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城市拯救

    奥创的宣言如同点燃炸药库的最后一点火星。球形空间內壁开启的数百个舱口中，蓄势待发的精英机器人军团如同钢铁洪流般倾泻而出。它们不再是教堂中遭遇的型號，装甲上流淌著与中央核心同源的幽蓝能量纹路，武器埠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有的是高频粒子束，有的是重力场扭曲器，有的甚至是小型化的空间扰乱装置。显然，为了守护这个关乎其终极计划的核心，奥创投入了压箱底的技术储备。
    但柯恩的动作更快。
    在第一个机器人踏出舱门的瞬间，他已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赤色闪电，迎著钢铁洪流逆冲而上！【能量吸收】的力场扩张到极限，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隱形漩涡，贪婪地吞噬著迎面而来的一切能量攻击。粒子束没入其中如泥牛入海，重力场在接触到力场边缘时便紊乱消散，空间扰乱装置製造的涟漪被更强大的空间稳定性直接抚平。
    而他的反击，简单、粗暴、高效。
    没有使用需要消耗自身储备的热视力或太阳耀斑。他將刚刚吸收的、来自机器人第一波饱和攻击的巨量能量，在体內进行了一次几乎零损耗的瞬时转化与定向释放。双拳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能量衝击波。衝击波所过之处，机器人厚重的装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精密的內部结构在过载的能量冲刷下化为齏粉。
    他如同一柄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在机器人军团中撕开一条笔直的通道，目標直指中央那搏动不休的振金核心装置。
    托尼·斯塔克紧隨其后。他的战甲喷射出刺眼的尾焰，在空中做出复杂的机动，避开正面战场，从侧翼切入。掌心炮切换为高能脉衝模式，精准点射那些试图从侧面合围柯恩或攻击能量导管的机器人。肩部微型飞弹巢开启，一连串智能寻的飞弹呼啸而出，钻入机器人集群最密集的区域引爆，清空大片区域。
    “贾维斯，分析核心结构，找出最脆弱的能量节点！”托尼一边射击，一边吼道。
    “分析中……目標被多层复合力场和振金装甲保护。侦测到十七处主要能量匯聚点，其中三处存在周期性波动，推测为能量传输的关键枢纽。但直接攻击这些节点可能引发能量回涌，加剧核心的不稳定。”
    “那就找不会炸的方法！”托尼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擦著面罩飞过的高能雷射。
    就在这时，史蒂夫的声音通过恢復了部分信號的通讯频道传入：“斯塔克！超人！地面情况恶化！城市边缘开始大规模塌陷，部分区域抬升已经超过三米！疏散车队被分割，旺达和皮特罗在尽力维持通道，但压力太大！我们需要立刻中断那个核心！”
    柯恩一拳將最后一台挡在身前的重型机器人轰成碎片，终於抵达了距离振金核心装置不足五十米的位置。这里的能量密度高得嚇人，空气因电离而发出噼啪声响，光线严重扭曲。装置的搏动如同巨兽的心臟，每一次收缩都让整个球形空间隨之震颤。
    他看到了奥创所说的“新时代產房”的全貌。那具振金躯体已经不再是类人形態，而是与一个巨大的、由不明合金和能量晶体构成的环形结构融合在一起。环形结构內部，那个幽蓝色的能量核心剧烈旋转、膨胀，无数粗大的、半透明的能量导管从环上延伸出去，如同怪物的触手，深深刺入周围的岩层和更深处的地幔。大地深处的热能和重力被这些导管疯狂抽取，转化为抬升整座城市的恐怖力量。
    “斯塔克，”柯恩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中清晰响起，“掩护我。我需要直接接触核心结构，从內部瓦解它。”
    “你疯了吗？那东西的能量读数足以在一瞬间气化我的战甲！”托尼喊道，同时用一道强力衝击波击退了两个试图从背后偷袭柯恩的飞行机器人。
    “所以让你掩护，不是一起冲。”柯恩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他的超级大脑正在以最高速度计算：核心的能量输出模式、力场分布规律、振金结构的微观弱点、以及如何用最小的自身能量消耗引发最大程度的內部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儘管这里灼热的空气对氪星肺部毫无影响——然后，再次发动衝锋！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超级速度直线突进。面对核心装置周围那层层叠叠、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和自动激活的定向能量炮塔，直线衝击是最愚蠢的选择。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违反物理直觉的折线，如同鬼魅般闪烁，每一次闪现都恰好出现在力场的薄弱点或炮塔的攻击间隙。
    托尼竭尽全力为他清扫著路径上的障碍。战甲所有的武器系统全开，弹幕如同烟花般在柯恩周围炸开，將任何试图干扰他行动的机器人击毁。他甚至不惜让战甲硬扛了几次擦伤，只为確保柯恩的前进路线畅通无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核心装置的防御系统被彻底激活。十几门隱藏的炮台从环形结构表面升起，射出密集的、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高热粒子束。同时，装置本身释放出强烈的电磁脉衝和重力异常场，试图干扰闯入者的行动乃至直接將其压碎。
