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空清剿

    空间门关闭后的第七秒，通讯频道里传来娜塔莎急促的声音。
    “东区有情况——新的能量信號！不止一处！”
    史蒂夫立刻调出神盾局的监控画面。在全息投影的地图上，曼哈顿周边区域亮起了十几个红色光点，每个光点都在迅速扩大。
    “那是什么？”托尼已经重新合上面罩，战甲推进器发出低鸣，隨时准备升空。
    “次级传送门。”柯恩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已经收起了太阳耀斑的光芒，但双眼依然保持著那种非人的清明，“洛基在纽约各处预设了空间锚点。主通道关闭后，这些备用通道会自动激活。规模较小，但数量……很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三个街区的距离外，一栋写字楼的楼顶突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空间的撕裂——蓝色的能量如同倒置的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漩涡。透过漩涡，可以看见奇塔瑞飞艇的轮廓正在迅速清晰。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整个曼哈顿上空，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十几个次级空间门同时打开。奇塔瑞的战机如同蜂群般倾泻而出，这次它们不再集中於一个区域，而是分散扑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贾维斯，数量评估。”托尼的声音紧绷。
    “正在计算……目前可见单位超过三百，且每分钟增加约五十。如果所有传送门保持稳定输出，十五分钟后敌方空中单位將突破一千。”
    史蒂夫握紧了盾牌：“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托尼，你负责上城区的三个门。娜塔莎，中城区交给你和巴顿——如果他还能作战的话。”
    “克林特已经摆脱控制了。”娜塔莎的通讯里传来拉弓弦的声音，“刚联络上，他正憋著一肚子火呢。”
    “很好。”史蒂夫看向柯恩，“超人，你能处理多少？”
    柯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悬浮到更高的位置，超级视力如同雷达般扫过整座城市。那些次级传送门的位置、能量输出功率、奇塔瑞部队的分布……所有信息在他脑海中匯集成一张立体的战术地图。
    “所有。”他说。
    托尼差点被呛到：“所有？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个门吗？十二个！而且还在增加！”
    “十四个。”柯恩纠正道，“两分钟內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还会各开一个。但这些不是问题。”
    他指向天空：“问题在那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虽然空间门已经关闭，但大气层外的景象依然可以通过天文望远镜和神盾局的卫星看到——奇塔瑞的主力舰队並没有因为母舰被毁而撤退。相反，剩余的四十多艘重型战舰正在调整阵型，炮口一致对准地球。
    “他们在准备轨道轰炸。”柯恩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让那些战舰的主炮同时开火，能量束会在大气层內聚焦，威力足以蒸发整个纽约湾区。”
    史蒂夫的脸色变得苍白：“我们能阻止吗？”
    “常规手段不能。”柯恩开始上升，“所以我要换个战场。”
    “你要去哪？”托尼问道。
    “太空。”柯恩的回答简洁至极，“地面上的传送门交给你们。给我八分钟，我去解决轨道上的舰队。”
    “你疯了？”托尼的战甲推进器启动，跟了上来，“那是四十艘星际战舰！就算你能飞上去，你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
    “斯塔克。”柯恩停下上升，转过头看著托尼，“还记得我刚才做了什么吗？”
    托尼愣住了。他当然记得——那道逆转了奇塔瑞主炮、甚至穿过空间门摧毁母舰的金色光芒。
    “那只是热身。”柯恩说，“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被一层耀眼的金色光晕包裹。那不是战衣反射的阳光，而是从他体內透出的、如同实质般的能量光辉。空气开始震颤，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生物力场全开。”柯恩的声音在能量共鸣中变得如同多重回音，“太空適应性確认。太阳耀斑输出功率……百分之三十起步，视情况增加。”
    他看向史蒂夫：“队长，地面指挥交给你。八分钟內，守住这座城市。”
    然后他看向托尼：“斯塔克，你的战甲有太空作战模块吗？”
    “马克七代有基础的外层空间適应系统，但续航只有——”
    “够了。”柯恩打断他，“我需要一个诱饵。敢跟我来吗？”
    托尼·斯塔克这辈子最討厌两件事:被人小看，和错过好戏。
    面罩下的他咧嘴笑了:“贾维斯，启动太空作战协议。把所有非必要系统功率降到最低，能量全部分配给推进器和武器。”
    “已执行，先生。警告:战甲在太空中最大续航时间为23分钟。”
    “二十三分钟？”托尼看著已经开始加速上升的柯恩，“我赌那傢伙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搞定。”
    推进器喷出刺眼的尾焰，金红战甲紧隨那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
    突破平流层只用了十七秒。
    柯恩保持著相对较低的速度让托尼能够跟上，但即便如此，马克七代战甲的外壳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气摩擦產生的高温被生物力场隔绝在外，但托尼还是能通过传感器看到外部温度已经突破了两千摄氏度。
    “这简直像是坐在炮弹里飞向太阳……”他嘟囔著。
    “调整你的飞行姿態。”柯恩的声音通过直接振动空气传入战甲內部，绕过了常规通讯频道，“左侧十五度偏转，利用地球磁场减少阻力。跟上我的尾流，我可以为你製造一个低压区。”
