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高空对话

    傍晚的纽约上空，云霞被夕阳染成金红与紫灰交织的渐变色。下方是如同熔化的钻石般铺开的城市灯火，而上方的空气却因两道高速轨跡的接近而隱隱震颤。
    超人（柯恩）率先降低了速度，悬停在距离斯塔克大厦顶端不远的高空。他早已通过超级感官发现了急速靠近的钢铁侠，以及稍远些的那架低空飞行的昆式战机。对於他们的出现，他並不意外。神盾局如果连这种级別的威胁都监测不到，那才是怪事。
    托尼·斯塔克驾驶著金红色的mark vii，在超人前方约五十米处一个瀟洒的急停悬停，战衣脚部和掌心的推进器喷吐出幽蓝的光芒，维持著平衡。面甲打开，露出托尼那张带著审视、好奇和一贯张扬自信的脸。
    “晚上好，紧身衣先生。”托尼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他特有的调侃，“或者，我该叫你『超人』？听说这是你自己选的名字？挺有自信。”
    柯恩——此刻是完全的超人状態——表情平静，红披风在身后微微飘动。他的声音通过生物力场对空气的精微振动传出，清晰而沉稳，直接响在托尼耳边，也確保后方昆式战机里的人能听到：“斯塔克先生。还有罗杰斯队长。你们是为了时代广场地下的东西而来。”
    不是疑问，是陈述。
    托尼微微扬眉：“消息挺灵通。看来你不仅会飞会透视，耳朵也挺好使。没错，弗瑞说下面有个不该出现的『派对礼物』，可能想把半个曼哈顿变成长期不適合居住的观光区。我们正准备下去看看能不能退货。”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描著超人，“你呢？也是来『帮忙』的？还是说，你对那东西也有兴趣？”
    这话带著试探。托尼·斯塔克本质上是个怀疑论者和控制狂，尤其是对不明来源的强大力量。
    超人並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锋芒，直接切入正题：“目標是一个振金与铅鋯合金复合外壳的脏弹装置。位於时代广场正下方十五米处，编號为ts-7的废弃地铁检修通道內。长87厘米，宽45厘米，高32厘米。內部装有武器级鈽-239和鈷-60混合物，化学炸药当量约为300公斤tnt。目前定时器未启动，但连接有远程信號接收器，隨时可能被手动或条件触发。”
    他语速平缓，吐出的每一个数据都精確得令人头皮发麻。
    托尼脸上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工程师遇到精准数据时的严肃。贾维斯在他耳边低语：“先生，他所描述的参数，与我们通过gtas瞬间泄露信號反推模擬出的装置模型吻合度达到94%。其余6%差异可能在內部结构细节。”
    连尺寸和內部装药都一清二楚？！托尼心中震撼。神盾局动用全球监控网络和超级计算机才勉强捕捉到一瞬间的信號泄露並做出粗略推断，而眼前这个傢伙，似乎只是“看”了一眼，就得到了全部细节？这种侦查能力……
    后方，昆式战机已经靠近，舱门打开，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没有穿戴任何飞行装备，只是背著盾牌，站在舱门边，强风吹拂著他金褐色的头髮。他锐利的蓝眼睛同样紧盯著悬浮在空中的红色身影，耳中的通讯器传来弗瑞的声音：“队长，超人所言与我们的情报基本一致，甚至更详细。暂时可以將其视为……情报提供者。”
    史蒂夫微微点头，对著通讯器说道：“超人，我是史蒂夫·罗杰斯。感谢你提供的信息。神盾局正在组织疏散，但时间紧迫。你有办法安全处理那个装置吗？”
    超人看向美国队长，目光中带著一丝对这位传奇战士的尊重。“罗杰斯队长。装置外壳是振金，常规手段很难在不引发爆炸或泄漏的前提下快速破开。內部结构复杂，有反拆解陷阱。直接取出並转移至安全区域处理，是风险相对最低的方案。”
    “取出？怎么取？”托尼插话，“那东西在地下十五米，上面是时代广场的水泥地和无数管道电缆。强行挖开可能会惊动触发装置，或者造成地面坍塌。”
    “不需要挖开。”超人平静地说，“我可以穿透地层，直接进入通道，用生物力场完整包裹装置，隔绝所有信號和物理衝击，然后带出来。”
    穿透地层？托尼和史蒂夫（以及战机里的神盾局特工）都愣住了。这听起来像是漫画情节。
    “你的力场能完全隔绝辐射和爆炸？”托尼追问，这是关键。
    “可以。”超人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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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別无选择。神盾局的专家评估，强行疏散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考虑到人流和恐慌），而金並隨时可能按下按钮。常规拆弹小组面对振金外壳和未知陷阱，成功率渺茫。超人的方案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似乎是唯一可能快速、安全解决危机的方法。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史蒂夫果断问道。他倾向於在危机中信任愿意挺身而出的人，尤其是对方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能力和诚意（提供关键情报）。
    “两件事。”超人说道，“第一，我需要你们协助控制地面局势。金並可能不止准备了脏弹，在周边区域很可能安排了干扰和袭击，目標是在我处理主要威胁时製造混乱，分散注意力，甚至製造附带伤亡。我需要有人確保，在我进入地下和携带装置升空的过程中，地面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可能被利用的恐慌和意外。”
    “交给我们。”史蒂夫毫不犹豫。人群控制和应对突发袭击，正是他和神盾局特工队的专长。
    “第二，”超人看向托尼，“斯塔克先生，你的战衣传感器和武器系统。我需要你在我带出装置並升空后，全程监控装置状態，並作为空中警戒，预防可能来自空中的拦截或攻击，比如……”他抬头看了一眼更高处的云层，“绿魔。”
    托尼立刻明白了。绿魔的滑翔机虽然受损，但依然具有威胁，而且诺曼·奥斯本是个疯子，很可能想在最后关头捣乱。“没问题。贾维斯已经锁定了那片云层里的某个热源，正在尝试分析。我会盯著他。”
    “那么，”超人最后说道，目光扫过两人，“我们是临时盟友。为了下面那些还不知情的人。”
    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只有平静的陈述和明確的分工。但这种务实和高效，反而让托尼和史蒂夫心中又多了一分认同。
    “临时盟友。”托尼点了点头，面甲重新合上，“好吧，红色小子，让我们去看看怎么把你那颗烫手的『山芋』安全地扔出去。”
    史蒂夫也对著通讯器下令：“所有单位注意，按『b计划』配合超人行动。首要任务：確保平民安全，控制地面骚乱，拦截一切可疑袭击。昆式战机，在我降落地面后，升空提供空中视野和支援。”
    简单的空中会议结束。没有握手，没有誓言，但一种基於当前危机和共同目標的、脆弱的信任与合作关係，就此建立。
    超人对著两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体微微下沉，调整角度，朝著时代广场正中心的上空垂直降下。他的双眼再次亮起微光，x视线穿透层层建筑和土壤，牢牢锁定了那个隱藏在黑暗地下的死亡装置。
    托尼的钢铁侠战衣推进器全开，攀升到更高的空中，面甲內各种传感器全功率运转，监控著超人、地面、以及云层之上的动静。
    史蒂夫则从昆式战机上一跃而下，在空中调整姿势，熟练地落在时代广场边缘一栋建筑的楼顶，举起盾牌，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下方已经开始出现骚动跡象的浩瀚人海。
    三方联动，各司其职。
    针对脏弹危机的最终行动，此刻，正式开始。
    而隱藏在暗处的金並，以及云端躁动的绿魔，他们的“互动”与“拦截”，也即將拉开序幕。
    纽约的命运，繫於这接下来的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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