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九头蛇的阴谋

    內华达沙漠深处，距离“变种人自治实验区”规划地点七十公里。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废弃的採矿设施，锈跡斑斑的机械和半塌的工棚散布在月光下。但在其中一个看似普通的仓库地下，隱藏著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九头蛇的秘密据点。
    会议室里，五个人围坐在全息投影桌前。
    主位上是亚歷山大·皮尔斯——前神盾局高级顾问，现任世界安全理事会成员，九头蛇在神盾局內部的最高级別潜伏者。他穿著熨烫平整的西装，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一个温和的政治家，而不是恐怖组织的领袖。
    “资料都看完了？”皮尔斯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寒意，“联合国的新框架，变种人自治区的奠基仪式，还有泽维尔和那个外星人越来越密切的合作。”
    另外四人点头。他们是九头蛇不同派系的代表：军事派的斯特拉克男爵，科技派的李斯特博士，財政派的罗克韦尔，以及渗透派的“蝰蛇”——一个身份成谜、从未露过真容的女性。
    全息投影显示著复杂的图表：变种人能力市场价值预测，自治区的经济影响分析，超人与x战警的协同作战记录，以及……一份標註著“最高机密”的档案，標题是《氪星科技与瓦坎达振金贸易》。
    “和平，”皮尔斯轻蔑地说，“多么美妙的词。但它对我们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变种人不再是被追捕的猎物，而是被接纳的公民。意味著那个外星人不再只是『偶尔出现的英雄』，而是成为连接人类、变种人、甚至其他超自然势力的枢纽。”
    他调出另一份图表：九头蛇过去十年的主要收入来源。
    “看看这些：变种人抑制剂的研发合同，拘禁设施的建设运营，针对变种人的『安保系统』销售……每年给我们带来超过两百亿美元的收入。而如果和平真的实现——”他敲击桌面，图表上的数字暴跌，“——这些收入將在三年內归零。”
    斯特拉克男爵——一个面容阴鷙、穿著旧式军装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泽维尔和那个外星人活到现在。我早就建议直接清除。”
    “然后引发全面战爭？”蝰蛇的声音经过处理，机械而中性，“战爭確实能带来利润，但如果变种人和人类真的团结起来对抗我们，九头蛇可能提前暴露，被连根拔起。別忘了，神盾局里还有弗瑞和卡特那样的顽固分子盯著我们。”
    李斯特博士——一个禿顶、戴著厚眼镜的科学家——推了推眼镜：“我同意蝰蛇女士的看法。直接对抗风险太高。我们需要的是……可控的混乱。让变种人和人类继续互相猜疑、互相恐惧，但又不会爆发全面战爭。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在阴影中发展，继续从双方的恐惧中获利。”
    “这正是我们今天会议的目的。”皮尔斯调出新的投影：变种人自治实验区的规划图，“一周后，自治区奠基仪式將在內华达举行。预计出席者包括：联合国观察员，美国政府和各州代表，泽维尔和主要x战警成员，肯特基金会代表，以及……很可能包括超人。”
    他放大规划图上的几个关键点：主舞台，媒体区，嘉宾席，安保指挥部。
    “这是一个完美的舞台。如果我们在这里製造一场『恐怖袭击』，偽装成人类极端团体『人类之友』的残余分子所为，目標是杀死儘可能多的变种人代表和联合国官员……”
    罗克韦尔——一个肥胖的、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男人——眼睛亮了：“然后嫁祸给人类极端团体？挑起变种人的復仇情绪？”
    “不，那样太明显。”皮尔斯摇头，“我们要嫁祸给兄弟会的残余激进派——那些被万磁王开除、现在四处躲藏的傢伙。袭击后，我们会留下精心偽造的证据：兄弟会的標誌，激进派的dna，甚至安排几个『倖存』的袭击者『招供』，说他们是为了报復万磁王的『背叛』。”
    斯特拉克皱眉：“但兄弟会激进派为什么要袭击自治区？那地方是给变种人住的。”
    “因为他们认为自治区是『变种人隔离区』。”皮尔斯微笑，那笑容冰冷如毒蛇，“我们可以偽造通信记录，显示激进派认为自治区是人类『圈养』变种人的阴谋，是为了更方便地控制和消灭变种人。所以他们要破坏奠基仪式，警告变种人不要上当。”
    李斯特博士兴奋地搓手：“精妙！这样人类会认为『变种人自己內部都不团结，激进派连自己人都杀』，对变种人更加不信任。而变种人中的温和派会对激进派更加愤怒，內部矛盾激化。无论哪边贏，我们都是贏家。”
    “但这还不够。”蝰蛇说，“我们需要確保衝突不会太快平息。所以袭击必须有足够的破坏性，造成大量伤亡——尤其是要有重要人物死亡。我建议目標锁定为：泽维尔教授，或者琴·葛蕾。如果凤凰宿主死亡，凤凰之力可能失控，那將是真正的灾难，足以让和平进程倒退十年。”
    皮尔斯点头：“同意。但琴·葛蕾的能力太强，刺杀难度高。泽维尔教授虽然心灵感应强大，但身体脆弱，是更合適的目標。而且他死了，变种人温和派將失去最重要的领袖，內部可能分裂。”
    他调出安保分析报告：“根据我们潜伏在神盾局的人提供的情报，奠基仪式的安保將由三部分组成：神盾局负责外围和反恐，x战警负责贴身保护变种人代表，当地警方负责交通和人群控制。我们的突破口在这里——”