    托尼照做了。果然，进入那道金色光芒的尾跡后，阻力骤降了百分之七十。他看著前方那个身影——在真空中，柯恩的飞行方式与在大气层內截然不同。他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却能在瞬间改变方向和速度，仿佛重力、惯性、空气动力学这些物理法则对他而言都只是可选的建议。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托尼忍不住问道。
    “练习。”柯恩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很多很多的练习。”
    他们穿过中间层，然后是热层。天空的顏色从湛蓝变成深紫，最后化为纯粹的黑暗。星星不再闪烁，而是固定地悬掛在墨色的天幕上，冰冷而清晰。
    地球的弧线在下方展开，那是一幅托尼只在照片和模擬影像中见过的景象——蔚蓝的星球，覆盖著漩涡状的白云，大陆的轮廓隱约可见。纽约只是一个微小的光点，被包裹在那层脆弱的大气中。
    “我们到了。”柯恩说。
    托尼这才將视线从地球移开，看向前方。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奇塔瑞舰队就在那里——不是通过屏幕看到的图像，而是真实的、近在咫尺的钢铁巨兽。四十多艘重型战舰排成整齐的阵型，每艘都有帝国大厦的两倍长。它们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泽，炮台如同刺蝟的尖刺般遍布舰身。在它们周围，是数以百计的小型护卫舰和侦察艇，如同卫星般环绕飞行。
    而在舰队的中央，一艘特別庞大的战舰正在缓缓转动它的主炮阵列。八门炮管对准同一个方向——地球上的纽约。
    “他们还没发现我们。”托尼压低声音说，虽然他知道在真空中声音无法传播，但习惯难改，“我们的雷达截面太小了。”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柯恩悬浮在太空中，红色的披风在真空中静止不动，“因为我没打算偷袭。”
    他伸出双手，掌心相对。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双手之间匯聚，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然后迅速增强、膨胀，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能量球体。球体內部，无数细小的闪电在跳跃、交织，那是被高度压缩的太阳能，转化成了最纯粹的能量形式。
    “太阳耀斑，全功率输出模式。”柯恩的声音在托尼的意识中直接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某种更直接的心灵感应，“斯塔克，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当我开始攻击时，舰队会派出所有护卫单位来拦截。我需要你引开它们，给我一个乾净的射击通道。”
    托尼看著那些战舰，又看了看柯恩手中那个越来越亮的能量球。
    “你知道这听起来有多疯狂，对吧？”
    “所以我才问你敢不敢来。”
    托尼沉默了半秒，然后大笑起来。笑声通过战甲的內部通讯系统传出，在寂静的太空中显得格外诡异。
    “贾维斯，记录一下:托尼·斯塔克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排行榜，这一件现在排第一。”
    他调整推进器方向，战甲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翻滚。
    “你要多久？”
    “三分钟。”柯恩说，“三分钟后，我需要舰队中央那艘指挥舰周围五百公里內没有任何干扰。”
    “三分钟？”托尼看了一眼敌军的规模，“你知道那有多少艘船吗？”
    “所以才需要你，斯塔克。”柯恩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笑意，“你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人之一，对吧？想想办法。”
    “该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金红战甲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朝著舰队的方向衝去。
    ---
    柯恩看著托尼远去，然后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能量球上。
    “系统，全面扫描敌方舰队结构。標记所有能量核心、武器阵列、推进系统弱点。”
    【扫描中……检测到42艘重型战舰，217艘护卫舰，83艘侦察艇。標记完成。能量核心分布图已生成，武器系统热点已標註。】
    全息影像在柯恩的视野中展开。每一艘敌舰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结构图，关键部位用红色高亮显示。他的超级大脑开始以超越计算机的速度处理这些信息，计算最优攻击路径、能量扩散范围、连锁反应概率……
    完美。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太空中没有空气，但这个动作能帮助他集中精神。然后，他將双手向前推出。
    能量球离开了他的掌心，开始缓慢地朝著舰队方向移动。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在真空中拖出一道耀眼的金色轨跡。
    几乎在同一时间，奇塔瑞舰队发现了异常。警报信號在各艘战舰之间传递，护卫舰群开始转向，炮口瞄准了那个不断接近的光球。
    然后托尼出现了。
    马克七代战甲如同一只挑衅的蜜蜂，在舰队阵型外围急速穿梭。他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用掌心炮击中一艘护卫舰的推进器，然后立刻转向，躲避著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能量束。
    “来吧，孩子们！”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大喊——虽然柯恩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真空中传输信號的，但考虑到这是斯塔克的技术，一切皆有可能，“叔叔带你们兜风！”
