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子宴（上）

    “他这两天都这样？”周日晚上，雪清河站在研究室门口与苏瑶交流。
    “是的，殿下，若非我定时端来饭食，只怕他都会忘了吃饭这回事，只有精神力和魂力消耗完的时候，他才会在研究室角落睡会。”
    雪清河瞥了一眼角落散乱的地铺，颇为意外。
    在他眼里，凌羽是那种风雅温和之人，君子如玉，全然想不到他会有如此邋遢的一面。
    只见他在试验台上绘製著图案，做出各种標註，时而举起废弃魂导器发动魂技观察、鑑定金属特性並写下来，桌角上有七八本打开的矿物、宝石书籍。
    试验台左边白板上標註著这么几行字——
    “核心法阵是怎么来的？”
    “核心法阵的本质与魂环本质的区別在於？”
    “魂导器分类为近战、远程、辅助是否合理？本质上是一种能量激发引导？如何使魂导器附带属性效果？金属与宝石自带属性！”
    “魂技中的属性是否也如此区分？无属性纹路叠加武魂属性激发？阵纹？魂环？魂纹？武魂等同於宝石/金属？”
    “储物魂导器依託於空间属性的宝石与金属，那么刻画加速阵纹是否会形成瞬移魂技？异空间绞杀？迷失？，极度危险，待验证。”
    “阵纹分类：迴路加速、属性激发、聚合、释放，可行性？？？样本量太少！”
    试验台右边的储物柜上，贴上了各种字条——“建模完成”“核心阵法粗绘完成”“金属成分確认完成”“未知金属待定”“未建模”....
    “这些东西都是他弄出来的？”雪清河扫了一眼觉得喉咙有些发乾，咽了一下。
    “是的，我也很好奇，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苏瑶眉间一蹙，亦是无奈，亦有一丝讚嘆。
    “安排些人手防护好，不要让这里的东西流出去。”虽然不理解凌羽標註的那些东西有什么价值，但雪清河意识到那一定很重要而且很危险。
    “是，殿下。”苏瑶瞬身离去安排。
    雪清河看著全心投入研究魂导器，至今都没察觉到他的凌羽，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三天后，凌羽坐在马车上，看著雪清河送来的请帖——
    “贤弟，你在瀚海城看中的魂导器龙渊艇已经送来了，周三太子府晚宴恭候蒞临。”
    “与其说太子府，不如说是供奉殿办事处。”凌羽指尖轻抵下頜，心中默念了句。
    下了马车后，他便注意到了在门口等候的雪清河。
    “雪大哥太客气了，小弟惶恐，久等了。”凌羽连忙行了一礼。
    “无妨，凌贤弟值得。”雪清河嘴角微挑，眼尾弯得温和，可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稍纵即逝，叫人把握不住。
    “走吧，宴席已经备好了！”说完便朝內走去，示意凌羽跟上。
    厚重的大门“吱——”的一声关上了。
    两人进了用膳的花厅，只见雪白的锦缎桌布垂落如瀑，银质烛台的焰火游盈，映得满桌水晶杯流光溢彩。
    侍女们身著统一制服，轻手轻脚地呈上一道道菜餚——慢燉牛肋排、海鲜酥皮汤与鱼子酱肥肝。
    刀叉轻碰，发出细碎而优雅的声响。
    “听说贤弟在魂导器研究上略有所得？”雪清河执叉动作轻缓，唇角噙著浅淡笑意，微微頷首。
    “不敢，只是做了些整理，才仅仅走出小半步。”凌羽有些意外，苏瑶有告诉他那晚雪清河来过研究室，怎么说得他仿佛没来过一样。
    “有问题。”凌羽心中一动。
    “像凌贤弟这样既有修炼天赋又有研究创法之能的天才真是少见，仅我所知也不过区区一二人。”
    “雪大哥过奖了，人无废材，只是未寻对方向，我只是刚好找到自己想做的、能做的。”
    “哦？这句话也是从书里看来的吗？”
    “自然，我可没有足够的阅歷支撑我说出这种话。”凌羽嘴角一挑，笑了笑。
    雪清河眉头轻动，举起了水晶杯，“来，我敬你，別担心，你那份是果汁。”
    凌羽举起酒杯隔空轻碰了一下，心中默念了句：“她喝的是酒？大概比我大九岁，也就是她刚好十八岁，还行”
    “不知凌贤弟对武魂殿有何看法？”雪清河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眼神里带著审视与试探。
    “坏了，我成鸿门宴主角了，等等说错话不会有人跳出来舞剑吧，此凌公左护卫苏瑶言之是吧，咦？这不是说她是项羽吗？”凌羽后背发凉，心中吐槽了句。
    “这...雪大哥...”
    “但说无妨，此次交谈內容止於你我私交。”
    “结局是註定了，关键在於怎么让我不显得那么白眼狼。”凌羽心中默念。
    “星罗帝国气势跋扈，在武魂殿的制衡下，我们天斗才能维持一定均势，所以武魂殿对我们天斗帝国还是重要的。”
    “加上武魂殿分殿覆盖诸多偏僻小城，连我家乡诺丁城附近的小村子都有武魂殿的魂师过去为我们觉醒。”
    “若非他们，我恐怕只能在乡土间刨食一辈子。”
    “魂兽森林也有他们的维护，我这样的穷苦出身，怕是没资格去星斗大森林。”
    “哦？凌贤弟，这些话若是入了父皇耳中，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结束的了。”雪清河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雪大哥说笑了，不是你说止於私交的嘛，我相信雪大哥不是那种人。”
    “雪大哥？”雪清河嘴角一挑。
    “我可不是你雪大哥哦。”隨后起身，走到桌旁的一幅巨画前，上面绘著一个背生双翼俊俏男子，作垂首状，光晕柔和，既可以是天鹅武魂附体的第一代天斗君主雪君临大帝，亦可以是....
    “我知道，总不能叫你雪大姐吧，只怕下一刻就天使圣剑劈过来了。”凌羽心中吐槽了句。
    “雪大哥今日格外风趣呢。”
    “是吗？”话是从雪清河那边传来的，但声音却是女音！
    只见雪清河，不，应该说是千仞雪真身转了过来。
    金色长髮如瀑隨意披散，身著金丝织就的古朴宫装，立领裹著修长胜雪的脖颈，不张扬却显得威严。
    “你是谁？雪大哥呢？你把他怎么了？”凌羽喝了一声。
    隨后在心中吐槽了句：“还是要走流程的。”
    “怎么了？”
    “凌贤弟，不记得山有灵而俊秀，水有韵而清澈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的？”凌羽假装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