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庆功与警示

    布鲁克林，彼得·帕克的公寓。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庆功派对现场——当然，规模仅限於“自己人”。桌上摆著梅姨特意烤的苹果派和曲奇饼，冰箱里塞满了汽水和啤酒（彼得合法饮酒年龄还没到，但梅姨说“特殊情况”），墙上还掛了些彩带，虽然看起来有点傻气，但充满了温馨。
    彼得·帕克，已经换下了蜘蛛侠战衣，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正在手舞足蹈地向坐在沙发上的马特·默多克（穿著常服，戴著墨镜）和弗兰克·卡塞尔（依旧是一身黑色休閒装，但没带武器）讲述著行动细节：
    “……然后我就盪到第89层了，结果那个雷射发射器『咻』地一下！还好我提前翻身，用蛛网糊住了它的镜头！你们是没看到，那些安保人员在会议室里看到我破窗而入时的表情，哈哈！诺曼……诺曼叔叔他当时还想拿一个遥控器，被我一下就用蛛丝抢过来了！不过后来超人先生来了之后，楼下那声爆炸可真够响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年轻人的激动和后怕，也带著完成重大任务后的自豪感。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高协调性的团队行动，並且成功完成了自己的部分，还保护了哈利（哈利当时並不在场，让彼得鬆了口气，但也有些复杂）。
    马特·默多克面带温和的微笑，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出彼得语气中的每一个细微情绪，偶尔点头回应。弗兰克·卡塞尔则依旧錶情冷淡，只是默默喝著啤酒，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显示他在认真听，偶尔眼中会闪过一丝对彼得描述中某些战术细节的评估。
    厨房里，梅姨正在和柯恩·肯特聊天。柯恩今天穿著简单的衬衫和休閒裤，戴著那副黑框眼镜，完全是一副邻家温和大男孩的模样，正帮梅姨把洗好的水果装盘。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有那些……嗯，超级英雄。”梅姨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感激和后怕，“新闻里都说了，奥斯本先生他……唉，哈利那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她並不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侠，只以为彼得因为和哈利是朋友，所以也捲入了事件边缘，被好心的“肯特先生”和其他人保护了。
    “哈利会有他的路要走。”柯恩温和地说，將果盘递给她，“重要的是，危险被及时阻止了。彼得他很勇敢，也帮了不少忙。”他巧妙地模糊了细节。
    “这孩子就是太热心肠。”梅姨摇摇头，但眼中满是骄傲。
    这时，门铃响了。彼得跑去开门，进来的是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精神不错的马特·默多克（他刚才在沙发上，这是他的常態，感知早已知道来人）——实际上，夜魔侠本人已经在屋里了，进来的是他的合伙人兼好友，弗吉·尼尔森律师。弗吉带来了更多的食物和饮料，气氛更加热闹。
    小小的公寓里充满了食物香气、欢快的谈话声和偶尔的笑声。经歷了紧张的战斗和巨大的危机后，这种平凡而温暖的时刻显得格外珍贵。儘管在场几人身份、经歷、理念各不相同（惩罚者甚至与这种温馨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此刻，他们暂时放下了英雄与凡人的面具，只是作为共同经歷过生死考验的“同伴”，享受片刻的安寧。
    柯恩（此刻是柯恩·肯特）也融入了这种氛围，和弗吉討论著最近一桩有趣的案子，听梅姨讲社区里的趣闻，偶尔和彼得聊几句漫画。认知干扰的力量让他在这些知情人眼中，也只是一个稍微有些特殊、但绝对可信赖的朋友和盟友。
    派对进行到后半段，气氛稍微沉淀下来。彼得趁著给大家拿饮料的机会，凑到柯恩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柯恩，诺曼叔叔他……真的完了吗？我是说，奥斯本集团，还有那些……他以前的手下？”
    柯恩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带到相对安静的窗边。窗外是布鲁克林的夜景，远处曼哈顿的灯火依旧璀璨，奥氏大厦的灯光比往常黯淡了许多。
    “诺曼·奥斯本本人，面临几十项重罪指控，加上精神状態评估，很可能余生都要在超级反派级別的监狱或精神病院里度过了。奥斯本集团，”柯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透彻，“股价崩盘，资產被冻结，核心业务面临拆分和严厉监管，这个名字作为商业实体，已经名存实亡。他过去的合作伙伴和手下，树倒猢猻散，大部分会被法律清算，小部分会隱姓埋名，短期內成不了气候。”
    彼得稍微鬆了口气，但柯恩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彼得，”柯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分量，“你要明白，像奥斯本集团这样庞大的实体，就像一棵根系深广的大树。主干被砍断，不代表地下的所有根须都立刻死去。总会有些残余的势力、未公开的技术、隱藏的资產、或者……心怀不满的旧部，潜伏在阴影里。”
    他看著彼得变得认真的眼睛：“更重要的是，诺曼·奥斯本，有一个儿子。”
    彼得身体微微一震。
    “哈利·奥斯本。”柯恩缓缓说道，“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族企业，失去了財富和地位，甚至可能因为父亲的罪行而承受巨大的社会压力和心理创伤。仇恨、不甘、绝望……这些情绪会滋养出什么，谁也不知道。诺曼是否给哈利留下了什么『遗產』——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思想上的，我们也无从得知。”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你是他的朋友，彼得。在未来，你可能需要多关注他，帮助他走出阴影，走回正途。但也要保持警惕。有时候，最深的伤痛，会催生出最意想不到的……变数。”
    彼得沉默了很久，看著窗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柯恩。我会……尽力帮助哈利。但也会小心的。” 他感到肩上的责任又多了一分，不仅作为蜘蛛侠，也作为彼得·帕克。
    柯恩知道，自己埋下了一个关於未来的伏笔。哈利·奥斯本是否会走向绿魔的道路？还是能走出父亲的阴影？这取决於许多因素，也包括彼得和他的朋友们能给予多少支持和引导。但提前让彼得有所意识，总是好的。
    庆功派对在温馨与一丝淡淡的警醒中，接近尾声。
    惩罚者弗兰克最先离开，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对柯恩和彼得点了点头。夜魔侠马特和弗吉也告辞离开，回归他们在地狱厨房的法律援助和夜间行动。梅姨开始收拾餐具，彼得帮忙。
    柯恩也准备告辞。临走前，他递给彼得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標识的u盘。
    “这是？”彼得疑惑。
    “一些关於奥斯本集团已公开但冷门的生物技术资料，还有一些大学生级別的科研项目思路。”柯恩笑了笑，“或许对你……嗯，『课外兴趣』有帮助。合法渠道来的，放心。” 他知道彼得对科学的热爱，这或许能稍微转移他对哈利问题的焦虑，也算是一种鼓励。
    彼得眼睛一亮，接过u盘：“谢谢，柯恩！”
    离开彼得的公寓，走在布鲁克林夜晚的街道上，柯恩·肯特摘下了眼镜，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