    三十多艘护卫舰脱离编队，开始追击托尼。这正是柯恩想要的——中央区域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能量球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柯恩握紧拳头。
    “引爆。”
    金色的光芒爆发了。
    那不是爆炸，而更像是一颗超新星的诞生。以能量球为中心，纯粹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扫过护卫舰，那些小型船只在接触到光波的瞬间就化为基本粒子，连残骸都没留下。它撞上重型战舰，厚重的装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內部的能量核心在过载中连锁引爆。
    第一波攻击，十七艘重型战舰，九十四艘护卫舰，全灭。
    但柯恩没有停手。
    他悬浮在太空中，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太阳耀斑的能量正以他为中心源源不断地输出，形成了一道连接他与太阳之间的无形管道。氪星细胞以最大效率吸收、转化、释放著能量，这个过程中產生的热量足以瞬间气化钢铁，但都被生物力场牢牢锁在体內。
    第二波攻击。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五道细如髮丝的金色光束从指尖射出，每道光束都在飞行过程中分裂成数十道更细的分支，每一道分支都精准地锁定了一艘敌舰的能量核心。
    无声的爆炸在舰队阵列中绽放。那些战舰如同被点燃的鞭炮，一艘接一艘地化作火球。
    奇塔瑞舰队开始混乱。剩余的战舰试图散开阵型，但柯恩没有给他们机会。
    第三波攻击。
    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一道弧形的能量刃在他双手之间形成，长度超过一公里。他挥动这道“光之刃”，如同死神挥舞镰刀。
    能量刃切开了路径上的一切——战舰的装甲、炮台、推进器、指挥塔。被切开的断面光滑如镜，然后在真空压力下从內部爆开。
    托尼在远处看著这一幕，甚至忘记了躲避攻击。一枚能量炮擦著他的战甲飞过，贾维斯发出了警告，但他根本没在意。
    “我的天……”他喃喃道，“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清理。”
    確实如此。柯恩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炫目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能量输出和绝对的力量压制。奇塔瑞舰队尝试反击，能量炮如雨点般射向那个金色的身影，但所有攻击都在距离他身体数米处被生物力场弹开、吸收，甚至反过来成为他能量的来源。
    第四分钟，舰队剩余数量:重型战舰十一艘，护卫舰零艘。
    第五分钟，九艘。
    第六分钟，四艘。
    第七分钟，最后一艘指挥舰终於完成了主炮充能。它放弃了瞄准地球，將八门炮管全部对准了柯恩。
    刺眼的紫色能量束撕裂真空，那是足以击穿小行星的毁灭性攻击。
    柯恩没有躲避。
    他悬浮在原地，甚至收起了体表的金色光芒。能量束击中他的胸膛——然后被吸收了。
    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有泛起。奇塔瑞的能量攻击被他体內的氪星细胞分解、转化、储存。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经脉中流转，被太阳耀斑同化，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艘最后的指挥舰。
    他举起一根手指。
    指尖亮起一点微光。
    “再见。”
    细如针尖的光束射出，穿过指挥舰的装甲，穿过层层舱室，精准地命中能量核心的正中央。
    寂静。
    然后，整艘战舰从內部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吞没了所有结构。当光芒消散时，太空中只剩下一些飘散的金属粉尘。
    结束了。
    柯恩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是他进入太空后的第一次呼吸。体內的能量水平开始回落，太阳耀斑的输出逐渐停止。他感觉有些疲惫，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如此高强度的能量控制，即使是他也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
    托尼的战甲飞到他身边。面罩弹开，露出托尼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轨道威胁解除。”柯恩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真实的疲惫，“但地面上的战斗还没结束。我们该回去了。”
    他看向地球的方向。纽约上空，那些次级传送门依然存在，奇塔瑞的飞艇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而且，还有別的东西。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大气层，看到了正在从几个最大的传送门中钻出的巨大身影——身长超过百米，装甲厚重如同移动的山脉，那是奇塔瑞的地面主力单位:利维坦巨兽。
    “问题升级了。”柯恩说，“斯塔克，我们需要更快一点。”
    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地球。托尼看著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太空中漂浮的战舰残骸。
    “贾维斯，”他低声说，“把刚才的战斗录像加密保存。最高权限，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访问。”
    “已执行，先生。”
    托尼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战场，然后启动推进器，全速追向那道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金光。
    在他身后，冰冷的太空中，奇塔瑞舰队的残骸缓缓飘散，如同宇宙墓场中新增的墓碑。
    而在地球上，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