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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轮渡 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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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南君仪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打算赌一把。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面没有任何污染的痕迹,于是深吸一口,将那张脸皮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哎哎哎!”果不其然,脸壳子立刻动弹起来,它只是一张仿佛脸皮一样的东西,没有四肢也没有大脑,当然挣扎不动,只能气鼓鼓地看着南君仪,看起来有点虚张声势,“你干嘛!这可是蚕花娘娘的诞辰,扮蚕花娘娘的人呢!你一个男人干嘛坐在这里!”
    扮演蚕花娘娘的人?
    脸壳子的认知似乎是符合南君仪所了解的那些民间习俗,而不是永颜庄特有的规矩。
    南君仪精神一振,将脸壳子摆在梳妆台边,好整以暇地问道:“那你呢,你这么晚了又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允许外人入内,特别是你这种小孩子进来吧。”
    虽然这场景看起来实在有些诡异恐怖,不过南君仪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脸壳子看起来不过十二岁,心智似乎也是如此,压根不是大人的对手,极明显地心虚起来:“我只是很好奇,来看看蚕花娘娘而已,我走就是了,你不要找我家大人。”
    “别担心,我不会找你家大人的。”南君仪放缓语气,“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笑我?”
    脸壳子见他态度温和,似乎也放下些许戒心,嘻嘻笑起来:“别人化妆都那么威风,你化妆娇娇俏俏的,像个新娘子,可你不是个男的吗?这还不够好笑啊。对了对了,你是不是唱戏的?”
    “哦?”
    “爷爷说,以前只有男人唱戏,所以台子上的女人也都是男人扮的,那不就是你嘛。”
    南君仪笑了笑,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张脸壳子,锚点极有可能就在脸壳子的身上,即便不在,应当也有线索。
    这张脸壳子虽然看起来非常惊悚,但外貌和心性却跟小孩子差不多,她目前看起来非常活泼无害,应该属于锚点里少见的友好型,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南君仪的眼睛下意识往手腕上瞟了一眼,发现还没有污染,他皱皱眉头,思索一下还是决定再试探一句:“不,我不是来唱戏的,她们请我来扮演蚕花娘娘的配偶,你知道吗?”
    “蚕花娘娘的配偶?” 脸壳子困惑地看着他,听起来有点迟疑,她的小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南君仪,好半晌才说,“可是你看起来也不像马呀。”
    南君仪哑然失笑,他点点头:“是啊,不过她们不在意,只是蚕花娘娘需要一个……新郎。”
    “新郎不是这么打扮的呀。”脸壳子噘嘴道。
    如果她是个真实的孩子,一定非常可爱,南君仪会想摸摸她的脑袋,然而她现在只是一张脸皮,与其说可爱不如说是惊悚。
    “是啊,真正的‘新郎’是蚕花娘娘,而我才是‘新娘’。”南君仪略有些感慨地说出这句话。
    脸壳子显然有点混乱:“可是,你是男的,不对,男的也可以扮演女的,女的扮演男的……”
    她的脸突然放空,看起来是在不存在的大脑里进行了一场大脑风暴,很快又回过神来,焦急道:“她要回来了,快!快把我放回到架子上!不能让她发现我!”
    南君仪几乎是立刻将她放回到原位,随后听见外侧果然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化妆师进来了,带着茶跟糕点。
    她漫不经心地塞在桌子的空位上,对南君仪道:“按理来讲是不该吃东西的,不过明天的仪式很长,中间可能没什么吃东西的时间,这几个你拿着垫垫肚子吧。”
    南君仪一时无言:知道是过蚕花诞,不知道还以为是真嫁人,请来做工怎么连一日三餐的盒饭都不包,这比资本还资本。
    不过他无意跟化妆师起冲突,三顿不吃事小,为了吃饭丢命事大,只是温顺道:“好的。”
    化妆师看着他这样,露出满意的神色,又再继续她的“砌墙”大业,南君仪试图不去想自己的脸上到底还要增添多少内容。
    不知道过去多久,似乎连天都微微亮了起来,化妆师终于结束她的工作,再度离开了。
    而南君仪也穿上了那套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影楼风格的婚服,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继续等待,等待着蚕花诞的开始。
    架子上的脸壳子突然幽幽叹息了一声,带着孩童天真的委屈感:“好讨厌。”
    南君仪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几张年幼的脸壳子尽数消失了。
    消失了……
    难道锚点不在脸壳子上?
