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復联权限

    加拿大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尼克·弗瑞站在神盾局空天母舰的指挥中心，看著大屏幕上播放的任务总结报告。
    画面显示的是九头蛇地下基地被攻破后的景象:浩克撕开了最后一道合金防爆门，娜塔莎和克林特迅速突入，制服了控制室里的所有敌人。托尼的战甲在空中提供火力压制和通讯支持。而史蒂夫和柯恩……他们两个的配合简直像是舞蹈。
    “这里，”弗瑞暂停画面，指著屏幕上的一个细节，“罗杰斯队长投出盾牌的瞬间，超人已经移动到三点钟方向。他没有看队长的动作，但他知道盾牌会弹到那个位置，提前清理了那里的敌人。”
    站在他旁边的玛利亚·希尔指挥官仔细看著回放:“他们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就像……心灵感应。”
    “比心灵感应更可怕。”弗瑞说，“是纯粹的战术预测。超人能在瞬间计算所有可能性，然后选择最优解。而罗杰斯……他有七十年的战斗经验，直觉告诉他该怎么做。两人结合，效率提升了至少300%。”
    希尔调出任务数据:“实际战果:基地內四十七名九头蛇特工全部被俘，没有死亡。缴获的科研资料包含三个正在进行的生化武器项目，全部被销毁。我方零伤亡。用时:十七分钟。这打破了神盾局特种部队的所有记录。”
    弗瑞的独眼盯著屏幕上的那个红色披风身影。超人正悬浮在半空中，用热视力精准熔断了基地的自毁系统线路。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仿佛他早就知道每一条线路的位置和功能。
    “他对九头蛇的了解比我们还多。”希尔指出，“在任务简报中，他准確地预测了基地內部结构、防御布局、甚至指挥官的性格特徵。他说这些都是基於『逻辑推演』，但这推演精度高得不正常。”
    “因为他不只是在推演。”弗瑞说，调出另一份文件，“斯塔克的分析报告。他认为超人拥有某种……信息处理能力，能瞬间吸收並分析海量数据。我们的情报网络花了几十年才掌握九头蛇的部分信息，而超人可能只需要看一眼地图，就能推算出他们会在哪里建基地，会用什么防御系统。”
    希尔皱眉:“这听起来像是……预知未来？”
    “不是预知，是计算。”弗瑞纠正，“就像超级计算机模擬天气一样，给足够的数据和计算能力，就能准確预测几分钟甚至几小时后的天气。超人把他的大脑用在了战术分析上。”
    他关闭所有屏幕，转身面对希尔:“所以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对待他？一个拥有战略级力量、战术级头脑、道德上可靠但完全不受控制的盟友？”
    “按协议来。”希尔说，“『守护者协议』草案已经完成，需要你的最终批准。”
    弗瑞调出那份文档。標题是《关於与代號“超人”的特殊合作者建立长期战略伙伴关係的框架协议》，简称守护者协议。內容很简洁，只有七条核心条款:
    1. 超人享有復仇者联盟基地的最高权限，可以隨时访问情报资料库、调用非敏感装备、使用训练设施。
    2. 超人不属於神盾局或任何政府机构的编制，不领取薪酬，不接受直接命令。
    3. 在涉及全球安全或重大危机时，神盾局局长可以请求超人协助，但超人有权拒绝。
    4. 超人需定期(每月)与指定联络人(建议为菲尔·科尔森特工)进行非正式会面，分享非机密级別的威胁情报。
    5. 超人不得参与涉及国家內政、政权更迭、意识形態衝突的行动。
    6. 神盾局承诺不为超人製造任何形式的弱点武器(如氪石)，不尝试复製或控制其能力。
    7. 协议双方均有权在提前三十天通知后终止合作关係。
    “他同意了吗？”希尔问。
    “斯塔克和他谈过，他表示原则上同意，但要求修改第三条。”弗瑞说，“他希望是『地球安全理事会』而非『神盾局局长』可以请求协助。他不想合作建立在我个人的判断上。”
    “合理的担心。”希尔点头，“如果你不在了，或者你的判断出了问题，他需要有更可靠的请求机制。”
    “我同意了。”弗瑞说，“另外，他坚持要加上第八条:禁止任何形式的克隆、基因复製、或试图製造『另一个超人』的实验。他说这是他的种族基於歷史教训制定的绝对禁忌。”
    希尔理解地点头:“氪星毁灭的原因？”
    “他没说，但斯塔克推测氪星可能因为滥用基因科技而自毁。”弗瑞保存修改后的协议，“那么，安排一次正式会面。不是在这里，在中立地点。让科尔森去办。”
    “地点建议？”
    “斯塔克大厦顶层。那里现在是復仇者的非正式总部，有足够的隱私，也足够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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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傍晚六点，斯塔克大厦顶层。
    这次不是实验室或训练场，而是一个装修精致的会议室。长桌两侧坐著五个人:弗瑞、希尔、托尼、史蒂夫，以及……柯恩。
    柯恩穿著简单的深色西装——不是战衣，是真正的西装，托尼坚持要他“穿得体面点”。他甚至还打了领带，虽然领结打得有点歪。坐在他对面的弗瑞看著他这身打扮，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肯特先生，”弗瑞正式开口，“感谢你抽出时间。”
    “叫我柯恩就好。”柯恩说，声音平静。
    “那么柯恩，”弗瑞推过去一个平板电脑，“这是『守护者协议』的最终版本。请花时间仔细阅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出。”
