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大厦攻坚开始

    三日后的上午，九点五十分。
    奥氏大厦，这座玻璃与钢铁的巨兽，在曼哈顿的晨光中矗立，一如既往地彰显著科技与財富的力量。然而今天，大厦周围的氛围却与往日不同。通往地下车库的入口设置了临时路障和神色严肃的私人安保（穿著奥氏集团制服，但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对进入车辆进行严格盘查。大厦主入口处，受邀参加特別董事会的商界名流、股东代表们正陆续抵达，每个人都需要通过一道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的安全门，接受扫描和身份双重验证。空气中瀰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顶层，豪华的董事会会议室已经布置妥当。长条会议桌光可鑑人，座位牌摆放整齐。诺曼·奥斯本坐在主位，穿著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但他那双眼睛深处，却跳动著压抑不住的疯狂火焰，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抽搐著。他身边的几个座位空著，是留给最重要的“客人”的——那些他打算“清算”或控制的对象。
    章鱼博士奥托·奥克塔维斯不在会议室。他位於大厦地下核心控制室，悬浮座椅被复杂的控制台和全息界面环绕。四根强化机械臂连接著不同的数据接口，监控著整栋大厦每一个防御节点的状態。“泰坦守护者”系统已全面上线，处於静默待命状態。仿製方舟反应堆在地下深处低鸣，能量通过粗大的管线输送到各个武器单元。
    “所有系统运转正常，奥斯本先生。”章鱼博士通过加密通讯匯报，“防御网络已激活，目標区域封锁完成。反应堆运行稳定，过载协议预载入，隨时可以启动。”
    “很好。”诺曼低声回应，目光扫过陆续入座的董事们，笑容变得冰冷，“等我们的『特別嘉宾』到齐，好戏就可以开始了。奥克塔维斯，盯紧所有通道，尤其是……非正常的入口。”
    “明白。”
    时间，走向十点整。
    地下一层，停车场。
    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驾驶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停在距离奥氏大厦一个街区外的巷子里。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榴弹发射器、高爆手雷、切割工具、以及满满一背包的特殊弹药（穿甲、燃烧、电磁脉衝）。最后，他戴上了那个骨传导耳麦。
    “惩罚者就位。”他对著麦克风低声说，声音沙哑。
    “收到。目標车库入口，三点钟方向，防御人员六名，自动哨戒机枪两挺，隱藏式动態传感器范围已標记在你平显上（柯恩通过情报共享）。三十秒后，按计划开始。”柯恩（超人）的声音在耳麦中清晰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了解。”
    弗兰克发动货车，不再掩饰，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朝著奥氏大厦地下车库入口猛衝过去！
    “嘿！停车！接受检查！”入口处的安保人员立刻举起武器警告。
    回答他们的是货车上突然掀开的侧板，以及惩罚者架起的榴弹发射器！
    嗵！嗵！
    两发烟幕弹率先射出，在入口处炸开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遮蔽了视线和传感器！
    “敌袭——！”
    警报悽厉地响彻地下空间！隱藏的哨戒机枪从天花板弹出，自动锁定向烟雾中衝来的货车轮廓！
    但惩罚者更快！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货车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擦著路障冲入车库，同时探出身子，手中的改装步枪喷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
    特製的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两挺哨戒机枪的枪管连接处和光学传感器！火星四溅，机枪刚开火就歪向一边，子弹打在水泥柱和车辆上，未能对货车造成有效伤害！
    “地面小组！拦住他！呼叫支援！”安保队长在烟雾中嘶吼。
    惩罚者已经跳下车，借著车辆的掩护，如同经验最丰富的丛林猎手，开始利用车库內的立柱、车辆作为掩体，与涌来的奥氏安保展开激烈交火。他的枪法极准，火力凶猛，且战术动作毫无花哨，纯粹为杀戮和突破而设计。爆炸声、枪声、警报声、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车库！
    第一道口子，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被狠狠撕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厦侧面，距离地面约十五米高处。
    一条看似被封死、覆盖著老旧空调管道的维修通道外部柵栏，被一股巧劲无声地卸开。夜魔侠马特·默多克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入黑暗的管道內部。他的超级感官全面展开，听觉勾勒出管道前方每一个弯角、每一处锈蚀薄弱点的形状；嗅觉分辨著空气中灰尘、铁锈、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机油和电子设备气味；他的“雷达感官”则如同蝙蝠的回声定位，在脑海中构建出周围数米內无比精细的立体图像。
