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虚无之地情报

    虚无之地，位於银河系边缘的某处星云深处。
    准確说，它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颗远古天神的头颅。那头颅庞大得令人窒息——直径超过五千公里，漂浮在星云中，无数飞船像蚂蚁一样在它周围穿梭。眼眶里闪烁著人工光源，那是港口；鼻孔和嘴里布满了建筑，那是集市和居住区；破裂的颅骨缝隙中，甚至能看到內部的灯光网络。
    “这就是虚无之地。”星爵介绍，“宇宙中最大的黑市、情报交易中心、赏金猎人的天堂，也是罪犯的避风港。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包括无限宝石的情报。”
    米兰號缓缓驶入港口。周围停靠著来自无数文明的飞船，有些柯恩叫得出名字，有些完全陌生。
    “第一次来？”火箭问。
    “算是。”柯恩透过观察窗打量著这个奇异的地方。
    透视视力开启。
    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他能看穿这个天神头颅的內部结构——错综复杂的通道、密密麻麻的房间、各种生物在活动。还有……
    他眉头一皱。
    在头颅深处，一个巨大的笼子里，关著一头浑身覆盖著鳞甲的生物。那生物体长超过百米，正在沉睡，但即使睡著，周身也縈绕著危险的能量波动。笼子周围布满能量护盾和监控装置。
    “怎么了？”卡魔拉注意到他的表情。
    “收藏家……养了不少危险的东西。”柯恩收回目光，“有个笼子里关著的东西，如果放出来，能毁掉半个虚无之地。”
    “那是他的收藏品。”卡魔拉见怪不怪，“收藏家坦利亚·提万，宇宙中最古老的生物之一，嗜好收集各种稀有物种和宝物。別说那个了，他手里还有现实宝石——至少之前有。”
    “之前？”
    “对。他说他卖给別人了，但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飞船停稳，眾人下船。
    虚无之地的內部像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到处是霓虹灯光和嘈杂的叫卖声。各种外星生物挤在狭窄的通道里，空气中瀰漫著奇怪的气味——从香料到血腥，从燃料到腐烂。
    柯恩一边走一边用透视视力观察著周围。他能看穿墙壁，看穿地板，看到这个巨大头颅內部的每一个角落。那些隱藏的通道、秘密的会面、暗处的交易，全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突然，他停下脚步。
    “怎么了？”星爵问。
    “右边第三个通道，墙后面。”柯恩压低声音，“有人在跟踪我们。”
    “你怎么知道？”火箭惊讶。
    “我看得见。”柯恩淡淡道，“三个人，穿著隱匿斗篷，拿著武器。”
    卡魔拉的手按上刀柄：“我去解决。”
    “不用。”柯恩继续向前走，“让他们跟著，看看想干什么。”
    眾人继续前进，但都提高了警惕。
    收藏家的住所位於头颅深处，一个巨大的宫殿式建筑。门口站著两名穿著华丽制服的守卫，见到星爵一行人，立刻鞠躬。
    “欢迎光临收藏馆。提万大人正在等候诸位。”
    “等候？”星爵惊讶，“他知道我们要来？”
    “提万大人无所不知。”守卫微微一笑，推开大门。
    宫殿內部富丽堂皇，到处陈列著玻璃展柜，里面装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发光的石头、远古生物的骸骨、来自不同文明的武器、还有……活的生物。
    一个玻璃柜里，一只长著三个头的生物正在沉睡。另一个柜子里，一株会动的植物正在用触鬚敲打玻璃。还有……
    柯恩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巨大展柜上。
    那里面关著的，正是他之前用透视视力看到的百米巨兽。此刻它依然在沉睡，但眼皮偶尔颤动，似乎在做梦。
    “漂亮吧？”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柯恩转身，看见一个穿著华丽长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至少外表像中年。他的眼睛泛著诡异的红光，嘴角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坦利亚·提万，收藏家。
    “这是我最近获得的藏品。”收藏家走到那个巨大的展柜前，欣赏地看著里面的巨兽，“塔尔星域的吞噬者，能一口吞掉一颗小行星。费了好大劲才抓住活的。”
    “为什么关著它？”柯恩问。
    “为什么？”收藏家像听到了笑话，“因为它是收藏品啊。宇宙万物，只要能收集，我都收集。活的，死的，大的，小的，有用的，没用的——只要是稀有的，就值得收藏。”
    他转向柯恩，目光变得锐利：“比如你，超人先生。你的能量特徵……太特別了。纯正的太阳能量，几乎没有杂质。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生命体。”
    柯恩没有惊讶——他知道收藏家迟早会认出他。
    “提万大人好眼力。”
    “当然。”收藏家得意地笑，“我活了数十亿年，见过无数生命形式。但像你这样的……第一次见。你是纯粹的能量生命体？不，不对，你有肉体。能量与肉体的完美融合……真是完美的收藏品啊。”
    火箭警惕地挡在柯恩身前：“喂，他可不是你的收藏品。”
    “当然当然。”收藏家连忙摆手，“我只是欣赏。请坐，诸位。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眾人落座，收藏家亲自端来饮品——顏色诡异的液体，散发著古怪的气味。没人喝。
