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袭击后

    科里维奇待到危机解除才收回泡泡，大喘了一口气，方才的意外让他心中发毛，瞪大的眼久久不能平静。
    他焦急打量了布兰特的全身，眼神中布满关切。
    “公爵大人怎么样？”
    布兰特神情自若，微笑回应，“多亏了你。”
    科里维奇心中一乐，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现在並不是能容纳笑声的场合。
    还有许多人被波及，黎墨派人一一查看，他攥紧了拳头，心中为死去的弟兄们默哀。
    还活著的被抬走，死掉的火葬。
    黎墨很快吩咐下去了一切，修缮工作也在井井有条的准备进行。
    他转过身，对著还在二楼的布兰特二人，“公爵大人没事就好。”
    “让他们混进来了，是我的失职...”
    黎墨咬咬牙，寒气从身体內释放。
    布兰特顺著他搭好的冰桥下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些忧伤：“看起来，你们处理他们並不容易，要报告给神罚会的骑士们吗？”
    黎墨摇头，“他们常用这种方式，但以前都是直接让这些炸弹过来爆炸，而不是埋了一颗炸弹...”
    他的眼睛睁大了些，確定了个很难想像的事实，“说不定...埋了很久...”
    “而且，这次的威力比以往更大，谁知道他们又做了什么来增加威力。”
    黎墨自顾自念叨著。
    科里维奇顺势而下，他的眼里冒著火焰，“这群不长眼的畜生，居然连公爵大人都敢炸！”
    黎墨想了想，手心凝聚出冰霜，一个小冰雕在地上形成。
    他雕造出了方才人的动作，身体前倾，右手疯狂向前伸出。
    “从我的想法来看，他第一时间是想抓住我，我站在公爵大人的右手边。他是冲我来的...”
    布兰特也在回应，男人最后的动作確实是这样，脸是疯狂且扭曲的。
    从范围来讲，他最想炸死的也绝对是黎墨。
    科里维奇没有考虑到其中的联繫，他只知道聚法会很危险，黎墨很危险，布兰特跟黎墨走得太近会陷入危险。
    “公爵大人，这里还是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黎墨对此並无异议，虽然他不算特別喜欢布兰特，但这个公爵的无为而治让他经营得很舒服，不能让他死了。
    “您的驴说的对，公爵大人，这里偶尔会被突袭，如果再次遇到这种威力的炸弹，我们並不能保证您的安危。”
    黎墨的眼神坚定的看向布兰特。
    “你说谁是驴？死老鼠？要不是我在这，就你那种程度的冰盾，早就被炸死了。”
    “此话不假，但驴是勤劳忠诚，能干负责的，我不认为这些品质放在你身上是对你的侮辱，科里维奇先生。”
    科里维奇咬牙，他始终认为黎墨绝非此意，“你说的最好是品质...”
    二人没有就此事爭论，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布兰特。
    然而对於布兰特而言，接手黑道是必要的一环，聚法会早晚都是隱患，不能任由其发展。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相信你们会保护好我，他们这次用的大概就是目前威力最大的人体炸弹，想的就是势在必得，否则不会浪费这种机会。”
    黎墨点头，科里维奇却表示不理解。
    布兰特敲了敲他的脑袋，“就是说，黎墨在往后绝对会再加强守备，要谋划这些斩首任务就会更难了。”
    黎墨补充道：“此次行动多半是固定好的，恰巧因为公爵大人的到来，我放鬆了警惕。”
    “公爵大人来了，你难道不应该更加警惕，保护公爵大人吗？”
    黎墨白了科里维奇一眼，“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毫不在意公爵大人的死活。”
    布兰特也感到了聚法会的疯狂，这群人多半丝毫不会在意言庭由谁管理，只要阻碍就会抹杀。
    然而最终目的呢？布兰特没有头绪，归根结底他掌握的线索太少了，得从黎墨口中调出更多信息。
    “杀了你，对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布兰特开口问道。
    黎墨很自然的开口：
    “最大的好处当然是生存空间，我很大程度上压制了他们的生存空间，其次是组织扩大与更多的资源，公爵大人明白的，任何组织都是要靠钱来运作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信仰上的。”
    布兰特自然清楚这种莫名其妙的组织上面难免会有什么不可说的神秘。
    “他与我们以前就摩擦不断，只是最近他们的活动更频繁了些。”
    布兰特若有所思点头。
    黎墨摊著手，安抚的语气说著：
    “不过公爵大人放心，我会护送您回去。”
    布兰特摆摆手，“那倒不必要，已经有过一次袭击，要继续早就继续了，况且他们袭击的是你，让你送我，岂不是更危险了？”
    黎墨尷尬点头，“確实如此。”
    科里维奇冷不丁轻哼一声。
    “那黎墨先生，我与科里维奇就先离开了。”
    黎墨行过礼仪，送到门口，红衣小女孩撞开黎墨，从身后衝出来，她的手里像是拿著些值钱的装饰物。
    “嘿，別跑！你个小偷！”
    僕人在身后大声喊著。
    布兰特侧身瞟了一眼女孩的背影。
    “黎墨先生，那个小兔崽子趁乱进去偷了东西。”
    僕人急匆匆说道。
    黎墨也正欲出手冻结小女孩的腿。
    布兰特摆手摇头，“黎墨先生还是去忙著修缮房子吧，她也来不及拿些重要的东西，不是吗？先生再纠结，我替她付过倒也无妨。”
    科里维奇看向布兰特，“公爵大人，这...”
    “说了，无妨。”
    黎墨也不好再继续，“既然公爵大人发话，那我也好布布善心，就当是送给她了。”
    布兰特点头，“黎墨先生既然无需索赔，那我便离开了。”
    “公爵大人慢行。”
    “还请黎墨先生能保护好自己。”
    布兰特回头说道。
    对於布兰特而言，黎墨如果死了，自己的计划会全数泡汤的。
    “感谢公爵大人的祝福。”
    “这不是祝福，是命令！”
    黎墨怔了片刻，盯著布兰特和科里维奇的背影，“遵从您的命令。”
    他始终认为布兰特虽然是公爵但自己其实与他同级，没必要用命令与服从来一概而论，但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確实感到自己想要服从他的命令。
    回庄园的路上，布兰特几乎原路返回，科里维奇提著高亮的骷髏灯跟在身旁。
    途径孤儿院，布兰特顺口问：“科里维奇，孩子们能安全吗？”
    “放心吧，老师很强。”
    布兰特若有所思点头，他有点记不清老师是谁了。
    几条巷子中的嗜血野兽已经被黎墨的人所清理得差不多了。
    冰魔法在处理起这些来属实方便，地上只有些碎冰渣，没有大块的血与肉。
    他们是必须定期清除的，放久了会有目的性，会成组织，吃饱了也会缠上那种味道，还能用脑子去考虑诡计谋害更多的人。
    “冰魔法可真是个好东西。”
    “对付这些平民好说，对付法师还是有很大劣势的。”
    科里维奇补充道：“公爵大人想学的话，我刚好会一两个排列，一锥冰锥术与雪球术。”
    同时他的手中散发出淡蓝色的魔法光芒，冰晶在手心凝聚成球，化为锥状，锥体很快又散架消失，手心又聚起一团雪球。
    布兰特笑笑，“看起来是很基础的那种。”
    “特別基础，当时在学院练习时顺手学的，也没有过於深入了解，现在有些手生了。”
    科里维奇尷尬挠头，又补充道：“不过我其他魔法还挺在行，公爵大人要学还是可以隨时找我的。”
    “那位伟大存在的魔法呢？”
    “那个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