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盟友会议

    布鲁克林区，一栋废弃的、即將被改建成艺术画廊的仓库顶层。这里被柯恩通过“氪星科技”的壳公司短期租下，內部进行了简单的清理和隔音处理，作为临时的安全屋。没有豪华装修，只有几张旧沙发、一张战术桌、几台不联网的显示终端，以及一个散发著陈旧木料和灰尘气息的空间。
    晚上十一点。
    第一个抵达的是夜魔侠马特·默多克。他依旧穿著那身暗红色的战衣，盲杖点地，脚步声几不可闻。儘管双目失明，但他精准地“绕开”了地面上几处故意放置的、测试闯入者的障碍物，直接走到了战术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能看见一切。
    “地方不错，够安静，回声结构复杂，適合密谈。”马特开口，声音平稳，带著律师特有的审慎。“肯特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会议召集人？”他“看”向柯恩的方向，儘管那里在常人眼中只是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
    柯恩从阴影中走出，他已经换上了超人的战衣，但没有戴眼镜。在这个小圈子里，隱瞒身份已无必要，且更能建立信任。“默多克律师。感谢你能来。今晚这里没有肯特先生，只有需要共同处理一个威胁的……盟友。”
    马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柯恩的身份之谜。他通过超级听觉、嗅觉和雷达感官，早已对柯恩（超人）有了远超常人的了解。他信任的是对方的行为和理念，而非那张皮下是谁。
    几分钟后，仓库侧面一扇锈蚀的防火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高大、壮硕、穿著標誌性黑色战术服、胸前有著巨大白色骷髏標誌的身影走了进来。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他目光冰冷如刀，迅速扫视了仓库內的每一个角落，评估著出口、掩体、潜在威胁。他的身上带著硝烟和血腥味（可能刚刚结束一次“狩猎”），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军用背包。
    “地点选得还行，至少不容易被一锅端。”弗兰克的声音沙哑而粗糲，他走到战术桌另一边，將背包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说吧，目標是谁？资料。” 他直奔主题，对寒暄和身份问题毫无兴趣。他出现在这里，只因为之前的合作（清剿金並残余）还算顺利，且召集人提供的情报一向精准致命。
    “还有一位。”柯恩看了一眼时间。
    话音刚落，仓库顶部的天窗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摩擦声。紧接著，一道红蓝色的敏捷身影如同真正的蜘蛛般，头下脚上地倒掛著从天窗缝隙垂落，然后一个灵巧的空翻，轻盈地落在战术桌旁。
    蜘蛛侠彼得·帕克。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面罩上的白色眼罩睁得很大，不断扫视著在场的另外三人——夜魔侠的沉静，惩罚者的肃杀，以及超人的……平静而强大的存在感。这是他第一次被正式召集参与这种“英雄会议”，与这些街头传说和新闻头条中的人物並肩。
    “嗨……大家晚上好。呃，我没迟到吧？皇后区过来的交通，你们懂的，晚上也不太好『盪』……”彼得试图用他惯常的碎碎念缓解紧张，但在惩罚者冷漠的注视和夜魔侠微微侧头的“聆听”下，声音越来越小。
    “人都齐了。”柯恩（超人）走到战术桌主位，手指在桌面一按，一道光束投射出奥氏大厦的三维结构图，关键区域被高亮標註。“目標：诺曼·奥斯本，以及他位於奥氏大厦地下的非法实验室和正在武装化的『泰坦守护者』防御系统。时间：三天后，奥斯本集团特別董事会召开日。”
    他言简意賅，开始分享从奥氏集团伺服器中获取的核心情报。
    三维图像隨著他的讲解不断变化，展示出绿魔身份的確凿证据（医疗记录、採购清单）、大厦內部的武器部署图（自动机枪、雷射柵栏、电磁陷阱、毒气系统）、章鱼博士机械臂的升级细节、以及最危险的——地下仿製方舟反应堆的位置和过载协议代码。
    隨著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和数据闪过，仓库內的气氛愈发凝重。
    “疯子。”惩罚者弗兰克盯著反应堆过载协议，冷冷吐出两个字。他明白那意味著什么——如果启动，半个曼哈顿都可能被波及。
    “法律已经无法约束他了，至少在他造成更大灾难之前。”夜魔侠马特沉声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盲杖，“这些证据足够把他和奥克塔维斯送上电椅十次。但问题是如何在法庭宣判前，阻止他按下按钮。”
    彼得则紧紧攥著拳头，面罩下的脸色发白。儘管早有猜测，但看到哈利父亲如此详尽、如此疯狂的犯罪计划被赤裸裸地展示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和愤怒。“我们必须阻止他……在哈利知道更多之前。”他声音低沉。
    柯恩点点头：“这就是召集你们的原因。单纯的强攻，我有信心突破，但无法保证在诺曼狗急跳墙启动过载前控制局面，也无法確保大厦內可能存在的无辜者（比如被诱骗或强迫参加的董事会成员）的安全。我需要一个多线、同步、精准的突袭。”
    他操作三维图像，开始部署战术：
