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热视力的预演

    靶眼的第二枪来了。
    柯恩甚至没去看那枚子弹——超级感官已经给了他全部信息：弹道、速度、材质...以及弹头上那诡异的绿色萤光。
    还是那种能破防的特製穿甲弹。
    但他这次不是猎物，而是猎人。
    左肩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残留的毒素已经被烧乾净，可肌肉记忆记住了那种被贯穿的感觉。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柯恩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了头。
    双眼在黑暗中泛起暗红色，不是之前战斗时那种炽烈的红光，而是更深沉、更內敛，像地壳深处涌动的岩浆。
    热视力，未解锁状態下的本能反击。
    系统提示在这一刻才姍姍来迟：
    ```
    【检测到极端威胁】【需求：微观级能量控制】
    【能力解锁条件触发：热视力（预解锁）】
    【警告：未完全掌握，精度可能失控】
    ```
    “管不了那么多了。”
    柯恩盯住子弹。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子弹旋转著前进，弹头划破空气，带起螺旋状的气流。三公里距离，对超音速子弹来说只需要四秒。
    但对柯恩来说，四秒足够做很多事。
    第一秒：锁定。
    暗红色的瞳孔如精密扫描仪，瞬间完成弹道计算。子弹的速度、轨跡、偏转角度...全部数据化。他甚至能“看”到弹头上细微的刻痕——那是靶眼手工打磨的標记，一个嘲讽的笑脸。
    第二秒：聚焦。
    热视力不是简单的能量喷射。柯恩本能地感受到，这种能力需要控制——把体內吸收的太阳能转化成热能，通过眼部聚焦发射，温度、范围、持续时间...都需要精准调控。
    他现在做不到精细控制。
    但至少能做到...瞄准。
    双眼中的暗红色光芒骤然收缩，从散射状凝聚成两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第三秒：发射。
    没有声音，没有特效，只有两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射线，从瞳孔射出。
    在夜空中，它们像两根烧红的细铁丝，细到只有超级视力才能看清。
    精准命中。
    不是打中子弹，是打中枪管。
    柯恩的选择很直接：既然现在打不掉高速飞行的子弹，那就摧毁发射源。
    两道热射线跨越三公里距离，在0.3秒內抵达靶眼所在的楼顶。
    第一道，命中狙击枪枪管前端。
    第二道，命中枪机位置。
    结果：
    靶眼正准备欣赏自己第二发子弹命中目標的场景，突然感觉手上的巴雷特不对劲。
    先是枪管前端开始发红——不是一般的红，是熔化的那种红。金属像蜡烛一样软化、滴落，铁水“滋滋”滴在水泥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what the——”
    他话没说完，枪机位置也红了。然后整个后膛结构在高温下变形、卡死，枪栓被熔在了枪膛里。
    这把改造过的、价值八万美元的狙击枪，在0.5秒內变成了一坨废铁。
    更恐怖的是：高温沿著枪身传导到手部！
    “烫烫烫烫烫！！！”
    靶眼条件反射地扔掉武器，狙击枪砸在地上时已经软得像麵条，枪管弯成了九十度。
    他疯狂甩手，手掌上起了两个大水泡——这还是他戴了隔热手套的结果，不然整只手都得废。
    透过瞄准镜的残骸，他看到了三公里外那个身影。
    那个红蓝色的傢伙，正站在高速公路中央，双眼还在微微发红，像刚熄灭的炭火。
    两人隔著三公里对视。
    靶眼第一次感觉脊背发凉。
    “heat vision...（热视力）”他喃喃，“真他妈是热视力...漫画里那个...”
    这不是什么变异能力，这是漫画成真！
    那个漫画家画的超人，就是会热视力！
    “见鬼...这世界疯了...”靶眼一边后退一边按耳麦，“老大！情况有变！目標有能量发射能力！我的枪被熔了！”
    耳麦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金並的声音响起：“撤退。计划变更，活捉优先级提升到s级。”
    “明白！”
    靶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他从楼顶另一侧直接跳下——不是自杀，而是早有准备。下方停著一辆没熄火的摩托车，他在半空中调整姿势，精准落在车座上。
    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咆哮著衝出废弃工厂区。
    他甚至没敢回头。
    因为超级感官告诉他，那傢伙的“视线”还锁定著他。
    ---
    高速公路上。
    柯恩站在原地，双眼的红光渐渐消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眼睛。
    “热视力...”他低声说，“原来是这样用的。”
    刚才那一下，完全是本能反应。但系统已经记录下了完整的数据：
    ```
    【热视力（预解锁）】状態更新：
    【能量输出：0.3%峰值（未完全释放）】
    【有效射程：3.2公里（受大气衰减影响）】
    【最高温度：约2800摄氏度（足以熔化钢铁）】
    【控制精度：c-（范围过大，能量浪费率87%）】
    【解锁进度：43%】
    【提示：当前为应激性释放，需极端精密控制需求方可完全解锁】
    【建议场景：微米级切割、纳米级焊接、或...医疗级体內手术】
    ```
    “微米级切割...”柯恩若有所思。
    他看向远处一辆被遗弃的货车——那是黑帮车队留下的，里面还有少量毒品。
    双眼再次泛起红光。
    这次他试著控制。
    温度降低...范围缩小...聚焦...
