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人间体年纪太轻，他怕元兆因为林冰溪被骗到阿美一事激动变身飞至夏威夷，那就中了设局之人的圈套，怪兽没有出现奥特曼却轻易动用力量，国际舆论也会爆发。
    他的种种考虑确实都是为了元兆好，小组织确实没准备对林冰溪下杀手，不过计划中却出现了意外因素。
    时间回到林冰溪登机前。
    太平洋帝王山脉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地震，地球联合战略总局密切关注着这一重点地区，值班的工作人员立即按下警报召集留在总局的全部科研人员一同分析精密设备传递来的信号。
    经过数位相关领域的大咖审核一致认定，这就是一场正常的、震感不强的海底地震。
    警报解除，继续留两个人监视着屏幕，其余科研人员各忙各的。
    端着咖啡嬉嬉笑笑讨论着国际大事的两名科研人员没有发现屏幕上地震波曲线奇异的晃动了下，不过一秒便恢复正常。
    遥远的太平洋海底，深蓝色的海水似是被利刃拨开，如同海底涡旋飞速向前游动，沿途的海洋生物感受到从基因深处传来的威压，离那道波痕相近的众多鱼儿翻肚浮出水面。
    海面，远洋捕捞船上的冰岛水手惊讶叫起来，“omg！这些鱼都死了吗？！”
    “起码三海里。”另一个霓虹水手举着望远镜，神色凝重道，他心中感觉愈发不妙。
    扔下望远镜，这位面容普通憨厚的霓虹水手急冲冲的从怀里掏出一尊紫银红三色的迪迦神像，跪地喃喃自语，“奥特曼，大慈大悲的迪迦奥特曼保佑我们，不要是怪兽。”
    这艘大型远洋捕捞船上汇集了各国的水手，有个阿美莉卡籍的大胡子水手最看不惯霓虹水手怯懦小心的样子，当即道：“怪兽？如果怪兽在海底游过还把这些鱼都吓死的话，那我们早该看到它了，我看啊还不如说是霓虹排放核污水导致的鱼群大规模死亡。”
    “哼，霓虹人，世界毒瘤，夏威夷的王者章鱼就是因为受到双层污染才发现异变，数百个家庭都因为你们破碎。”大胡子呸了声，转而骂道，“你们是世界的罪人，该为世界赎罪，为这美好的海洋赎罪！”
    “……”本就情绪紧张又被人带国籍辱骂，霓虹水手憨厚的脸上逐渐展露出阴霾，他死死的盯着大胡子，心中愤恨，百般情绪似要喷涌而出。
    我们有什么错？我们为什么要为世界赎罪？！是那些研究所的人排放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阿美人，怪兽来临前压榨霓虹，怪兽来之后推霓虹挡灾，你们才真该死。
    在他旁边的冰岛水手眼见形势不妙，赶忙去找船长。
    “fuck！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阿美大胡子摩拳擦掌，挥拳挑衅道，“小矮子有本事就上来单挑。”
    “杰克！住手！”船长及时出来制止。
    杰克啧了一声，“我还没动手，跟我干了什么似的。”
    霓虹人也垂下眼帘，老实的捡起望远镜。
    其余几位在甲板上的水手跟船长汇报情况，船长走上船舷果真看到水下众多海鱼翻肚飘上来，一层接一层，密密麻麻的什么品种都有，飘到海面上像银色的针织地毯，这副诡异的情景让人心里发麻，他的鸡皮疙瘩也一层一层叠起来。
    “快把网都收起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他当即跑回船长室，全力发动船只，全神贯注以最高时数驶离危险区域。
    阿美大胡子和其他国籍的水手骂咧咧的收网，霓虹水手径直跑回船舱，他心中已经认定这是怪兽来临的前兆，虽然船舱挡不了怪兽，但钢铁铜板能带给人心灵上被保护的错觉。
    就这样等死吧……想杀人的心情落下，霓虹水手颓丧的想。
    另一旁阿美水手见他逃跑，心中更加不满，他呸道：“上岸也得揍他一顿。”
    “大副，联系上海岸警备队了吗？”船长低声询问，叹道，“这个场景太诡异了，我行船几十年都没有见过，世道变化太快，如果在怪兽出现前我会觉得鱼是因为石油泄露死的，可是……
    怪兽，这世上有怪兽啊，如果怪兽真的出现了，我们全都得死！”
    “小点声！”大副手脚慌乱的摆弄着仪器，语气不耐烦道。
    船长委屈闭麦。
    搁平时大副这样的语气可是会挨船长拳头，但这是大副掌握着发射信号的电台和卫星电话，船长只能原谅他。
    “呼，终于接通了。”大副缓了口气，他拿起卫星电话余光瞥向窗外，却看到——
    一头巨大的鲸鱼飞在空中，散落的水花如雨水般倾泻而下，撒到玻璃上。
    座头鲸，大副脑海中的知识告诉他这头鲸鱼的品种，他的心声也在说着座头鲸。
