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向与未来

    “休息十分钟，然后练拳法。”
    时间一到，郑怀宣布站桩结束，林夜瘫坐在地，双腿止不住的颤抖，一边按摩双腿同时在心中快速计算。
    十分钟增加1点熟练度，如果每天站桩一小时，能增加5到6点熟练度，那么从入门到熟练级只需要三天。
    不对，应该是两天半。
    两天半！
    过去三年，他从入门练到熟练，花了整整两年半，但在金手指的作用下，只需要再花二天半的时间，就能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熟练级桩功。
    这就是金手指的能耐吗。
    林夜心中惊嘆。
    “集合！滚石拳，预备——”
    十分钟后，郑怀再度宣布，林夜挣扎著站起，摆开拳架。
    得益於知晓了金手指的存在，这一次，他打得很慢，同时也很专注。
    出拳，收拳，转身，侧踢...
    第一遍打完时，眼前果然又跳出一行字。
    【滚石拳（熟练）：250/300】
    和自己想像中的进度大差不差，他卡在熟练级已经很久了，所以面板上显示他距离下一级別只差50点熟练度。
    继续！
    再度流畅地打完一遍，当最后一式“落石滚滚”完成时，数字又跳动了一下。
    【滚石拳（熟练）：251/300】
    林夜心中明悟，拳法这方面，原来只要完整打一遍標准套路，就能增加1点。
    相比站桩，拳法对姿势精度的要求似乎低得多，只要动作连贯、基本標准就能计数。
    林夜心中观察著，得出这个结论不由精神大振，稍微休息片刻，就继续练习。
    第三遍，252/300。
    第四遍，253/300。
    在其他同学已经陆续停下休息时，只有林夜还在继续，郑怀注意到这点，但他没有制止，甚至是默许的。
    因为资质一般的学生，在他看来只有勤奋，才能有希望够得上那一丝可能。
    下午两节课结束，夕阳西斜。
    林夜浑身湿透，双臂颤抖，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滚石拳（熟练）：260/300】
    一下午的时间，基础拳法这块增加了10点熟练度。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四天，他就能突破到精通级。
    精通级拳法，可是他梦寐以求许久的拳法境界。
    “老夜，你今天打了多少遍啊？”
    王涛此时凑过来，惊讶道，“我看你练拳基本一直没停。”
    “没数。”
    林夜擦了把汗，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就多练了几遍。”
    “这也叫多练几遍？”
    王涛嘴角微微抽搐，一副不信的模样。
    “不是，你也太拼了吧。”
    “不过感觉你今天打得確实比昨天顺一点。”
    “是吗？”
    林夜心中微微一动，对金手指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下课之后，同学们再度向著食堂狂奔。
    林夜混在人流中，在拥挤的人流中涌入食堂，傍晚的食堂依旧那么喧囂，不过此时的他心態有些不同。
    站在食堂门口，他的目光在两边的打饭窗口上移动著，目光闪烁，心中权衡。
    练武是要吃饱饭的，如果吃不饱饭，那不是练武，那是自杀。
    如今的他拥有了金手指，具备了之前未曾有的希望，若是要改变，晚上去武道馆练习，那就要去付费窗口，不然营养不够会导致事倍功半。
    最终，权衡了半天的林夜还是走向了付费窗口，在付费窗口前排队。
    由於大部分的学生都选择的是免费窗口，所以付费窗口的队伍很短，很快便轮到了他，站在打餐窗口前，目光扫过光幕上滚动的菜单和价目。
    付费价目有三档：基础档、提升档以及豪华档。
    基础档只需要30大夏幣，里面添加少量低阶凶兽肉碎、基础能量植物提取物，能较好补充气血消耗。
    提升档需要50大夏幣，里面含有更多凶兽肉，对锻体期的学生气血滋养效果明显。
    最贵的是豪华档，100大夏幣1份，据说含有微量“活跃物质”，长期食用对感应星力有微弱的辅助作用，是家境优渥的武科尖子生的必备选择。
    林夜看著介绍，指尖的终端屏幕上游移，又看了眼自己智能腕錶上的帐户余额：312元。
    这是父母给他的生活费，也是他所有的零用钱。
    看来只能是基础档了。
    “麻烦您，基础档。”
    片刻后，他伸出智能腕錶上的付款码，在感应区划过，然后对著里面的大师傅道。
    伴隨著“滴”的一声，30元扣除，智能腕錶中本就不多的帐户余额的数字又缩减了一截，林夜感到轻微的心疼，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餐盘里，除了一系列荤菜，还有一小碗泛著油光、香气浓郁的肉羹汤。
    当他端著餐盘走向老位置时，张浩、李静几人已经在了，他们看到林夜餐盘里那明显不同的肉羹，都愣了一下。
    “林夜，你......”