    他沿著管道快速且安静地移动，避开了几个可能是压力传感器的老旧装置。根据柯恩提供的情报和自身的感知，他精准地找到了通往大厦內部的一处废弃通风口。
    耳麦中传来惩罚者那边激烈的交火声和柯恩简短的同步通报：“惩罚者已接敌，吸引主要火力。夜魔侠，你距离中层控制中心还有约六十米垂直距离，路径上检测到两组移动巡逻，间隔十五秒。”
    “收到。”马特的声音几不可闻。他像壁虎一样贴在通风管道內壁，计算著巡逻人员的节奏。当第二组巡逻的脚步声刚刚经过下方通道拐角，他如同鬼魅般撬开通风口格柵，悄无声息地落入下方昏暗的、布满各种管线的设备层走廊。
    他的目標是位於大厦第40层的中层安保控制中心。那里负责监控大厦中下部区域的防御系统，並能在核心控制室失联时接管部分权限。
    他如同暗夜中的王者，在复杂如迷宫的走廊和管道间穿行，依靠超越常人的感官提前规避所有监控摄像头（位置已被情报標註）和运动传感器。偶尔遇到零星的安保人员，也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盲杖击打要害，无声制服。
    行动乾净利落，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
    大厦外墙，东南侧。
    蜘蛛侠彼得·帕克像一只真正的蜘蛛，紧紧贴在高耸的玻璃幕墙上。他的蜘蛛感应微微刺痛，提醒著这座大厦內部蕴藏的危险。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已经变成玩具大小的车辆和行人，深吸一口气。
    “蜘蛛侠就位。外墙清洁工准备上班啦！”他试图用玩笑话给自己打气，但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乾涩。
    “蜘蛛侠，外墙路径清晰，但注意第58层、第89层窗户后方有热能反应，疑似固定防御人员或自动武器。避开正面，从窗间金属框架区域攀爬。惩罚者製造了足够噪音，但他们高层防御可能依然警觉。”柯恩指导道。
    “明白，走『窗框高速路』。”彼得吐出蛛丝，粘在上方数十米处的窗框上，用力一拉，身体轻盈地向上盪去。他的动作流畅而充满节奏感，在光滑的玻璃和冰冷的金属之间交替借力，迅速上升。
    他的目標是顶层董事会会议室区域。耳麦中能听到惩罚者那边激烈的交火和爆炸声，也能“听到”夜魔侠那边几乎完全寂静但充满紧张感的潜行进程。他必须更快，在诺曼被楼下动静惊动、做出更疯狂举动之前赶到。
    当他盪到第70层左右时，蜘蛛感应突然尖锐地警告！
    “咻——！”
    一道纤细但灼热的红色雷射，悄无声息地从侧面一个偽装成通风口的发射器射出，直射他即將盪过的轨跡！
    彼得在空中猛地扭腰，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姿势堪堪避开，雷射擦著他的战衣掠过，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外墙雷射防御！”彼得惊呼，同时连续射出数道蛛丝，粘在不同方向的窗框上，將自己像钟摆一样甩动起来，以不规则的运动轨跡继续上升。更多隱藏的雷射点开始闪烁，追踪著他。
    “干扰他们！用你的蛛网发射器干扰弹模式，射击雷射发射器的镜头或电源接口！”柯恩的声音及时响起。
    彼得立刻照做，手腕一抖，蛛网发射器切换模式，射出几团粘性极大且掺杂了金属碎屑的特製蛛网弹，精准地糊住了几个刚刚亮起的雷射发射口。雷射束在蛛网內部折射散射，失去了准头。
    他险之又险地突破了雷射防御网，继续向著顶层衝刺。心跳如鼓，但眼神坚定。
    他知道，在他下方，惩罚者正用枪火和爆炸吸引著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夜魔侠如同暗影般瘫痪著敌人的神经中枢；而在他头顶，在云层之上或大厦之巔，超人正在等待最佳的切入时机。
    而他，蜘蛛侠，要將那个陷入疯狂的老人从悬崖边拉回来，为了哈利，也为了这座城市。
    多线进攻，同步展开。
    奥氏大厦这座被武装到牙齿的“堡垒”，在来自地下、侧面、外墙的三个不同方向、三种不同风格的犀利攻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真正的“铁锤”，尚未落下。
    地下核心控制室里，章鱼博士看著监控屏幕上多处亮起的红色警报，电子眼中光芒急促闪烁。“奥斯本先生，他们来了！从三个方向！车库、通风管道、外墙！火力很强，潜行者也很难缠！”
    会议室里，诺曼·奥斯本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决绝。他猛地站起身，对著隱藏的麦克风吼道：“启动『泰坦守护者』！全面防御模式！封锁所有楼层通道！让那些自动武器把闯入者打成筛子！还有，把会议室封锁！启动神经毒气预备！”
    他按下了藏在西装內衬的一个遥控器。
    霎时间，整栋奥氏大厦仿佛活了过来！
    走廊天花板滑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雷射柵栏在关键通道亮起！
    通风口开始嘶嘶释放无色无味的麻醉气体！
    电梯全部锁死，安全闸门轰然落下！
    大厦外部，隱藏的武器平台也开始转动，锁定了外墙上的蜘蛛侠！
    堡垒，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攻坚，进入最惨烈、最危险的阶段。
    而在大厦正上方数千米的高空中，一道红蓝色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楼板，直接锁定了地下深处那个能量澎湃的核心，以及会议室里那个歇斯底里的绿色恶魔。
    “该我了。”
    超人，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