    可是鲸鱼怎么会在天上飞？难道这头鲸鱼也发生异变了？
    他的脑袋在短短几秒钟显然无法处理眼睛看到这诡异的景象。
    下一秒，砰——空中座头鲸的身体爆裂开来，肉糜四散，于是空中落下的水花带着鲜血的味道，又带了血的颜色、红彤彤的洒落在座头鲸周围十几海里的范围，撒在他们的船头。
    “啊啊啊啊！！！”大副听到留在甲板上的水手尖叫了起来。
    船长连忙冲出去大喊，“别收了，快回船舱，回船舱！”
    几个水手屁滚尿流、连拖带爬的跑回船舱，跟最早缩回角落霓虹人一起发抖。
    “凯瑟琳，我会活着回家的，我会活着的……”
    “妈妈，我该听你的话去读个大学，而不是是跑到大海上当一个狗屁水手，在全球污染的现在当水手没钱途啊！”
    “迪迦，快来啊！该死的，那个人间体，那个女人，怎么听不到我们在呼救吗？！她不是超人吗？！”
    “八嘎！奥特曼不是超人，是光之巨人，没有超人的超级听力！”
    船舱内乱糟糟，祈祷、说胡话、乱发疯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毕竟他们在船上是真的清清楚楚看到座头鲸腾飞在空中身体炸裂，绝对有个什么东西操纵着它，有时候看不见才最诡异。
    船长室内。
    船长按着加速器，心中祈祷着速度加快，他看到大副怔愣望着窗外一副吓坏的样子，心中愈发着急，“大副，你还在等什么？接通了就赶紧跟他们说我们的情况啊。”
    “虽然等人到了我们也可能就成为怪兽的口中粮，但起码可能也许能留个全尸……”
    船长声音低沉下来，泪水涌出他狭小的眼睛，他哽咽道：“圣母玛利亚啊，我再也不要开远洋捕捞船了，回去就把这船给卖掉。”
    “我在想。”大副一直望着窗外喃喃说道，“鲸鱼的血为什么没有落到它身体的正下方。”
    洋面上，鲸鱼血染红的海水，呈现出一个空心圆的形状，那空心圆中似乎有一堆鱼正在激荡着，水波推着鱼尸维持着圆形，鲸鱼的尸块有些悬浮在圆形上方有些落到堆在一起的鱼尸里。
    鱼尸银白色，空心圆地是幽深的黑色，不似湛蓝的海水，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瞬间他福至心灵，身上的衣裳瞬间湿透，冷汗直流。
    颤抖的嘴唇几乎说不出话，一直在呢喃，“这个怪兽会隐形……是的，这个怪兽会隐形！”说到最后他声音才算大了起来，这句话也清晰的传递到了卫星电话另一头的耳边。
    “感谢您提供的重要信息，现在请您马上离开这片区域，请不要关闭定位，周围国家的救援海警船马上赶到。”
    电话早已转接给地球联合战略总局欧洲分部，接线员立即搜索空闲的海警船只。
    “自从怪兽出现后，每天都有报警说是怪兽，我看他们就是图省事什么电话都往咱们这边接。”与大副的通话结束后，接线员小姐旁边这人吐槽道。
    “怪兽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了，上一次出现的那个变异生物也被导弹轻松解决。那个什么外星球侵略可能就是大国之间编造的谎言。”
    “万一真是怪兽呢。”接线员小姐姐道，“你不乐意接电话都给我，反正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她有条不紊的通知海警船前去护航。
    “啧。”这人翻了个白眼，“种花国成蓝星老大后，咱们都变成了共产zy。”
    第20章
    听到这话接线员小姐冷冷的瞥向他，“你也可以选择不报，如果他们真的遭受怪兽袭击，之后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你来承担。”
    “总局追责、牢狱之灾、媒体追踪报道、舆论谴责、受害者的哭诉……”接线员小姐细数道，“詹姆斯，你还想要这份工作的话，就给我好好干，别再说这种话。”
    她端着自己印着红星的咖啡杯去接热水。
    詹姆斯被她的话怼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是个潜在的种族主义者加固执的原教主义，在接线员小姐的言语威胁下，只能忿忿暗想，欧洲分部凭什么招露西亚人，还让她当个小领导，下班后他一定要写封建议书投到邮箱举报。
    接线员小姐调动的刚好是原隶属于英吉利和法兰西的两艘巡洋舰，克莱德河号和加布里埃拉号，隔着一道海峡有着百年冤家之称的两个国家现在共同执行护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