    柯恩的身体在多重攻击和异常场中微微一顿。生物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皮肤感受到针扎般的刺痛——这是能量吸收接近瞬时上限的徵兆。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藉助一道粒子束的衝击力，將自己像炮弹一样射向了环形结构的正上方！
    就是现在！
    他的双手覆盖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这不是热视力，而是將体內储存的太阳能高度压缩后形成的、具有极强穿透性和破坏性的【分子震盪波】。这种攻击对能量的消耗极大，但对付振金这种具有吸收动能特性的材料，震盪其分子结构比蛮力更有效。
    双拳携带著毁灭性的震盪能量，狠狠砸在了环形结构表面，那层幽蓝色力场与振金装甲的交界处！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整个星球都在呻吟。环形结构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幽蓝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刺入岩层的能量导管中有几根猛地爆发出不稳定的电弧，然后痉挛般抽搐起来。
    “有效！”托尼兴奋地大喊。
    但奥创的反击也隨之而来。振金躯体突然从环形结构上“挣脱”出来一部分，它的双臂化作两柄闪烁著高频振动的利刃，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斩向近在咫尺的柯恩！同时，核心的能量输出不降反增，更加疯狂地汲取地热，整个球形空间的温度瞬间飆升，连托尼的战甲都发出了过热警告。
    柯恩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闪开斩击，振金利刃擦著他的战衣划过，带起一溜火星。他反手抓住奥创的一只手臂，超级力量爆发，想要將其折断。
    然而，振金的特性此刻展露无遗。它吸收了绝大部分的衝击力，只是微微变形，隨即在能量灌注下迅速恢復。奥创的另一只手趁机刺向柯恩的胸膛，指尖迸发出浓缩的等离子射流！
    “小心！”托尼的掌心炮及时赶到，轰偏了奥创的攻击。
    柯恩趁机鬆开手，身体向后急退，暂时脱离了与奥创的贴身缠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硬碰硬拆解振金躯体太耗时间，而城市正在分崩离析。必须改变策略。
    “斯塔克！”他再次开口，声音急促但清晰，“核心的能量汲取系统是关键！攻击那些能量导管与地层的连接点，切断它的能量来源！”
    “明白！”托尼立刻调转火力，战甲搭载的所有穿甲弹和微型钻地飞弹全部瞄准了那些剧烈搏动的能量导管根部。
    与此同时，柯恩將目光投向了那剧烈旋转的幽蓝色核心本身。超级视力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分析其內部结构。他发现，这个核心並非浑然一体，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如同神经元般的能量迴路和晶体模块构成，它们共同维持著一个精妙的平衡，將汲取来的地热和重力转化为抬升力场。
    打破平衡。
    这个念头瞬间成型。
    “队长！”柯恩接通地面通讯，“报告城市当前整体结构和应力分布！”
    史蒂夫的声音带著喘息和背景的爆炸声：“城市中心区域抬升最严重，边缘塌陷！地质扫描显示，城市下方岩层已经被能量导管切割得支离破碎，像一块快要从蛋糕上掉下来的糖霜！我们最多还有……贾维斯说还有八分钟，城市就会彻底脱离！”
    八分钟。
    柯恩看向那幽蓝核心，又看向疯狂攻击导管根部的托尼，以及通讯频道里队友们焦急的声音。
    一个极其冒险，但可能是唯一能同时拯救城市和摧毁奥创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完善。
    “斯塔克，继续攻击导管根部，儘量减缓能量汲取！”
    “队长，罗曼诺夫，巴顿，马克西莫夫兄妹，听好：我会尝试稳定城市主体结构，为你们爭取时间。但你们必须在我发出信號后，集中所有火力，攻击核心装置的这个坐標点！”他將一段精確的空间坐標和攻击时序数据瞬间发送给所有队友。
    “你要做什么，超人？”娜塔莎急促地问。
    “做我该做的。”柯恩没有解释，他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冲向奥创或核心装置，而是笔直向上衝去！热视力全开，两道赤红的光束如同神之矛，瞬间熔穿了球形空间厚重的合金穹顶，熔穿了上方数十米厚的岩层，开出了一条直通地表的垂直通道！
    阳光，混著硝烟和尘埃，从通道中洒下。
    柯恩毫不停留，沿著自己开出的通道冲天而起，回到了索科维亚混乱的地表上空。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城市不再是平坦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规则隆起。中心区域明显高於边缘，许多建筑严重倾斜，甚至倒塌。巨大的裂缝如同伤疤般撕裂街道和广场，浓烟和火光四处升腾。哭喊声、爆炸声、建筑物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远处的天空，神盾局的救援飞艇和昆式战机正在与奥创的空中部队交火。
