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靶眼溃败

    通往地下核心区的最后一道合金闸门在柯恩轻轻一按之下，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向內凹陷、扭曲，最终轰然洞开。门后的景象並非直通指挥室，而是一个相对宽敞、天花板挑高的过渡大厅。这里似乎是金並设计的最后一道“常规”防线，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著惨澹的光源，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未散尽的硝烟味。
    但柯恩的超级感官告诉他，这里並非无人。他的目光扫向大厅一侧高处的检修平台和错综复杂的管道阴影。
    几乎在他目光移过去的瞬间，攻击降临！
    没有枪声，只有物体撕裂空气的尖啸！不是子弹，而是数十枚造型各异、材质特殊的飞鏢！有十字鏢、手里剑、迴旋鏢，甚至还有几枚如同微型螺旋桨般旋转的锯齿圆盘！它们从至少五个不同的隱蔽点同时射出，轨跡刁钻，覆盖了柯恩周身所有要害和可能的闪避路线，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每一枚飞鏢的边缘都闪烁著幽蓝或暗绿的光芒，显然涂抹了剧毒或强效麻醉剂。
    紧隨飞鏢之后的，是七八个拳头大小、拋射而来的金属球体——高爆震撼弹和黏性泡沫弹！它们的目標不是直接命中，而是在柯恩附近凌空爆炸或炸开，用声波、强光和粘稠物进一步限制他的感知和行动。
    这是靶眼的杰作。这位世界顶级的杀手和投掷大师，將他毕生的技巧和恶毒，凝聚在了这波偷袭中。他藏身之处极其隱蔽，甚至避开了柯恩刚才的快速扫描。他的战术很明確：用第一波无法全部闪避的飞鏢逼迫对方格挡或移动，用第二波的爆炸物製造混乱和破绽，然后……也许有机会。
    然而，他面对的是超人。
    面对如暴雨般袭来的致命飞鏢和紧隨其后的爆炸物，柯恩甚至没有做出“闪避”或“格挡”的姿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
    但就在第一枚飞鏢距离他眉心不足半米时——
    柯恩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移动，而是双手化作了两团模糊的残影！【超级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双手仿佛瞬间分身成了数十只，以人类视觉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精准无比的轨跡！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却又清脆如风铃的碰撞声响起！
    那数十枚从不同角度、以不同轨跡射来的特种飞鏢，无一例外，全部被柯恩用手指稳稳夹住！不是拍飞，不是弹开，而是如同最灵巧的魔术师接住拋出的纸牌般，用指尖精准地捏住了每一枚飞鏢最不受力的中心或柄部！剧毒的边缘甚至没能触碰到他的皮肤！
    飞鏢暴雨，戛然而止。柯恩双手指尖，夹满了各式各样、寒光闪闪的凶器。
    紧接著，那些高爆震撼弹和黏性泡沫弹也到了。它们在空中划著名拋物线，即將到达预定的引爆或炸开高度。
    柯恩夹著飞鏢的双手微微一抖，动作快到產生了音爆！所有被他夹住的飞鏢，如同被赋予了第二次生命，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出！不是乱射，而是每一枚都精准地迎向了一枚空中的爆炸物！
    “噗！噗！噗！轰！轰！”
    黏性泡沫弹被飞鏢提前刺破、带偏，黏糊糊的泡沫在空中胡乱炸开，落在地上。高爆震撼弹则被飞鏢击中敏感的引信或外壳薄弱处，在半空中被提前引爆！
    强光、巨响和衝击波在大厅半空绽放，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碎片四溅。但所有的爆炸都被控制在了空中，距离柯恩尚有数米距离，连他的披风都未能掀起多少。
    烟尘尚未散去。
    柯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大厅角落一处看似坚固的、由混凝土和厚重钢板构成的维修通道掩体。靶眼就藏在后面，他能听到对方那几乎停滯了一瞬、然后骤然加速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还给你。”柯恩平静地说了一声，双手一合，將指尖剩余几枚没射出的飞鏢，连同刚才接住时被捏得有些变形的部分，隨手揉搓在了一起。
    在他那非人的力量下，特种合金製成的飞鏢如同橡皮泥般被轻易揉捏、压缩，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布满稜角、闪烁著金属寒光的不规则金属球。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抖。
    金属球脱手飞出，初速不快，但旋转著，带著一种诡异的、仿佛能撕裂空间的呼啸声，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射向了靶眼藏身的掩体。
    靶眼在掩体后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来不及思考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也来不及惊嘆那匪夷所思的接鏢和揉铁成球的能力，生存的本能让他试图向侧面扑出！
    但，晚了。
    “轰隆——！！！！”
    金属球击中混凝土掩体的中心。不是嵌入，不是击穿，而是……砸碎！
    在柯恩那看似隨意一掷所蕴含的恐怖动能下，厚重的混凝土如同豆腐般被击穿、崩解！內部的钢筋扭曲断裂，钢板被撕裂！整个掩体在一声巨响中炸开，碎石和金属碎片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四周激射！
    靶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被爆炸的衝击波和飞溅的碎块狠狠掀飞，撞在后方冰冷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他感到至少有三根肋骨断裂，內臟受到震盪，左臂被一块锋利的钢板碎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迅速浸湿了他的黑色战斗服。更让他绝望的是，他那赖以成名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双手，此刻也在剧烈的撞击和震盪中颤抖不已，几乎无法握紧任何东西。
    尘埃缓缓落定。
    柯恩穿过瀰漫的灰尘，走到瘫倒在瓦砾中、剧烈咳嗽、试图挣扎起身的靶眼面前。他低头看著这位金並麾下最锋利也最忠诚的匕首，脸上依旧没有愤怒或得意，只有一种审视般的平静。
    靶眼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柯恩，充满了不甘、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还手之力。他的技巧，他的武器，在这个男人面前，如同孩童的嬉闹。
    “告诉金並，”柯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靶耳鸣叫的耳朵和粗重的喘息，“轮到你了。”
    他没有补上一击，也没有解除靶眼的武装（对方已经基本失去战斗力）。他只是留下这句话，然后便从靶眼身边走过，朝著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装饰著华丽浮雕的实木双开门走去——那里，才是真正通往金並所在核心指挥室的门户。
    靶眼躺在瓦砾和血泊中，看著那道红色背影消失在门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挣扎著摸向耳边的通讯器，按下通话键，嘶哑著声音，带著无尽的挫败和一丝复杂的情绪，匯报导：
    “老板……他进去了。我……拦不住。他让我告诉你……轮到你了。”
    通讯器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金並低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知道了。处理伤口，然后……离开吧。”
    靶眼关闭通讯，颓然躺倒，望著高处惨白的应急灯光，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和选择，產生了一丝茫然。
    而门內，真正的对决，即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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