    张浩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买付费餐了？”
    “嗯。”
    张浩更是直接问道：“你確定要考武科了？”
    放眼望去，桌上几人的餐盘里，清一色是免费套餐。
    一般而言，走武科才会选择付费套餐，当然也有文科学生想尝尝付费套餐的滋味，偶尔会选择这种套餐。
    在他们班里，选择付费窗口的通常只有那十来个已经確定走武科、且家境不错的同学。
    林夜在空位上坐下：“试试看。”
    “是吗？”
    张明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了些许怀疑，但面对林夜的说辞他也不好说什么。
    舀上一勺肉羹送进嘴里，林夜感觉这肉质比一般肉紧实得多，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鲜香，咽下后不久，胃里就升起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扩散向四肢，白天站桩练拳的些微疲惫感似乎也被驱散了一些。
    这就是凶兽肉的价值吗？
    据说含有微量的星力残留，能辅助锻体。
    “確实是物有所值。”
    品尝了一口，林夜心中评价道。
    或许是因为林夜选择付费套餐的缘故，眾人今天的討论声都小了很多，大家快速地吃完了手中的饭菜，收拾完餐盘起身，一同离开了食堂。
    夏夜的校园路灯已经亮起，柔和的光线勾勒出道路两旁树木的轮廓，他们沿著熟悉的路走向教学楼区。
    走到那个熟悉的三岔路口时，林夜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向左，是灯火通明，隱约传来呼喝声与器械碰撞声的武道馆。向右，是安静肃穆，只有笔尖沙沙与翻书声的教学楼复习区。
    两条路，两个方向，两种未来。
    高一刚入学时，学校老师就向他们明確了这个“潜规则”：有志於武道大学的，晚自习时间请自觉去武道馆加练；志在文科或自认武道无望的，则去教学楼复习室。三年来，林夜从未在晚上踏足过武道馆一步，因为他觉得那里是“天才”和“勇者”的领域，而他，自认为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中一个不起眼的配角，自然没有勇气前往、
    但现在...
    他的心境伴隨著金手指的出现逐渐在发生变化，面板带给他的震撼，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条隱秘的高速通道。
    只要沿著这条路走上去，必定能有所成。
    甚至有望武道巔峰。
    但问题是只剩三个月的时间，真的够吗？真的能追上那些已经在这条路上狂奔了三年的同龄人吗？
    林夜在犹疑。
    脚步更是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后，林夜笑了。
    笑自己犹豫什么，只要有熟练度面板在，自己肯定有所成的，这都不敢拼一把，那还不如混吃等死算了。
    念头转变，林夜眼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坚定所取代，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武道馆的方向走去，同时挥挥手向几人告別。
    结伴几人看向林夜消失方向，沉默无言。
    片刻后，张浩低声说道：“他认真的。”
    “可是太晚了。”李明摇头，“只剩三个月，他之前气血值才100出头，拳法熟练级...就算现在开始拼命，也来不及了吧？”
    “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吧。”
    王涛看向林夜消失的方向，既羡慕又难以理解，“走吧，我们去复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