘已与徐寄春一刀两断。
    十八娘伤心欲绝,不吃不喝。
    众鬼没了出门的心思,索性聚到三楼贺兰妄的房中想法子。
    谁知话至中途,相里闻推门而入,开口便问:“十八娘怎么还在哭?”
    众鬼哪敢透露十八娘爱上徐寄春这事,便七嘴八舌地胡扯起来。
    第一个说话的鬼是苏映棠:“徐寄春的亲娘尚在人世。十八娘觉得自己冒名索祭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咒他亲娘早亡。”
    她入房后,一眼便瞧见十八娘孤零零地蜷在榻上,哭得浑身颤抖。
    “蛮奴,我太坏了。”
    含混不清的呜咽声,与一句反复的低喃缠绕在一起,破碎不堪。
    愧疚,无地自容。
    这是十八娘仓皇逃走,不敢面对徐寄春的缘由。
    她太坏了。
    不仅窃享本不属于她的香火供奉,还无耻地冒充未亡之人。
    供品,是生者对亡者的祷祝。
    但之于生者,却是最怨毒的诅咒。
    苏映棠不知如何宽慰十八娘,只好拖来一个纸人陪着她哭:“死生有命。你放心,他的亲娘不会因几张纸钱便早亡。”
    听到此处,孟盈丘出言截住话头:“相里大人当时是何反应?”
    苏映棠白眼一翻:“他一直没说话。”
    摸鱼儿与黄衫客齐齐点头:“我们皆猜徐寄春的亲娘,就是他的姨母。若非血脉至亲,一个外人,怎会尽心尽力抚养别家孩子二十二年?”
    秋瑟瑟踮起脚,拽了拽孟盈丘的衣袖:“我当时就站在相里大人身边,他确实没说话。”
    孟盈丘揉着眉心:“相里大人何时走的?”
    鹤仙:“我们商量着去城隍庙买些点心哄十八娘,相里闻随我们出门。可行至半道,他指诀一掐,顷刻间便无影无踪。我们几个这点法力,哪追得上他?”
    自然,他们也不想追上去。
    地府二品判官在人间离奇消失,此事非同小可。
    孟盈丘不眠不休地寻了两日,一无所获,满面倦容地叹道:“我得回地府一趟,筝娘今夜在城中算账,你们几个盯着点浮山楼。”
    众鬼不情不愿地应道:“知道了。”
    说罢,孟盈丘捏诀消失。
    “她生前死后难得喜欢一个人。我们这群无用鬼倒好,竟想方设法拆散他们。”黄衫客站在窗前,背影萧索,声音飘忽得像是叹息,“宫来,你真是没用啊……”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众鬼耳边所闻,尽是十八娘的哭声。
    彼此相对无言良久,秋瑟瑟心心念念南市的傀儡戏,一溜烟跑了个没影:“我要去玩了,你们不准跟着我。”
    她走后,黄衫客凭栏远眺,忽而拍案而起。
    他转身一把拉住摸鱼儿,双眼放光:“偷得浮生半日闲,怎可困守樊笼?走,随吾下山,对酒当歌,赏天地清景!”
    摸鱼儿嘴角一抽:“没空。”
    鹤仙与苏映棠对视一眼,各自回房。
    黄衫客今日诗兴大发,只苦于无鬼作陪。
    思来想去,他溜进摸鱼儿房中,顺走一套笔墨纸砚,夹在腋下便兴冲冲地出了门,一路哼着不成调的诗句。
    他一走,浮山楼静了下来。
    浮山往西,有两山相望。
    千年前,它们与浮山本属同一座巍峨的山体,浑然天成。
    后来,古道开凿,城郭兴起。
    亘古的屏障被一分为三,化作今日洛京城外三座默然对峙的山峦。
    名曰:不距、不庭、浮山。
    徐寄春策马东行,自不距山而下,取道不庭山下的官道,奔向浮山。
    无边的苍茫中,一人一骑行过三座高山。
    渺小如一粒尘,又决绝如一支箭。
    申时二刻,日影斜压山根,徐寄春勒马停在浮山山脚。待轻手轻脚系好马,他屏息躲到横生的古树枝桠后。
    古树旁的小径,是进出浮山的必经之路。
    山风拂过,扰动草木,恰好掩住他的身影。
    不曾想,他甫一坐定,新死鬼还未等到,反倒先遇上个小鬼。
    小鬼唤秋瑟瑟。
    她蹦蹦跳跳从他面前经过,眼神绝不斜视半分,嘴里却大声嘟囔着:“哎呀,阿箬和筝娘偏偏今夜不在,我定要在城中玩个痛快!”
    她的声音之大,简直生怕他听不到。
    徐寄春肩头轻颤,强忍住笑意:“我找不到分路碑。”
    “我要长高!我要长高!我要长高!”秋瑟瑟在原地来回弹跳,没有一刻安分,“野蒿丛里的分路碑被阿箬用法术藏起来了,但是她忘了藏左边的大青石,上面印着个老虎爪子。”
    徐寄春心领神会,迅速起身往半山腰走。
    等他耐心拨开齐腰的野蒿丛,果真找到一块青石。
    石面中央,一个老虎爪印烙印其间。
    旁置一笺,上书诗句:借问酒家何处有,美男西指浮山楼。[1]
    徐寄春捻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条,随即踏过青石,步履坚定地朝西行去。
    日头被层层叠叠的枝杈吞没,山林里透不进一丝天光。
    四下没有鸟鸣,没有虫嘶,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徐寄春小心翼翼地行走其间。
    很快,他遇到一个难题:前方原本该是唯一的小径,毫无征兆地裂成四条。
    四条岔道,一模一样。
    这里隔绝天日,东西南北变得模糊不清。
    脚步犹豫间,目光被一张纸吸引。
    他信步走向第二条岔道,拾起那张纸。
    上面写着一句诗:赏花赏月喝喝酒,谢天谢地谢谢我。
    平仄混乱,狗屁不通。
    徐寄春了然,走进第二条岔道。
    可走了约百余步后,前方小径如鬼打墙般,又裂成四条。
    这次,是第三条岔道留有一张纸。
    九为极数。
    当徐寄春拾到九张纸条,成功行过九道岔路,一片滞重的浓雾阻隔前路。
    浓白雾气翻涌,几点红光在深处幽幽浮动,明灭不定。
    他追随着那缕幽微的红光,步步深入,直走到尽头,才知红光来自面前的这座三层小楼。
    四角飞檐如鹤翅,凌空欲飞。
    目光上移,那块写着“浮山楼”的匾额,正高悬于门楣之上。
    虽距正门仅五步,徐寄春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他记起十八娘提过自己住在一楼,便小步绕去楼后。
    楼后并列四扇窗,扇扇紧闭。
    唯恐翻错窗进错房找错鬼,他只能移至窗下,侧耳细辨房中的声息。
    走到最后一扇窗时,里间女子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
    徐寄春探手一推便拨开虚掩的窗,利落地翻进房内。脚步尚未立稳,一抬头,他竟与一个似笑非笑的红袍纸人对上眼。
    四目相对,他得意地笑了笑:“我这画技,惟妙惟肖啊。”
    屋内晦暗不明,不辨方位。
    他干脆阖上双眼,循着那阵不远不近的呜咽声向前,步入重重烛影深处。
    女子的哭声愈来愈近,直至近在咫尺。
    徐寄春站定,慢慢睁开双眼,一眼望见坐在一堆纸人中的十八娘。
    她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歪着头盯着他,一双手臂则死死环抱住一个道袍纸人。
    他挑眉一笑:“十八娘,你抱他们,不如抱我。”
    “有鬼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浮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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