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高空拦截

    云层之上，阳光刺目。这里是远离地面喧囂与混乱的寂静空域，只有风声与引擎的嘶吼在对抗。
    绿魔诺曼·奥斯本驾驶著他那架右侧机翼扭曲、冒著黑烟的“噩梦mk-ii”滑翔机，如同受伤的毒蛇，在稀薄的云气中做著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他的面具下，脸色因为愤怒、恐惧和血清副作用而扭曲著，但眼神却闪烁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追吧！追吧！你这个怪物！”诺曼对著后视屏幕里那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捨的红蓝色身影嘶吼，“你以为你贏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金並那个蠢货的脏弹奈何不了你，但我的『礼物』……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滑翔机做出一个近乎垂直的俯衝，同时机腹打开，数十枚微型“南瓜炸弹”如同蜂群般向后洒去！这些炸弹不仅会爆炸，还会释放高强度电磁脉衝和神经毒气（非致命但致晕）——是针对超能力者的特种弹药。
    然而，追在后面的超人（柯恩），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他只是平静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呼——
    一道范围极广、色泽苍白的【冷冻呼吸】向前喷吐而出！
    极寒的霜息瞬间笼罩了那片空域。飞舞的南瓜炸弹在接触到霜息的剎那，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內部的电子元件和化学药剂在急速低温下失效、凝固。所有炸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在空中定格，然后无力地朝著下方坠去，尚未落地，就已经因为內部压力变化和结构脆化而自行碎裂，连爆炸都没能发生。
    “什么？！”诺曼从俯衝中拉起，回头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连特种炸弹都能轻易冻结？这种控制低温的能力……
    没等他细想，超人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前方不远处的平行空域，与他保持著相对静止。红披风在高速气流中笔直地向后飞扬，超人的目光平静地锁定著滑翔机的驾驶舱。
    “奥斯本先生，”超人的声音直接响起，清晰地穿透了驾驶舱的杂音，“投降吧。为了哈利。”
    哈利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诺曼·奥斯本最敏感、最扭曲的神经。他的疯狂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和挣扎，但隨即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哈利……你不配提他的名字！”诺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都是因为你们！因为蜘蛛侠！因为你！奥斯本集团完了！我也完了！但在我完蛋之前，我要拉上你们陪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手指猛地按向控制面板上一个被特別防护盖覆盖的红色按钮——那是远程激活时代广场脏弹的最终备用信號发射器！金並给了他双重保险，即使脏弹的常规接收器被干扰或破坏，这个基於不同频段和加密协议的备用信號，也能在最后时刻强行起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按钮的瞬间——
    超人的双眼，红光骤然亮起！
    两道纤细、凝聚、温度高到足以瞬间汽化大多数金属的【热视力射线】，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精准射出！它们没有射向诺曼，也没有射向滑翔机的主体，而是以微秒级的精度，划过一道极其短暂的弧线，熔断了滑翔机控制面板下方、连接著那个红色按钮信號发射器的、唯一一条隱蔽的数据线缆！
    “嗤啦！”
    一声轻响，伴隨著电火花和一股焦糊味。那条被多层装甲保护的线缆，在热视力面前如同黄油般被切断。红色按钮下方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备用信號，发射失败。
    “不——！！！”诺曼发出了绝望而狂怒的吼叫。他最后的底牌，被对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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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度的挫败感和恐惧，混合著血清的副作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杀了你！”他狂吼著，不再做任何战术机动，將滑翔机剩余的功率全部输出，引擎发出濒临炸裂的嘶鸣，朝著近在咫尺的超人，如同自杀式攻击般狠狠撞去！同时，滑翔机两侧弹射出最后的武器——高速旋转的合金锯齿圆盘，覆盖了超人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面对这同归於尽般的撞击，超人终於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迎面撞来的、庞大的滑翔机机体。
    然后，握拳。
    不是击打空气產生衝击波。这一次，是更加直接、更加霸道的力量运用。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牵引力场，以超人的拳头为中心骤然生成！这不是生物力场的防御或包裹形態，而是纯粹的力量通过力场进行的定向投射和操控！
    那架正以极高速度撞来的滑翔机，仿佛突然撞进了一堵由无数无形橡皮筋构成的粘稠墙壁！它的速度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骤降到近乎为零！巨大的惯性让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驾驶舱內的诺曼被安全带勒得几乎窒息，所有的仪錶盘瞬间爆裂！
    而那些飞射而来的合金锯齿圆盘，则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被纷纷弹开、扭曲、失去了动力，翻滚著坠向下方。
    滑翔机被这股恐怖的牵引力场强行“定”在了超人面前数米处的空中，如同被钉在琥珀里的昆虫，徒劳地颤抖著，引擎渐渐熄火，黑烟滚滚。
    超人缓缓收回手，牵引力场消散。失去动力的滑翔机开始自由落体。
    但超人没有让它坠落。他飞行上前，单手抓住了滑翔机前端扭曲的装甲，如同提起一个孩童的玩具般，轻鬆地稳住了它下坠的势头。
    他透过破碎的驾驶舱玻璃，看著里面因为过载衝击和恐惧而暂时陷入半昏迷状態的诺曼·奥斯本。
    “你的派对，”超人平静地重复道，“结束了，奥斯本先生。”
    他提著彻底报废的绿魔滑翔机，如同凯旋的猎人提著他的猎物，开始平稳地朝著时代广场方向下降。
    高空中，一直在监控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目睹了全程。面甲下，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贾维斯……分析他最后『停』住滑翔机的那一招。”
    “先生，无法解析具体原理。能量读数变化不明显，似乎是纯粹生物力场的高阶应用，涉及对宏观物体的动量操控……理论上需要难以想像的能量输出和精度控制。资料库无匹配案例。”
    “……好吧。”托尼合上了张开的嘴，耸了耸肩，“至少他很环保，没把零件扔得到处都是。”
    他看了一眼下方。在地面，美国队长的“铁砧与铁锤”战术正在显效，分散的袭击被快速清除，疏散通道被打通，人群开始有序加速撤离。沙人被持续的限制性攻击搞得暴躁但无可奈何，神秘客的发射车已被定位，神盾局特工正在突袭。
    主要的威胁，似乎都已解决。
    托尼將目光投向超人降落的方向，以及更远处，曼哈顿那深不可测的地底。
    “那么，童子军，”他低声自语，“搞定这些杂鱼之后……你是不是该去找那个真正的主办方，『谈谈心』了？”
    云层散开，阳光洒落。
    超人提著绿魔滑翔机残骸，如同携著战利品归来的天神，缓缓降落在时代广场中心那片已经空出一大片、由美国队长和神盾局特工控制的区域。
    他將滑翔机和里面昏迷的诺曼交给迎上来的特工，然后目光扫过逐渐恢復秩序的广场，最后，落在了史蒂夫·罗杰斯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明白。
    地面的战斗，接近尾声。
    但地下的战爭，或许，才刚刚开始。
    金並，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