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知道『拉』吗？

    “既然你说自己是被害者。”
    审讯室內，局长拿过女警察手中的茶杯，沿边吸溜了一口：“那接下来，就要確定一下你的身份。”
    “你不是说最有嫌疑的人不会是凶手吗。”王?同样看向对方。
    “照推理应该是这样。”局长放下茶杯，双眼微眯：“如果你只是偽装的邪教徒，那还好。可万一那些內臟真是你的，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是“异虫”了。”
    “而对付它们，只能申请有关部门处理掉。”
    “不是........我还有的选吗？”王?一时语塞，胸口发堵：“要么被处理，要么.....认罪坐牢.......这踏马.....”
    “而且我们有口供，所以不需要推理。”见对方露出破腚，光头警察立刻跟上：“只要一会对方供出你的身份，事情就一目了然了。如果你现在主动认罪认罚，提供更多密特拉教的情报，我们可以给你申请立功。或许还能少判几年。”
    “你放屁！”王?顿时火气上窜，站起来，大吼：“我根本就没別的身份，我就一学生。平时看个片，吃著火锅，唱著歌。突然就被谋杀了，我找谁说理去！”
    “请你冷静，配合工作。”
    男警察面无表情，手却已经拿起了对讲机，隨时准备摇人。
    “.......好吧。”王?又嘆了口气，有些想笑：“我承认。”
    所有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其实，我就是密特拉教的神！”王?仰望天花板，整个人端坐审讯椅上：“我於死亡中復甦，用光明战胜黑暗。”
    “.......”光头警察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是你们非要我承认的。现在我承认了，你又不信。”王?愈发头疼：“就是.....我就是这么一说啊......就是有没有可能我本来是被他们杀死了，但是又被他们用仪式救活了。”
    “你们知道『拉』吗？就是太阳神拉，可以復活信徒的那种。”
    现场几人除了局长，全都浑身一震，眼神复杂。
    “局长，之前他差点拉车上。我看还是让罪犯来指认吧。”光头警察连忙后退至局长身边，在耳边小声嘀咕：“赶紧送监狱，不然给咱们局子拉的到处都是，就不好了。”
    “难怪他抖得厉害，想必確实要憋不住了。”局长脸上闪过错愕，然后迅速转为严肃：“小李，你们带他去本市最好的医院，做全套身体检查和基因检查。”
    一旁的男警察弯腰问：“局长，要不给他精神也检查一下。”
    “那倒不必，挺好一开朗小伙。能吃能拉的。”局长摆了摆手：“邪教分子一般都有精神问题，这不归咱们管。重点是排查他的身体，我们只管人。其他东西不要问。”
    “你不要慌，只要检查结果全部符合人类体徵，我们是不会上报有关部门的。”
    “我知道你抖的厉害，你一定要夹住，不然这可算袭警。”
    “........要不你试试只穿一个裤衩，坐在16度的审讯室里一个多小时，自己会不会抖。”王?太阳穴鼓鼓直跳，咬著后槽牙发出声音。
    局长：“........”
    男女警员：“........”
    ........
    “大夫，你知道吗？”
    “其实我挺保守的。”
    “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几次，怎么会得性病？”
    “这个真不用检查，別脱我裤衩。”
    “我只是嫌疑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你们这是猥褻！”
    “猥褻！”
    “放开我！不——”
    平城市医院感染病科內，蓝色窗帘后，王?被几名警察束缚在椅子上，被医生用一根螺旋纹硬头小棍猛的刺入。
    疯狂旋转！
    顷刻。
    乌云卷积著海浪，潮水般的痛苦，狠狠的拍在名为王?的“小船”上。
    两旁的男警察全都身体一颤，嘴上安慰著：“做个检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好......个......脊.......”
    还不等他说完，医生猛的拔出小棍，王?痛苦的跪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呃.......呃.....博........”
    身旁的警察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躬起身体。
    “大夫，他不会有事吧。”其中一名警察扭头问医生。
    “难受是正常的。”医生將小棍插入仪器，摘下医用手套：“除了刚才做尿道取样，测出尿道炎和轻度前列腺炎，其他传染病基本没有。”
    “好的。”警察点了点头，翻看检查单，几人拉起地上王?：“下个检查项是『异常检测』，走。”
    “不行了......我不行了.......”王?用力吞咽口水，上气不接下气的低喘：“我踏马要被你们玩死了。”
    “死你也要先做完检查吧。”男警察皱眉，招呼几人，拽著对方往外走：“你越墨跡越做不完，赶紧的吧。”
    “都特么做十几项了，能不能先让我歇会儿？”王?欲言又止，憋的难受。
    “不能，別废话。”
    警察拒绝，几人拖著王?，走向六层：“做完这个，就剩胃镜、肠镜、支气管镜、穿刺活检........”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想折腾死我。”王?越听脸色越白，他咧著大嘴，哀嚎：“这样你们好结案。”
    “你的想法太黑暗了。”警察失望的看著他，掏出手枪：“如果我们只想结案，直接枪毙你就行。”
    王?：“........”
    .......
    六层。
    异常检查科。
    除了隨处可见的老虎钳、防暴盾、以及一些奇怪绿色罐子，看上去和普通诊室没什么区別。
    在將双手銬在椅子后，室內只留王?与医生两人谈话。
    “小伙长得挺帅。”医生穿著白大褂，双手插兜，很自然的靠在椅子上：“抽菸吗。”
    “不会。”王?开口。
    “好。那你等我一下。”医生快速起身，走出诊室，再次回来时，手中多了根香菸。
    “.......”王?嘆口气：“其实我很正常的，咱们就隨便聊聊怎么样。”
    一听这话，原本迷失在尼古丁中的医生一愣，然后迅速掐灭香菸，掏出本子，一脸认真。
    王?：“.......”
    医生：“.......”
    王?：“我没病。”
    “嗯嗯。”医生不断点头，右手的笔不停写写画画。
    听著对面传来的“唰唰唰”声，王?莫名烦躁起来：“不是.....”
    “是、是、是。”医生眼中亮起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