    一道比头髮丝还细的热射线射出，击中货车的车门锁。
    “嗤——”
    门锁被精准熔断，切口平滑如雷射切割，周围的漆面几乎没受损。
    “好！”柯恩眼睛一亮，“这个精度...可以做很多事。”
    但紧接著就是一阵头晕。
    能量消耗太大。
    热视力不是凭空產生的，它消耗的是体內储存的太阳能。刚才那几下，虽然时间短，但瞬间输出功率极高，相当於普通人跑一场马拉松的消耗。
    他需要晒太阳。
    “先解决眼前的。”
    柯恩看向那五辆suv——司机和黑帮分子已经全部弃车逃跑，正在田野里四散奔逃。
    他深吸一口气，超级速度再次启动。
    十秒后。
    所有黑帮分子被堆在一起，用他们自己的腰带捆成了“人肉粽子”。毒品全部收集起来，堆在路边。武器被热视力熔成了金属疙瘩。
    柯恩拿出手机（特製的，防追踪），拨通了911。
    变声器启动：“这里是热心市民，州际公路67號路段有毒品和黑帮分子，坐標已发送。顺便说，他们可能中了轻微辐射灼伤，建议医院准备烧伤科。”
    掛断电话，他抬头看向天空。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太阳即將升起。
    “该补充能量了。”
    他双腿微屈，准备起飞——不对，飞行能力还没解锁，现在只能跳。
    就在他起跳的瞬间，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新的声音。
    来自曼哈顿方向，他的工作室。
    是麦考尔的紧急通讯：
    “老板！新情况！金並的人正在调查你——不是超人，是柯恩·肯特！他们查到了你的漫画工作室！”
    柯恩瞳孔一缩。
    “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有不明人士在写字楼附近徘徊，卡尔抓到一个，那傢伙身上有金並公司的员工卡——明面上是房地產公司，但你知道的！”
    “莉娜呢？”
    “她正在清除网络上你的所有真实信息，但需要时间！老板，我建议你暂时別回工作室，也別回家！”
    柯恩落地，眉头紧皱。
    金並的动作比他想的快。
    这才几天？靶眼试探攻击失败，立刻就转向调查他的真实身份。
    不愧是纽约的地下皇帝，思维縝密，手段狠辣。
    “我知道了。”柯恩冷静地说，“你们三个立刻撤离工作室，去安全屋——卡尔知道位置。等我消息。”
    “老板，那你——”
    “我？”柯恩看向东方，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我去晒个太阳，然后...”
    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去拜访一下威尔逊·菲斯克先生。”
    “让他知道，有些线，不能碰。”
    通讯结束。
    柯恩站在原地，让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
    皮肤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贪婪地吸收著太阳能量。刚才消耗的热视力能量在快速补充，伤口癒合速度再次加快，连肌肉纤维都变得更坚韧。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
    【太阳能吸收效率：127%】
    【能量储备恢復：45%...67%...89%...】
    【热视力解锁进度：43%→51%】
    【钢铁之躯强化：毒素抗性+15%】
    ```
    五分钟后，柯恩睁开眼。
    整个人状態全满，甚至比之前更强。
    他看向曼哈顿的方向，超级视力穿透层层建筑，锁定了一栋豪华大厦的顶层——那里是“菲斯克国际地產”的总部，也是金並的老巢。
    “威尔逊·菲斯克...”柯恩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然后他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轻蔑的笑。
    是那种发现有趣挑战的笑。
    “你想玩身份游戏？好啊。”
    他摘下眼镜——现在没戴，但做了个习惯性动作——放进衣兜。
    然后从制服內袋掏出另一副眼镜。
    特製款。
    镜片是深红色，不是装饰，而是滤镜——能在他使用热视力时，让外人看到的是普通红光，实际却是他精密控制的偽装。
    戴上眼镜后，柯恩的气质再次变化。
    从战士，变成了...执行者。
    “第一，”他自言自语，“让你的人离我的工作室远点。”
    “第二，靶眼的帐，得算。”
    “第三...”
    他双腿蓄力，地面龟裂。
    “得让你明白，纽约现在有守则了。”
    “我的守则。”
    音爆炸响，红蓝色身影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不是逃跑，不是追击。
    是主动出击。
    目標：菲斯克大厦。
    时间：清晨六点十七分。
    纽约的又一个早晨，开始了。
    而有些人，可能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夕阳。
    ---
    废弃工厂区外，某条小路上。
    靶眼停下摩托车，扯掉烧焦的手套，看著手上狰狞的水泡。
    “妈的...”他骂骂咧咧地从急救包拿出药膏涂抹，“那到底是什么温度...”
    耳麦里传来声音：“靶眼，老大命令你立刻去安全屋。超人可能反击。”
    “反击？”靶眼咧嘴笑，“好啊，我等著他。下次我会准备——”
    话没说完。
    天空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靶眼猛地抬头。
    一道红蓝色的身影正以超音速划过天际，方向...曼哈顿市中心。
    “那是...”
    他脸色一变，立刻拧动油门，摩托车疯狂加速。
    同时按下耳麦：“所有人注意！目標朝菲斯克大厦去了！重复，超人朝老大那边去了！”
    通讯频道瞬间炸锅：
    “什么？！”
    “他疯了吗？！”
    “拦下他！所有外围人员立刻拦截！”
    但所有人都知道——拦不住。
    那个能熔掉钢铁、快过子弹、肩扛穿甲弹还活蹦乱跳的怪物...
    现在要去找纽约地下皇帝的麻烦。
    靶眼一边飆车一边狂笑，笑声混在引擎轰鸣里：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他妈有意思了！”
    “纽约要变天了！”
    摩托车衝上高速公路，朝著曼哈顿方向疾驰。
    而在他前方几十公里的天空中，柯恩已经看到了那栋大厦的轮廓。
    阳光照在他的红蓝色制服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像一颗流星。
    一颗即將撞向地狱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