    “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你的风格最適合正面强攻和製造混乱。董事会当天，大厦底层安保最强，但地下车库的防御相对薄弱，且有一条应急通道直通地下实验室上层。我需要你从车库突破，吸引中低层安保的主要火力，製造足够大的动静，让他们认为『主攻』来自下方。你的重火力可以对付那些自动武器平台。”柯恩看向惩罚者。
    弗兰克研究了一下车库的防御分布图，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笑意。“喜欢躲在地下？我把他们挖出来。交给我。”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你的感官和潜行能力无人能及。在惩罚者吸引注意力的同时，你需要从大厦侧面一条废弃的维修管道（这里，结构图上標灰了，但实际並未完全封死）潜入，目標是中层安保控制中心和部分关键武器节点的物理开关。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和部分自动防御，为后续人员清理道路。小心雷射柵栏和运动传感器，图纸上有標记，但可能有变动。”柯恩指向几个关键节点。
    马特微微侧头，仿佛在“听”那条维修管道的结构和周围环境。“声波反馈显示管道畅通。控制中心的位置我记下了。我会让它安静下来。”
    “蜘蛛侠（彼得·帕克）。”柯恩看向有些紧张的少年英雄，“你的灵活性和机动性是关键。你需要从大厦外墙突破，直接前往顶层董事会会议室区域。你的首要任务是控制与会人员，確保他们安全，並儘可能生擒诺曼·奥斯本。他很可能就在会议室，或者附近的私人控制室。小心他可能隨身携带的强化血清或小玩意。章鱼博士也可能出现在附近保护他。”
    彼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靠。“明白。控制人质，抓住诺曼。外墙交给我，那些gg牌和玻璃幕墙是我的高速公路。” 他看了一眼复杂的玻璃幕墙结构，已经开始在心中模擬攀爬路线。
    “那么，超人（柯恩），你做什么？”惩罚者直白地问，目光锐利。他认可超人的力量，但不喜欢计划中有模糊地带。
    柯恩的目光投向三维图像的最深处——那个標誌著仿製反应堆的红色核心区域。
    “我负责最终目標和最大威胁。”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你们行动开始，吸引並分散防御力量后，我会从大厦顶部直接突破，以最快速度直达地下反应堆核心。我的目標是：在诺曼有机会启动过载协议之前，物理拆除或永久瘫痪那个反应堆，並解决可能驻守在那里的章鱼博士。”
    他顿了顿，环视三人：“这是一场同步打击。惩罚者在地库打响第一枪，三十秒內，夜魔侠必须潜入並开始瘫痪控制中心，蜘蛛侠同时开始外墙攀爬。当你们三个在不同层面製造出足够混乱时，我会行动。时间窗口很窄，任何一环延迟或出错，都可能迫使诺曼提前启动过载。”
    “通讯呢？”夜魔侠问，“大厦內部肯定有信號屏蔽。”
    柯恩从战术桌下拿出几个小巧的、没有任何品牌標识的骨传导通讯器。“特製设备，基於生物力场中继原理，穿透性强，抗干扰。我们会有一个加密频道。但记住，行动开始后，儘量保持通讯简洁。”
    他將通讯器分发给三人。惩罚者检查了一下，塞进耳中。夜魔侠“听”了一下內部结构，点了点头。彼得好奇地摆弄著，戴好。
    “行动计划，代號：『堡垒陷落』。”柯恩最后说道，“三天后，上午十点，董事会开始时间，同步发动。还有什么问题？”
    惩罚者：“备用计划？如果反应堆过载提前启动？”
    柯恩：“我会尝试在最短时间內用我的方式『处理』掉它。但如果情况失控，我的第一优先级是儘可能將爆炸能量导向高空或地下深层。届时，你们必须放弃原定目標，以最快速度带领能救的人撤离大厦。这是最坏情况。”
    夜魔侠：“那些董事会成员，如果有反抗或试图帮助诺曼？”
    柯恩：“以控制和安全为第一要务。必要情况下，蜘蛛侠可以使用非致命手段制服。具体情况，现场判断。”
    彼得：“那……哈利呢？诺曼的儿子。他会不会也在大厦？或者有危险？”
    仓库內安静了一瞬。柯恩看向彼得，目光中多了一丝理解。“根据情报，诺曼近期刻意疏远哈利，且董事会名单上没有他。但无法百分百排除他出现的可能性。蜘蛛侠，如果发现哈利，优先確保他的安全，並儘量让他远离衝突核心。这是你的额外任务。”
    彼得重重地点了点头，感觉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但也更清晰了。
    “那么，”柯恩伸出拳头，平放在战术桌中央，“为了纽约。”
    马特·默多克沉默了一下，將盲杖靠在桌边，也伸出拳头，轻轻与柯恩的碰了一下。“为了地狱厨房。”
    弗兰克·卡塞尔冷哼一声，但还是伸出他那只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拳头，碰了上去。“为了清算。”
    彼得看著眼前这极具象徵意义的一幕，心臟怦怦直跳。他深吸一口气，也伸出带著蛛网发射器的拳头，与另外三只拳头轻轻相触，声音不大但坚定：“为了……阻止悲剧。”
    四个拳头，代表著四种截然不同的理念、风格与力量，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標，在此刻短暂地交匯。
    临时联盟，就此结成。
    仓库外，夜色正浓。距离“堡垒陷落”行动，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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