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学年考核（上）

    “盪魔时代的千道流教皇如今却成了信使，多么可笑！”察觉到千道流出现的比比东眼尾斜斜扫过，连正眼都懒得给，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千道流仿佛没听见一般，连眼神都没动一下，脸上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终有一天我会把你撕碎，绝灭你们天使一脉！”比比东见他毫无表情，怒火在心里喷溅，表面却静得毫无波动。
    一封信飘荡到比比东面前，她知道是谁写来的，也知道这封信的意义，但依旧撇开了目光。
    “既然已经完成任务了，何必再写信回来。”比比东的声音里只有冷漠。
    “教皇一职在於赏罚分明。”
    “大供奉是说我任人唯亲？”
    比比东当然知道千道流说这句话的意思，这些年来她为了稳固教皇之位，採取的方案就是將那些臣服自己的人安排到各个重要岗位上。
    能力並不重要，唯一的要求就是对她忠诚，以至於武魂殿內部坏相丛生。
    但好在武魂殿是魂师组织，而魂师最信奉的就是实力，只要强大，就会有无数人追隨、理解、信奉她。
    纵使比比东时代的武魂殿內弊重重，却依旧比千寻疾时代辉煌。
    “窃国计划是你要求雪儿去的。”
    “闭嘴！”比比东强压著翻涌的戾气，指节泛出青白，手臂都在不易察觉地颤抖。
    吞噬千寻疾那一晚，当她做的事被千道流发现后，哪怕被他打成重伤，比比东也毫不在乎，只有报仇的痛快，若非罗剎神传承给了她更大的希望，她早就拉著千道流自爆了。
    然而她心里其实弥散著一种恐惧，时常在梦中显现——那就是，她吞噬的不是千寻疾，而是她的女儿千仞雪。
    尤其是女儿那副害怕、恐惧最后又释然闭眼的画面时常让她惊醒。
    她恐惧的是被千仞雪知道，是比比东！她千仞雪的母亲杀害了她敬爱的父亲，所以比比东才会提起那个窃国计划，意图让千仞雪远离千道流。
    而千道流也担心比比东疯魔之下吞噬自己的女儿，更是想让千仞雪了解势力之主的阴暗与无奈，好减轻她將来知道真相时对千寻疾的恶感，两人顺水推舟之下，千仞雪便离开了武魂城。
    “雪儿二十岁的加笄礼你自己看著办吧，她已经离开快十年了。”话音未落，千道流身影便消失了。
    片刻后，比比东跪倒在地，眼底泛红，睫毛沾著细碎泪光。
    加笄礼，是斗罗大陆女子的成人仪式，若有婚约则十五岁加笄，哪怕没有婚约，二十岁也要加笄。
    她当初与玉小刚相恋，最大的梦想之一就是加笄后，由千寻疾挽著她的手託付给给玉小刚。
    然而十九岁那年，一切破灭，她没有经过笄礼就束起了头髮。
    如今女儿的笄礼即將到来，那是她曾经的美梦亦是她最大的痛苦。
    许久后，比比东捡起那张信纸，一扫而过，放进了储物魂导器，呢喃了声：“凌羽？”
    天斗皇家学院修炼场——
    “阿嚏！”正泡在药浴里的凌羽打了个喷嚏。
    “昨天惊嚇过度了吗？”他揉了揉鼻子，歪著头思索了一下。
    “马上就学年末了啊，学年考核要好好考，不要不及格以后毕不了业。”基础体术课下课前，任课老师还是提醒了一下。
    “凌羽，放假的时候去我家玩不？我家那边的庄园还蛮大的。”在附近药桶里泡著的秦念邀请了下。
    “我们家也很好玩，隨时欢迎你来。”另外几位泡著的同学也都发出邀请。
    他们都知道凌羽前途无量，尤其是最近越来越多人传学校的魂导器研究室就是为了凌羽所建，连太子殿下出入学院的次数都多了不少。
    “不了，这个假期还有事情要做，谢谢你们的邀请啦，以后我再去吧！”凌羽委婉拒绝了他们。
    “好吧。”几人嘆了一下也不恼，毕竟地位差距太大了，倒不如说凌羽始终保持和善反而让他们意外。
    “不知道千仞雪说的那批魂导器什么时候到，样本量多一些才更好分类。”
    “皇宫里倒是还有个神奇的东西，可惜主人是个没道德的强大偷窥狂。”
    “神適用人的道德吗？不，神的道德应该更有超越性，不然也只是个有力量的巨婴罢了。”凌羽沉浸在药浴中思索著。
    下午是药物识別选修课，当凌羽踏进教室的时候，便发现角落里已经有人到了，甚至名字他也知晓——叶泠泠，之前几次课程里，老师有喊她回答过问题。
    “九心海棠不论吸收什么魂环都是治癒能力。”
    “不同魂环之间的治癒能力差异在哪里？”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效果？因为武魂本源过於强大？以至於不论附加什么魂环都会被本源侵蚀固化吗？”
    “十万年魂环的也会如此吗？按本源品级来猜测，九心海棠也许比奇茸通天菊还强，毕竟后者还能玩强攻，但实用性就...”
    “咦，要是奇茸通天菊是食物系，那就好玩了。”
    “真好奇她封號斗罗的时候，第九魂技是什么？话说这么高品质的武魂应该会觉醒领域吧？”
    “不过也未必，高品质武魂还得看使用者的天赋，像天使武魂那么顶级，依旧有千寻疾那种比较一般的存在。”
    正当凌羽思维风暴的时候，老师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遐想，隨后凌羽便进入学习状態，认真听课记录笔记。
    此时的凌羽不知道，当他进入学习状態那一刻，所產生专注的气质，引得叶泠泠瞥了一眼。
    “也许魂导器研究室的传闻並不是假的，只有他这样认真求学的人才会去探索那失落的传承吧。”叶泠泠停下了手中的笔，难得开了小差，但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认真听课。
    下课后，两人先后去了图书馆，由於临近年终考核，凌羽还是先决定恶补一下必修课知识，虽然他是插班生，可以暂时免除考核，但他並不打算这么做，因为必修课的知识都很重要。
    而且隨著灵魂武魂的成长，带给他的不止感知上的敏锐，也有思维上的通透和记忆加深。
    为了配合贵族生的学习能力，老师们讲课进度也不快，所以对凌羽而言也不算特別难。
    “全属性增幅魂技，怎么不增幅智慧，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考试还可以用武魂突击，多方便。”凌羽在图书馆翻阅教材的时候默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