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大桥危机

    东河之上，布鲁克林大桥这座哥德式风格的钢铁巨兽，平日里承载著数以万计的车流与人潮，是连接曼哈顿与布鲁克林的生命线。此刻，上午九点刚过，正值通勤高峰的尾声，桥面上依旧车水马龙。
    突然，靠近曼哈顿一侧的桥墩附近，河面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不是波浪，而是河水仿佛拥有了生命，大量浑浊的河水夹杂著河底淤泥冲天而起，却没有落下，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
    沙人——弗林特·马尔科，將自己庞大的沙化身躯与东河底部大量的沉积物结合，形成了一个高达十五米、完全由湿漉漉的泥沙构成的巨人！巨人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闪烁著黄光的空洞作为眼睛。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咆哮，挥舞著由泥沙凝聚而成的巨大手臂，狠狠地砸向布鲁克林大桥厚重的花岗岩桥墩！
    “轰隆！！”
    巨响震动了整座大桥！桥身剧烈摇晃，仿佛经歷了一场强烈的地震！靠近撞击点的路面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车辆失控打滑、碰撞，刺耳的剎车声和金属刮擦声此起彼伏。行人们惊恐尖叫，趴在地上或紧紧抓住栏杆，桥面上顿时乱作一团。
    泥沙巨人毫不停歇，另一只手臂扬起，更多的泥沙从河面被抽取上来，在空中形成无数尖锐的、旋转的沙石標枪，朝著大桥的钢索、路面、以及惊慌失措的人群无差別地拋射而去！它接到的命令是：製造最大的破坏和恐慌，测试超人应对这种“自然”灾害性攻击的能力。
    “是沙人！”
    “桥要塌了！”
    “救命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桥面交通彻底瘫痪，一些人试图弃车逃跑，却差点被飞射的沙石击中或踩踏。大桥的结构在巨人持续的锤击和沙石的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就在泥沙巨人第三次举起手臂，瞄准主缆索的关键连接点时——
    “嗤——！”
    一道炽热无比、呈亮红色的纤细光束，如同神祇投下的审判之矛，精准地贯穿了数百米的空间，击中了泥沙巨人的胸口核心位置！那里，是弗林特·马尔科意识凝聚和控制大量泥沙的核心点。
    超人悬浮在大桥塔楼顶端，双眼燃烧著灼热的光芒。热视力射线！
    被击中的部位，泥沙並非被炸开，而是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玻璃化、汽化！更重要的是，蕴含在泥沙中的水分被急剧蒸发。沙人的身躯本质上是由无数细微沙粒通过微弱静电和水分粘合而成，水分的瞬间丧失，使得他对自己庞大身躯的控制力骤然减弱。
    “呃啊！”巨人发出痛苦的闷吼，胸口出现一个通透的熔融空洞，整个身躯的动作也为之一僵，挥下的手臂偏离了方向，砸在桥墩旁的河面上，溅起冲天泥浪。
    但这还不够。仅仅蒸发部分水分，只能暂时削弱，无法制服这个几乎物理免疫的对手。超人脑中瞬间闪过早已构思好的战术。
    他停止了热视力，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的吸气，仿佛將周围空气的热量都抽走了几分。然后，他朝著动作迟滯、胸口还在冒烟（蒸汽）的泥沙巨人，全力吐出了一道范围极广、色泽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冷冻呼吸！
    “呼——！！！”
    没有声音，只有极寒的洪流席捲而过。空气发出刺耳的悲鸣，无数冰晶在寒流中瞬间生成、蔓延。寒流首先笼罩了巨人胸口被热视力蒸发后残留的高温蒸汽区域，高温与极寒碰撞，激发出大片白茫茫的浓雾。
    但冷冻呼吸的威力远不止於此。苍白寒流如同拥有生命般，顺著巨人身躯的表面急速扩散、渗透。巨人体表湿漉漉的泥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硬化，从流动的、可塑的状態，迅速变成覆盖著厚厚冰壳的、僵硬的结构。冰层向內蔓延，冻结了更多水分，並將无数沙粒牢牢锁死在冰晶矩阵之中。
    沙人疯狂挣扎，试图散开身躯或变形躲避。但失去部分水分控制力后，他的沙粒流动性本就下降，此刻极寒更是將剩余的水分彻底固化，沙粒之间的“粘合剂”变成了坚冰！他就像一头跌入沥青坑的巨兽，越是挣扎，冻结得越快、越彻底。
    仅仅五秒钟！高达十五米的泥沙巨人，从胸口开始，迅速变成了一座姿態狰狞、覆盖著厚厚冰层的巨大冰雕！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它高举的手臂、扭曲的身躯，全部被定格在了试图破坏大桥的最后一刻。
    冰雕內部，弗林特·马尔科的本体意识被极度深寒和坚冰困锁，彻底失去了对沙化身躯的控制，陷入了类似冬眠的强制静止状態。
    危机解除。
    超人没有停顿。他立刻降落到混乱的桥面，超级速度全开。如同一道红色的旋风，所过之处，失控打滑的车辆被轻柔而坚定地推迴路边，碰撞在一起的车辆被他徒手分开，受伤流血的行人被他用冷冻呼吸暂时冰封伤口止血，惊恐瘫软的人们被他小心地转移到更安全的地带……
    同时，他的生物力场微微扩张，形成一道柔和的缓衝屏障，將桥面上因为刚才震动而鬆脱的一些碎石、零件稳稳托住，防止二次伤害。
    不到一分钟，原本混乱不堪、危机四伏的桥面，就被强行恢復了基本的秩序和通道。受伤者得到了初步处理，拋锚车辆被移开，一条紧急通道被清理出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nypd和紧急救援车辆终於赶到。
    超人悬浮在半空，看了一眼被冻成冰雕、在河面上显得格外突兀的沙人，又看了一眼正在有序接受救援的人群和开始疏通交通的警察。他对著赶来的一位警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身形再次冲天而起，朝著皇后区工业园方向——化工厂的位置——疾飞而去。
    布鲁克林大桥上的无数手机镜头，记录下了红色身影从天而降、眼中射出红光、口吐寒流冰封巨人的震撼画面，也记录下了他以非人速度平息混乱、救助伤者的身影。恐慌迅速被惊嘆和后怕取代。
    “他……他把沙人冻住了？”
    “那些热视线！还有冷气！”
    “我的车刚才差点掉下去，是他推回来的！”
    “他好像看了一眼我的腿，伤口就不流血了……”
    金並压力测试的第二环，针对大型、物理免疫目標的破坏性攻击，在超人精妙的“热视力蒸发+冷冻呼吸固化”组合技下，同样被迅速瓦解。而且，超人在此过程中展现出的精確控制力（没有损坏大桥主体结构）和高效的灾后处理能力，不仅没有暴露弱点，反而进一步巩固了他“完美守护者”的形象。
    但超人心中並无轻鬆。他的超级听力，已经捕捉到了皇后区方向传来的、不一样的混乱声响——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气体泄漏的尖啸，以及章鱼博士那標誌性的、机械臂活动的金属摩擦声。
    第三处危机，已然爆发。而且，从声音判断，那里的情况可能更复杂，涉及的危险品也更多。
    时间，依然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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