    柯恩拿起平板。他没有立刻看，而是转向其他人:“你们都看过吗？”
    托尼点头:“我看过，还提了几十条修改意见，大部分被弗瑞无视了。”
    “我看过。”史蒂夫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公平的协议，既尊重你的独立性，又建立了必要的合作框架。”
    希尔补充:“协议的法律条款由神盾局和独立法律顾问共同审查，確保没有隱藏条款或陷阱。”
    柯恩这才开始阅读。实际上，他的超级视力在拿起平板的瞬间就已经读完了所有內容。但他还是假装一页页翻看，给人类留下正常的阅读时间印象。
    五分钟后，他放下平板。
    “我同意大部分条款。”他说，“但有几个地方需要澄清。”
    “请说。”弗瑞示意。
    “第一条，『最高权限』的具体范围是什么？我能访问哪些资料库？能调用哪些装备？”
    希尔调出一份清单:“你可以访问神盾局的全球威胁监控网络、超常现象事件记录、已知超能力者档案(部分加密)、外星科技分析报告。不能访问的是:各国政治情报、內部人事档案、正在进行中的臥底行动细节、以及部分高度敏感的科研项目。”
    “装备方面，”托尼接话，“你可以使用復仇者基地的所有训练设施、医疗设备、交通工具。可以借用非原型级武器和装备进行测试或任务。但不能带走神盾局的財產永久使用，也不能接触那些……嗯，我们还没完全搞懂的危险物品。”
    柯恩点头:“合理。那么第四条，『指定联络人』。为什么是科尔森特工？”
    “因为他最擅长与人打交道。”弗瑞说，“而且他处理过类似的情况——与索尔的联络也是他负责的。如果你对联络人的人选有更好建议，可以提出。”
    “科尔森特工很好。”柯恩说，“我只是想確认，这个联络是双向的。如果我发现了什么威胁，我也可以通过他通知神盾局。”
    “当然。”
    “第六条，”柯恩的表情变得严肃，“关於不製造弱点武器。我需要更明確的承诺:不只是神盾局，还包括任何与神盾局有关联的组织、个人、承包商。如果我发现有人试图製造氪石或类似物质，我有权採取必要措施阻止，即使这意味著摧毁研究设施或逮捕相关人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弗瑞和希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弗瑞最终说，“但相应的，如果你採取行动，需要先通知我们。除非情况紧急到没有时间通知。”
    “同意。”
    “那么，”弗瑞说，“还有其他问题吗？”
    柯恩想了想:“薪酬部分。虽然协议说我不领取薪酬，但我希望能以『顾问费』的名义获得象徵性报酬。每月一美元就可以。这是为了法律上的僱佣关係认定，避免未来有人以『非法使用超能力』之类的罪名起诉我。”
    托尼笑了:“聪明。用僱佣合同来建立法律保护。我喜欢这个想法。”
    弗瑞点头:“可以安排。每月一美元，通过斯塔克工业的帐户支付，税后。”
    “那么，”柯恩伸出手，“我同意签署。”
    弗瑞握住他的手，然后是希尔、托尼、史蒂夫。
    “欢迎加入地球防御网络，柯恩。”弗瑞说，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虽然你坚持不正式加入復仇者，但对我们来说，你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史蒂夫微笑著补充:“而且你是少数几个能让弗瑞局长让步的人。这本身就值得尊敬。”
    托尼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操作全息控制台:“好了，现在你有了最高权限。让我给你展示復仇者基地的完整布局——”
    “斯塔克，”弗瑞打断他，“那些是机密。”
    “他现在有权限了，局长。”托尼咧嘴笑，“而且我敢打赌，他早就用透视眼看过了。”
    柯恩没有否认。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弗瑞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著柯恩。
    “私下说一句，”他的声音很低，“我很高兴你选择站在我们这边。这个宇宙……比我们想像的更危险。我们需要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我一直都在。”柯恩说。
    弗瑞点点头，离开了。
    现在会议室里只剩下柯恩和托尼。
    “那么，”托尼兴奋地调出全息投影，“让我给你真正的导览。復仇者基地，目前有三个主要设施……”
    投影显示出三处地点的立体模型:
    “第一个，这里，斯塔克大厦。顶层是你的私人区域，包括工作室、安全屋，还有那个发射轨道。下面的楼层是公共区域:会议室、医疗中心、装备库。”
    “第二个，北部的训练基地。你上次去过的，但还有很多你没看到的部分:水下训练池、零重力模擬室、极端环境测试场。”
    “第三个，也是最酷的——”托尼放大第三个模型，“——轨道空间站『瞭望塔』。还在建设中，预计六个月后完工。环地球轨道运行，装备了最先进的监测系统和快速反应飞船。一旦完成，我们可以在一小时內抵达地球任何地点。”
    柯恩仔细看著空间站的设计图。那是一个环状结构，直径约两百米，中央是居住区和指挥中心，外围是机库和武器平台。
    “谁设计的？”他问。
    “主要是我，但班纳和里德·理查兹——神奇先生，你还没见过他——提了很多建议。”托尼自豪地说，“能源系统是方舟反应堆的太空版，生命支持系统借鑑了氪星科技的一些原理——你上次提到的热循环效率优化，记得吗？”
    柯恩点头。他確实和托尼討论过如何在封闭环境中高效循环能量。
    “空间站有防御系统吗？”
    “当然。”托尼调出武器配置，“点防御雷射阵列，用於拦截陨石或小型飞船。电磁轨道炮，用於远程打击。还有能量护盾——这个部分我特別需要你的帮助。我设计的护盾耗能太高，如果能用上你的生物力场技术……”