    投影上標记出一个人：玛丽亚·希尔，神盾局副局长，负责本次安保的总指挥。
    “希尔是弗瑞的心腹，能力强，警惕性高。但她有一个弱点：过於信任系统和程序。”皮尔斯调出希尔的档案，“我们可以通过神盾局內部网络，向她发送偽造的『情报』，说兄弟会激进派计划在仪式前袭击运输车队，引她调走部分精锐力量。同时，我们在系统中植入逻辑炸弹，让仪式当天的监控系统和通讯网络间歇性失灵。”
    斯特拉克问：“袭击队伍怎么安排？用我们的人偽装成兄弟会激进派？”
    “用改造人。”李斯特博士接过话，“我实验室有一批最新型號的『亡刃』士兵。他们被洗脑，植入虚假记忆，坚信自己是兄弟会成员。即使被俘或死亡，生理检查也会显示变种人基因特徵——当然，那是我们编辑进去的。武器装备使用东欧黑市流通的武器，无法溯源到我们。”
    罗克韦尔计算著成本：“二十名亡刃士兵，加上装备和后勤，大约需要八千万美元。但如果成功，我们未来三年的收入將增加至少两百亿。投资回报率很高。”
    “还有超人。”蝰蛇提醒，“如果他到场，我们的袭击可能失败。亡刃士兵再强，也不是那个外星人的对手。”
    皮尔斯调出超人的档案，目光停留在“能量来源：太阳能”这一行。
    “李斯特博士，你之前提交的那个方案……『人工阴天系统』，进展如何？”
    李斯特眼睛一亮：“已经完成原型机测试！通过在平流层散布特殊气溶胶，可以在局部区域製造持续48小时的『能量抑制环境』。这种环境会大幅削弱太阳能吸收效率。根据计算，超人在这种环境下，能力会下降40%到60%，而且持续时间越长，下降越多。”
    “能覆盖整个仪式区域吗？”
    “完全覆盖。三台发射装置已经秘密部署在仪式地点周围二十公里处，隨时可以启动。”
    皮尔斯满意地点头：“那么，计划完整了。一周后，奠基仪式当天，我们按以下步骤行动：
    第一，仪式前一小时，启动人工阴天系统，削弱超人。
    第二，向希尔发送假情报，调离部分神盾局精锐。
    第三，仪式开始后，植入的逻辑炸弹生效，干扰监控和通讯。
    第四，亡刃士兵发动袭击，首要目標泽维尔，次要目標联合国官员。
    第五，袭击造成大规模伤亡后，亡刃士兵会『故意』留下指向兄弟会激进派的证据，然后大部分被神盾局歼灭，少数被俘——被俘者会按照洗脑程序，招供兄弟会激进派策划了这一切。
    第六，我们的人在媒体和网络上推波助澜，放大矛盾。”
    他环视眾人：“有问题吗？”
    斯特拉克：“如果超人即使被削弱，依然阻止了袭击呢？”
    “那我们就执行b计划。”皮尔斯调出另一份文件，“在仪式现场地下，我们已经埋设了高爆炸药。如果袭击失败，直接引爆。结果一样：大量伤亡，嫁祸给兄弟会。而且爆炸可以摧毁大部分证据，包括亡刃士兵的遗体。”
    罗克韦尔：“万一神盾局或x战警提前发现我们的准备？”
    “所以我们需要双重保险。”蝰蛇说，“我的人已经渗透进当地警方和施工队。任何异常动向，我们都会提前知道。如果有暴露风险，我们可以提前引爆炸药，或者启动备用计划：用毒气攻击。”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每个细节都被反覆推敲，每个意外都有应对方案。
    当会议结束时，皮尔斯最后说：“记住，各位。九头蛇的终极目標是控制世界。而控制世界最好的方式，不是征服，而是製造分裂，然后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提供秩序。变种人与人类的和平，会让我们失去製造分裂的最佳工具。所以，它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
    五人举起右手，做出九头蛇的敬礼手势。
    “九头蛇万岁。”
    全息投影熄灭，他们各自离开，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是，仓库地下三十米处，一个微小的、偽装成岩石的探测器，將整个会议的音频和视频，实时传输到了四千公里外。
    肯特基金会指挥中心。
    柯恩·肯特坐在主控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九头蛇的完整计划。
    星期五的声音响起：“音频分析完成，声纹匹配確认：亚歷山大·皮尔斯，斯特拉克男爵，李斯特博士，罗克韦尔，以及『蝰蛇』——后者的声纹与神盾局档案中的玛莎·琼斯特工匹配度97.3%，她是神盾局后勤部副主任。”
    “神盾局內部已经被渗透到这个程度了……”柯恩轻声说，“星期五，將这份资料多重加密，备份到离线伺服器。然后，给我接通尼克·弗瑞，玛利亚·希尔，查尔斯·泽维尔，还有埃里克·兰谢尔的加密线路。”
    “全部接通需要两分钟。您准备怎么做？提前阻止袭击？”
    “不。”柯恩的眼神冷了下来，“如果只是阻止这次袭击，九头蛇会隱藏得更深，等待下一次机会。我们需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调出仪式地点的三维地图，开始標註：
    “既然他们想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但剧本，得按我们的来。”
    屏幕上，一个反击计划开始成形。
    以自治区奠基仪式为舞台。
    以九头蛇的阴谋为诱饵。
    上演一出，让所有潜伏者浮出水面的大戏。
    和平的奠基仪式？
    不。
    这將是一场，为和平而战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