    第127章 永颜庄(21)
    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程谕终于从昏迷之中醒来了。
    他又饥又渴,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几声无助的呻.吟,干涩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三人围上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程谕需要进食,于是在身上找了找,拼拼凑凑出两个干硬的馒头跟一块绿豆糕,还有一颗正新鲜的苹果来。
    虽说不打算屯粮,但毕竟一日就只有三餐,永颜庄送饭时间又像是坐牢一样固定,可他们却要跟异常情况鏖战到半夜甚至一整个夜晚,因此多多少少都留了个心眼,少吃几口将干燥易储存的食物留做夜宵,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解了程谕的燃眉之急。
    由于没有清水,剩下的东西又太过干巴,考虑到程谕现在神志不清的模样可能会被馒头跟绿豆糕噎死,观复干脆将苹果徒手掰开,先将一半果肉塞进了程谕的嘴里。
    好在程谕的生命非常顽强,他吃完半个苹果之后,又飞速地消灭了剩下半个苹果跟两个馒头还有绿豆糕,这才憔悴而疲惫地坐起身来。
    虽然钟简很想关心他,但是考虑到程谕刚刚风卷残云般吃掉了三人所有的夜宵,从食量来看情况应该不太严重,因此再度陷入了沉默。
    义庄里的几人连日来担惊受怕不假,可好歹三餐不必发愁,且有同伴相陪;程谕这数日来却是被困在深山老林之中,只偶尔吃些野果充饥,饥肠辘辘外加体力严重透支,几乎是靠毅力在支撑,好在倒下之前总算找回到义庄之中。
    他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却说不出来,只是目光激动得看着众人,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觉人数不对,不由得惊诧道:“他……南……南君仪他……”
    齐磊一看程谕转为黯然伤神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歪了,赶忙摆手摇头,解释起来:“没有没有!你别想多了,南先生没死,他只是被永颜庄的人带走了。就跟你前后脚,你要是早来点,说不准还能见到他。”
    本以为这番话能让程谕放下心来,却不想程谕的神色越发煞白,一把抓住了齐磊的胳膊:“被永颜庄带走了?”
    “是……是啊,怎么了?”齐磊被他看得心中慌乱,一时间紧张不已,连带着支支吾吾起来,“有,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糟了。”程谕脸色大变,努力挣扎着坐直身体,极认真地看着齐磊,急切道:“有……有说,是去做什么吗?”
    齐磊被盯得头皮发麻,哪怕知道答案也一时间不敢回答,生怕眼前反常无比的程谕在听到答案后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只得转头向钟简与观复求助。
    “你先放开他。”观复也有些警惕,缓声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有话慢慢说。”
    观复伸出手来握住程谕抓着齐磊的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程谕的身体,从肌肤上并没有看出任何被污染的痕迹。
    程谕离开义庄已有好几天,回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程谕暂时还很难说,更何况眼下还正好是蚕花诞前一日这个关键时间。
    仪式已经完成,新郎也已挑选,看起来是已经结束了,可谁也说不准这一切又是不是终于要开始了。
    总之谨慎一点是不会出错的。
    如果程谕就是原先那个程谕,只是侥幸找回了回来的路,在深山老林里吃了两天的苦,那当然更好。
    程谕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慢慢松开手,平顺下情绪,试图冷静地解释起来,可仍然难以掩饰声音之中的颤抖:“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我在山里看到了一具穿着嫁衣的男尸,就像个肉茧子一样。永颜庄的女人带走南君仪只怕是不怀好意。”
    钟简叹了口气道:“怎么说得好像永颜庄的人怀过好意一样。”
    程谕一时讪讪,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感慨一下,不是想阴阳怪气你。”钟简揉了揉自己的脸,队伍里没有什么活跃气氛的人最终就是这个下场,每句话都显得那么严肃刻板,他甚至都开始怀念时隼了,“这么来说,南君仪这个所谓蚕花娘娘的配偶其实只是一个祭品的借口?”
    程谕有点困惑,他的目光扫过四个棺材,迟疑道:“可是,这四个人不也是祭品吗?都是祭品,会有什么不同吗?”
    齐磊想起了之前跟南君仪的闲聊,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当然不同,南君仪在身份上是蚕花娘娘的配偶,他作为祭品当然更为尊贵,更有价值,也存在不同的意义。就好像这个茧化一样……”
    “茧化?”
    “是啊!茧化!那个娃娃脸的女人不就像是虫子一样茧化了吗?”齐磊咬住嘴唇,“而阿金没有,说明阿金即便成为信徒,也没有被认可。而南先生一嫁过去……”
    三道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齐磊,他一阵心虚,忙改口道:“我是说,程谕在路上却看到了被穿着嫁衣的男人变成茧,说明嫁给蚕花娘娘的男人应该都被一定程度上地被同化了。”
    “蚕茧……”程谕想起之前自己挑起来的那些茧丝,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急忙捂住喉咙,“不是吧,永颜庄的人难道已经不满足用蚕茧做棉线了?都升级到让人茧化后抽丝做线?”