    星爵开门见山：“我们想知道无限宝石的情报。尤其是现实宝石和灵魂宝石的下落。”
    收藏家眯起眼：“无限宝石……那可是好东西。不过，情报需要交换。你们拿什么来换？”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卡魔拉问。
    收藏家想了想，目光落在柯恩身上：“我对他很感兴趣。如果他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柯恩点头：“问吧。”
    “你的能力来源是什么？”
    “太阳。我吸收太阳能量强化自身。”
    “就这么简单？”收藏家惊讶，“任何恆星都有，为什么偏偏你能吸收？”
    柯恩耸肩：“天生的。”
    “天生的……”收藏家沉思，“有意思。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把你放进一颗恆星里，会怎样？”
    “没试过。”
    “我试过。”收藏家兴奋起来，“我曾经把一个能量生命体扔进恆星，结果它吸收了整颗恆星的能量，差点毁灭一个星系。你有这种潜力吗？”
    柯恩想了想：“可能吧。”
    收藏家眼睛亮了：“太迷人了。可惜你不是我的藏品——至少现在不是。好了，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欲望？我见过无数强者，他们要么想统治宇宙，要么想毁灭一切，要么想收集財富和权力。但你眼里没有这些。你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柯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守护我想守护的人，然后开开心心过日子。”
    收藏家愣了愣，然后放声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为了这种平凡的欲望，拥有毁灭星系的力量——你是宇宙中最矛盾的存在！”
    笑够了，他站起身，走到一个展柜前，取出一个古老的捲轴。
    “这是力量宝石的歷史资料，记载了它所有前任主人的信息。”他把捲轴递给柯恩，“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实宝石確实曾经在我手里，但被黑暗精灵的马勒基斯偷走了。他现在藏在九界的某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灵魂宝石的下落，全宇宙只有一个人知道——红骷髏，他被诅咒看守灵魂宝石，但没人知道他在哪。”
    柯恩接过捲轴，透视视力扫过——確认是真的。
    “多谢。”
    “不用谢。”收藏家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超人，我们还会再见的。我有预感，你会成为我收藏品中最珍贵的那一件——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柯恩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带著眾人离开。
    走出收藏馆，火箭鬆了口气：“那老头太变態了，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会动的宝贝。”
    “他確实想收藏我。”柯恩平静道，“不过暂时还不敢动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害怕。”柯恩回头看了一眼宫殿，“他活了数十亿年，最懂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他现在碰不了我。”
    卡魔拉若有所思地看著柯恩。
    这个地球人，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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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米兰號，柯恩展开捲轴仔细研究。透视视力让他能瞬间理解上面的古老文字——那是宇宙远古文明的语言，记载著力量宝石的每一次出现、每一个使用者，以及每一次引发的灾难。
    “根据这些记录，”他合上捲轴，“力量宝石是最不稳定的一颗，最容易引发能量暴走。把它封存在太阳轨道，是对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星爵问，“去找现实宝石？”
    “先回地球。”柯恩站起身，“灭霸暂时没有宝石，但黑曜五將还在活动。我得回去部署防御，顺便把这些情报分享给復仇者联盟。”
    “好。”星爵点头，“那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柯恩笑了笑，“我自己飞回去更快。”
    “自己飞？从虚无之地到地球？几百万光年？”
    柯恩没解释，只是走到舱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的嚮导。以后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然后他一步跨出，消失在星海中。
    星爵呆呆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他真的……自己飞回去？”
    火箭检查了一下扫描仪，咽了口唾沫：“速度……百分之一光速……还在加速……他真的在飞回去。”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