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白纸黑字，协议都已经签好了

    闷不吭声考这么高。
    连自己这个老师都瞒著。
    郑怀觉得自己白当武道课老师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走眼了，不由得摇摇头。
    但话又说回来，林夜这种恐怖的进步，谁又能想到呢？
    一时间他心情颇为复杂。
    既有为林夜的进步感到高兴，又有一股子挫败，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火急火燎联繫老战友江贺，为林夜爭取入学资格时的急切心情。
    结果呢，貌似是自己多事了。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说，如此高的表现分，是谁没有料想到的，恐怕林夜那孩子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也侧面印证了那小傢伙的潜力，
    想到这，郑怀沉吟片刻，手指轻点將林夜的分数明细图保存，然后目光落到了与老战友江贺的聊天窗口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发送。
    果然他觉得，这分数还是得让老战友瞧瞧。
    另一边。
    沧澜武大，招生办公室侧厅。
    江贺刚结束一场关於特招生源质量的內部討论会，揉了揉眉心，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准备喝上一口。
    此时，智能终端的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是老战友郑怀发来的消息。
    “又是他那宝贝学生？”
    江贺心里嘀咕著，顺手点开，一张高考成绩截图跳了出来。
    “林夜……”
    他念著这个名字，目光扫向总分，“749分？”
    他眉头微挑，略显意外。这个分数，好像比之前根据老战友郑怀描述预估分要高一些，尤其是这总分......
    江贺立刻回想，昨天內部会议上確定的各省初步划线分数，其中青江省，好像他们学校给定的最低录取分数貌似就是749分。
    “嘖？”
    江贺不禁嘖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直接给郑怀拨了语音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
    “老郑，可以啊。”
    江贺的语气带著熟稔的打趣，“你这学生，临场发挥够可以的啊，居然给他超常发挥到了，正好踩著我们沧澜在青江的今年最低录取分数线。”
    “749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不巧了吗。”
    电话那头，郑怀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喜悦，反而有点古怪：“你们今年沧澜在青江的线，真是749？”
    “那还能有假的？当我逗你呢，刚定的，就在昨天，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学生运气真是不错，正好够著。”
    江贺笑道，觉得老战友这反应有点平淡啊，不是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是挺“巧”的。”
    郑怀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吐出后半句，“可惜了，人家风雷武大已经特招他了，还签了协议，我这学生应该去不了你们沧澜了。” “……”
    江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风雷武大？
    特招？签了？
    不由得他脑海里闪过风雷武大那个以作风强悍、抢人果断著称的招生办主任。
    动作这么快？
    短暂的错愕后，江贺心里倒也没掀起太大波澜，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就像是看到一件可能有点意思，但终究不算太起眼的东西被別人先一步给买走了。
    说很心痛说不上，只是有些许难受。
    毕竟一个踩线进来的学生，在沧澜每年招收的学生中，並不起眼。
    “这样啊......那確实有点可惜，不过风雷武大也不错，他们给出的特招条件应该很优厚吧？”
    江贺的语气恢復了平常，甚至带著点安慰老战友的意思，“学生有个好去处就行。”
    “条件是不错，也就是有个乙等星力淬体池的承诺而已。”
    郑怀沉稳说道，然后话锋一转，“老江，你刚才......是不是只看总分了？”
    “嗯？”
    江贺此时还沉浸在乙等星力淬体池的话语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老战友郑怀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看分数截图，不是只让你看总分，分数构成也很重要，尤其是最后后面两项。”
    郑怀提醒道。
    江贺皱了皱眉，重新点开那张已经被他划过去的截图，目光跳过总分，落在具体的细分项上。
    文化课折算分：87分。
    嗯，还行。
    气血值分：201/300，对应的气血值...嗯，確实是335，锻体后期，说实话挺一般的。
    幻境塔闯关：275/300
    江贺的眼神在这里凝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第六关的表现分上，25分，这分数可不低，接近表现分上限了，说明相关评阅老师认可他在第六关的表现。
    等等，我想想闯关赛第六关的对手是...锻体巔峰，他瞳孔微微一缩，锻体后期对战锻体巔峰，25分的表现分，应该说明这小子差点战胜了第六关的npc。
    他心中此时隱隱生出一丝丝后悔，目光再度下移。
    表现分36分。
    等等，满分？！！！
    江贺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作为招生办副主任，他可太清楚这个“满分”的含金量了，能从诸多评阅老师手里拿到这满分，说明这小傢伙排位赛第六轮的综合表现达到了全省同龄人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不然评阅老师们也给不出这分数。
    当然江贺也觉得和林夜的气血值低有关，因为在表现分的原则，气血值低的一方在分数评比上是占据相当优势的。
    但无论如何，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个叫林夜的小傢伙，实战水平优秀，確实是顶尖的那一小撮。
    握著智能终端，江贺沉默了好几秒钟，屏幕上的数字此时仿佛变得有些刺眼。
    “老郑，”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也认真了许多，“你这个叫林夜的学生......他真的已经跟风雷签了？你確定吗？没骗我吧？”
    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也许只是初步意向还没有真正签下，更或许刚刚只是老战友在哄骗自己，以此来表现他学生的优秀。
    “白纸黑字，协议已经签好了，风雷武大那边名额都锁定了。”
    郑怀的回答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略带一丝幸灾乐祸“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风雷武大的那个周老师还特地打电话向我道谢，感谢我的引荐。”
    “......嘖。”
    江贺忍不住咂了一下嘴，一种错失了百万奖金的不舒服感油然而生，並且后知后觉地清晰起来。
    他之前那点“不算太起眼”的判断，在此刻显得有点草率。
    如果当时在老战友郑怀推荐时能更重视一点，如果自己的推荐报告写的更重视一点，如果......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行了，老郑，我知道了。”
    江贺很快调整了语气，重新带上那种略显疏淡的平静。
    “签了就签了吧，风雷武大也挺好的。说不定这孩子就適合那边，我们沧澜也不差这一个。”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认真和追问从未发生过。
    “嗯，那就这样。”
    听见这话，郑怀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因为他怕再说下去，自己这个老战友要和自己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