    “我可以分享一些基础原理。”柯恩说，“但完整的技术需要时间慢慢来。”
    “没问题。”托尼关闭投影，递给柯恩一个银色手环，“这是你的权限钥匙。戴在手腕上，它会自动认证你的生物特徵。復仇者基地的所有门禁、系统、装备，都会对你开放。哦，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看起来像蓝牙耳机的设备，“加密通讯器。復仇者专用频道，实时加密，无法被监听。按下侧面按钮可以直接和我、队长、娜塔莎、克林特、班纳通话。长按是紧急频道，会呼叫所有人。”
    柯恩接过这两样东西，戴上手环，耳机则放进西装口袋。
    “谢谢，托尼。”
    “不客气。”托尼靠在会议桌上，“现在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虽然不是编制內，但差不多。感觉如何？”
    柯恩想了想:“感觉……责任更重了。但也更安心了。知道有你们在背后，知道我不是一个人面对所有威胁。”
    “这就是团队的意义。”托尼说，“即使是最强大的人，也需要有人看著他的后背。”
    窗外的纽约开始亮起灯火。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城市像是铺满了星星的地毯。
    “你知道吗，”托尼突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早点有这样的联盟，很多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在我父亲的时代就有復仇者，也许冷战不会那么危险。如果在罗杰斯的时代就有，也许二战会结束得更快。”
    “但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英雄。”柯恩说，“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个时代出现了。我们可以让现在变得更好，让未来变得更好。”
    托尼笑了:“说得对。那么，伟大的超人先生，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回你的画室继续画漫画？还是去拯救世界？”
    柯恩看了看手錶——晚上七点二十。
    “实际上，”他说，“我答应了彼得·帕克帮他补习物理。他期中考试快到了，而且最近因为……课外活动，落下了不少功课。”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超人给蜘蛛侠补习物理？这要是让媒体知道了，他们会疯的。”
    “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柯恩微笑，“而且彼得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只是需要一点指导。”
    “需要我开车送你吗？或者你可以飞过去，但得小心別被人看到。”
    “我坐地铁。”柯恩说，“这样最不引人注意。”
    托尼摇头感嘆:“双重身份……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我光是管理托尼·斯塔克和钢铁侠这两个身份就够累了，你还要加上柯恩·肯特和超人。三个身份，三种生活。”
    “习惯了就好。”柯恩走向电梯，“而且说实话，有时候当柯恩·肯特是最轻鬆的。我只需要担心作业、漫画截稿日、还有晚餐吃什么。”
    “听起来很美好。”托尼说，“享受你的平凡时光吧，超人。明天见。”
    “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托尼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看著窗外的城市。
    他想起柯恩刚才说的话:“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英雄。”
    是的，他想。而这个时代，他们有超人。
    也许，这一次，他们真的能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电梯下降到一楼。柯恩走出大厦，融入傍晚的人群中。
    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微微发热，提醒著他新获得的责任和信任。
    耳朵里的通讯器安静地等待著第一个呼叫。
    而他，柯恩·肯特，十六岁的高中生，畅销漫画家，现在也是地球防御网络的核心成员。
    三重身份，三重责任。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开心最重要。
    而守护这一切，让每个人都能追求自己的开心，就是他最大的开心。
    他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
    列车进站，门打开。
    他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是下班的人们，疲惫但满足。
    一个孩子指著窗外飞过的鸽子，兴奋地拉著母亲的手。
    一个老人在读报纸，眼镜滑到鼻尖。
    一群学生在討论周末的计划，笑声清脆。
    平凡的生活。
    美好的生活。
    他愿意用所有力量守护的生活。
    列车启动，驶向皇后区。
    窗外，纽约的灯火如同银河。
    窗內，超人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