    齐磊紧皱眉头:“还有个更糟的事,如果真的被同化,南先生会不会……我是说,会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
    这句话倒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齐磊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南君仪是个好人,可好人一旦成为了威胁,对好人的不忍就会变成他们的困境。
    钟简没忍住琢磨了一下,他忽然转头看向观复,缓缓道:“程谕遇到的这个穿嫁衣的倒霉蛋虽然同化了,但下场仍然还是只有死。而齐磊的担忧不无道理,从阿金没完全同化就发疯的情况来看,我们完全不知道南君仪被同化后会是什么模样。复哥,你怎么想?”
    这话说得非常隐晦,意思却又相当明显。
    “我们不知道同化是什么时候开始。”观复皱眉思考,“最好还是跟南君仪见一面。”
    如果南君仪真的变成阿金的模样……
    观复闭上眼睛。
    他起码能还送南君仪最后一程,让南君仪不至于变成钟简所看到的那种东西。
    几乎没什么人敢于反驳观复的判断,程谕见气氛有点沉重,倒是出来打了个圆场,笑道:“也不知道明天蚕花娘娘会不会出现,我不怎么怕小虫子,可要是一人高的虫子出现在我面前,嘴巴一张,那多少就有点吓人了。”
    齐磊相当认真地拿出自己的常识分享:“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蚕蛾是少数没有口器的蛾类,尽快完成繁殖跟产卵是它唯一存在的目标,因此它们所有的能量都是小时候储存起来,□□产卵之后就会很快死去。”
    程谕:“……这是重点吗?兄弟。”
    钟简皱起眉头:“难怪呢,我说永颜庄的女人怎么需要给蚕花娘娘找个配偶,这四个祭品对应蚕生长的四个阶段,蜕皮了可不就要繁衍产卵了。那看来这种同化说不准意思是南君仪成了永颜庄的人……就像女人嫁给男人也就成了男方的人一样。”
    闻言,程谕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神也会被逼婚,怎么听起来好像跟人类的婚姻也差不了多少。”
    钟简淡淡地接过话头来:“还是包办婚姻呢,比人类还封建。”
    “这怎么听起来好像市场上女尊男卑的小说。”齐磊看着另外三人困惑的眼神,尴尬地解释起来,“就是一些将社会地位翻转过来的作品,可以简单理解为……女性跟男性的地位反过来,有些甚至还会让男性生育,可现实里男人没有子宫……等等!难不成蚕花娘娘会把卵下在配偶的尸体上,让尸体来孵化?就像是海马一样?”
    海马的生育方式跟其他的生物不同,雄性海马的腹部长有育子囊。□□期间,雌性会将卵子释放到育子囊中,雄性则负责给卵子受精,直至小海马们发育成型,再从育子囊之中脱离。
    钟简幽幽道:“你博览群书的程度让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个更恐怖一些。”
    程谕几乎有点毛骨悚然了,忙道:“应该……应该不会这么恐怖,我当时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什么蚕宝宝的。”
    “说不准是孵化了……”齐磊没忍住,小小地反驳了一句。
    四人陷入沉默之中,最终观复淡淡道:“不要多想了,越想只会按照越可怕的方向发展,还是好好休息吧。”
    “是啊是啊。”钟简非常赞同,“听了齐磊的话之后,我现在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多少有个心理准备了。”
    程谕心里十分赞同,不过没有说出来。
    倒是齐磊又问了句:“那……复哥?我们怎么把程谕搬上去?”他听钟简这么喊,也跟着喊。
    “不用搬了。”观复摇摇头,“如果今天晚上真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不会拖到现在,大家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
    于是四人各自找了个地方睡下。
    第128章 永颜庄(22)
    很显然,这是一个女人内心的投射。
    在见到跟各种因素格格不入的脸壳子之后,南君仪终于能够确定这个猜测——这座看起来完全不合常理且处处透着反常的永颜庄恐怕并不是真正存在的,而是一处心灵的幻想乡。
    就如同美少年的梦一般,永颜庄应该是专属于某个人的存在,藏匿着主人最隐秘的想法。
    他们这次走得更深入了,真正意义上深入到了对方的内心深处,却满头雾水。
    从脸壳子的记录来看,锚点主人今年应该三十一岁左右,是一名女性,生活环境很可能与蚕桑高度绑定。她在少年时应该是活泼好动的性格,经常参加蚕花诞等节日,因此才会对此有格外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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