    而最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脚下这座城市正在发出垂死的哀鸣。地壳深处，那股被奥创强行激发的抬升力量，正在撕裂岩层最后的黏连。
    没有时间犹豫了。
    柯恩深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的能量循环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强度。他不再保留，將储存在氪星细胞中的、来自太阳的巨量能量，连同刚才战斗中吸收的部分，毫无保留地注入到生物力场之中。
    然后，他俯衝而下。
    目標不是某栋建筑，不是某个区域，而是——整座索科维亚城市与下方即將断裂的岩层的“结合部”。
    他的速度在俯衝中不断提升，在距离地面还有数百米时，双手猛地向下推出！
    不是攻击，而是……托举。
    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生物力场，以柯恩为中心展开，如同一个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巨网，向下沉降，迅速覆盖了城市中心抬升最严重的区域，並且不断向边缘扩展，最终触及到了城市下方那支离破碎的岩层断面。
    力场与岩层接触的瞬间，柯恩感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传来。那不是单纯的重量——索科维亚主城区及其下方岩层的质量何止千万吨——更包含了奥创核心製造的、持续向上的抬升力，以及岩层自身在断裂过程中產生的复杂剪切应力和扭力。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骨骼发出细微的鸣响。体內的能量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倾泻，用以维持这覆盖数平方公里的巨型力场。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对决，更是能量控制精度和意志的终极考验。他必须精確地感知下方每一处岩层的应力变化，动態调整力场的支撑点和强度，像一个最高明的心臟外科医生，在病人心臟仍在跳动时进行最精细的手术。
    城市的下沉趋势，第一次被遏制住了。
    那些正在塌陷的区域，下坠的速度明显减缓。正在倾斜的建筑，角度停止了扩大。裂缝的蔓延似乎也停滯了一瞬。
    地面上，正在组织平民躲避坠物的史蒂夫等人，以及空中的托尼，都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城市中心区域下方，空气剧烈扭曲，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那是庞大能量力场显现的徵兆。而那个悬浮在低空、双手向下虚按的红色身影，如同传说中的擎天神阿特拉斯，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即將坠落的天空。
    “他……他在托住整个城市？”皮特罗的声音因为极速移动而有些失真，此刻却充满了震撼。
    旺达仰头看著，混沌魔法在她手中不安地跃动，她能感受到那股支撑天地的力量有多么浩瀚，又有多么……脆弱。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我们没时间发呆！”史蒂夫的吼声惊醒了眾人，“超人爭取到了时间！按他给的坐標和时序，准备攻击！斯塔克，报告你的位置！”
    “我已经回到核心区域上空！导管根部破坏进度65%！能量汲取速率下降了，但核心还在运转！”托尼的战甲穿过柯恩开出的通道，再次回到球形空间。这里因为能量导管受损而一片混乱，电火花四处喷射，但奥创的振金躯体依然守在核心旁，眼中红光大盛。
    “所有人注意！”柯恩的声音通过生物力场震动空气，直接传入每个復仇者耳中，虽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依旧稳定，“坐標已锁定。我的力场会在你们攻击命中的瞬间，在核心位置製造一个极短暂的能量共振窗口。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攻击必须同时抵达，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五秒。准备好了吗？”
    “突击队就位！”史蒂夫举起了盾牌。
    “狙击点锁定。”克林特的箭头瞄准了幽深的通道入口。
    “混沌魔法充能完毕。”旺达双手间红光大盛。
    “穿甲弹链装载！”托尼的战甲武器舱全部开启。
    “我负责清理路径和確保时机！”皮特罗的身影在各个队友之间闪烁。
    “黑寡妇就位。”娜塔莎的声音冷静如常。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这是孤注一掷的赌博。成败，在此一举。
    “那么，”柯恩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他承受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但他金色的眼眸中依旧燃烧著不可动摇的意志。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