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士之眾

    此时的坊市，比李凡前几年来时，愈发热闹。
    一场兽潮，让这些年离开坊市的修士，在凡间的散修等，都一下子涌入了这並不大的白云山坊市。
    除此以外，李凡还看见许多气质与普通坊市修士不同的修士。
    虽然只是炼气修士，但在他们身上，李凡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是凡人常年在京都来往，一下子回到了乡下。
    虽同为炼气，但那样的感觉，李凡却十分强烈。
    原身幼时，便从远方一叔伯身上感受过，富不比自家，开口就好似他人之事便是自己经过，在自家大吃大喝数日后，扭头离开，再无音讯。
    “看来兽潮一事，不止关乎了白云山这一带的修士，还有外来者，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其中是什么身份。”
    走在坊市街道上，玲瓏阁已经许久未开了，玲瓏阁的女修似乎也有自己的办法，李凡在其中见识过几个炼气二三重，但各有特点，各有气质的女修，让人眼前一亮。
    但此时却也不见踪跡，如果不在乎其它，女修加入玲瓏阁，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玲瓏阁也不是那么隨意的地方，要么有实力，要么有气质有特点，毕竟灵气入体之后，修道之人便没有丑的。
    而丹华阁，符堂，器阁，百事阁，此时则是门庭若市，修士往来络绎不绝。
    其中，丹华阁，符堂，自不必多说，两者都能为修士提供保命的手段，前者效果好，价格高，后者相对差一些，但价格便宜些，无有优劣。
    器阁中，灵器自然不是大多数修士能够消费的起的，但一些学徒炼器师也能製作出一些半残灵器，这种半残灵器，是大多数炼气中期修士的选择。
    至於李凡这样的炼气初期修士，留给他们的也就只有一些勉强能导通灵力的兵器，能增加些许锋锐，能承受住释放招式术法时爆发的灵力，这便足够了。
    而百事阁，才是白云山坊市大部分修士爱去的地方，什么秘术法门，矿石奇珍，机缘灵器，应有尽有。
    当然，几乎所有都是骗人的，还有一些真傢伙，则是卖的修士自己也没看出来，有不少在此上当受骗的修士，最后都沦落去了卖身挖矿。
    李凡刚加入坊市时去过一次，发现都是假货之后，就去的少了，穷困时，为了买些白云山中有些灵气的野菜，倒是来过几次。
    “数年前，我还以为坊市间修士不过近千，算上人间散修，最多不过一千二百之眾，但就现在这人山人海的架势，別说一千二百，就是两三千恐怕都有可能。”
    感受著周围的灵气质量，李凡隨即又有些疑惑，修士如此之多，但为何在他的感知当中，大部分修士还是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
    而他在坊市也有数年了，每年听说突破炼气中期的修士，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都说炼气初期到中期是一个坎，但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修仙道途上第一个瓶颈，何至於让如此多修士蹉跎一生？
    这实在是有些不现实，但很快，李凡也接受了这一事实。
    “可能这就是道途之艰吧，如今我看似只差一步便能突破，但若无长生道果，也会和这些修士一样，穷其一生，却难以再有寸进，最后不甘而亡。”
    內心嘆息，李凡收拾好心情，面色一正，走进符堂之中。
    符堂中负责售卖的执事都是炼气初期修为，不是李凡要找之人，而他们面对一批批购买符籙的修士，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请帮我找一下刘管事，我是来考核入品符师的。”
    拉住一位取货的执事，对方本欲发作，听到了李凡所说考核一事，脸色也好了不少，只是一指楼梯方向，有专人在楼梯处看守。
    “顺著上去，直向后走，刘管事就在那里，不过考核符师的人多了，你別抱太大希望。”
    执事说完，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李凡一听，也是有些诧异。
    “考核符师的人多，难不成还能影响我能不能成为符师？这是个什么道理？”
    按照那执事的说法，李凡说明目的，顺著楼梯上到二楼，直向后走时，周围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寂静下来。
    周围灵气充沛，並且平稳异常，远非他处所能相比。
    “灵气平稳，还能隔绝噪音，当是隔音阵配合聚灵阵，前者是小阵，阵道学徒即可布置，后者则非得入品阵师才行。”
    “如果在这里画符，恐怕我愈木符的成功概率还要再高一两成。”
    李凡心惊，但环境越好，他对於通过符师考核又多了几分把握。
    行至尽头，是一扇虚掩著的小门，推门而入，门內豁然开朗，是一个不算小的房间，一分为二，这边是诸多和李凡一样的等待考核的修士。
    对面则是一个正在考核的修士，隔了小半个房间，避免了不少干扰。
    符堂的刘管事，此时就坐在中央，脸上露出些百无聊赖的表情，见又有人进来，也只是语气淡然。
    “坐在那等著吧，每人三次机会，无论五行符籙还是中品符籙，三张符籙成功两张，便算是通过。”
    “是。”
    李凡轻声应下，坐在一旁，但环视周围前来考核的人数，则让李凡无比惊讶。
    “房间內算上我和正在考核的一共八人，且都是炼气初期，还有一个炼气一重的，这也太多了些。”
    “还有三人，面带笑意，看样子是已经通过考核的，那在我之前未通过考核的，又有几人就不知道了。”
    “何况符道虽然简单，但也不至於有这么多人才对，考核虽然每日均可，但若是考核不过，三月不得再考，还要交二百灵石。”
    二百灵石，对他来说就是两月的收穫，如果没有积蓄，不是收成月，他也一时半会儿掏不出这么多灵石，又何况是那一个炼气一重的修士。
    正觉古怪，对面那考核的修士符笔一抖，符纸瞬间自燃。
    他考核的是灵火符。
    透过那自燃的符纸，李凡看见那修士的面孔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考核需画三成二，而对面那修士，桌面上只有一张有灵符籙。
    他失败了。
    “出去交灵石，下一位。”
    刘管事的表情没有变化，考核失败的修士脸上则满是绝望。
    二百灵石，他交的起，但交完之后，他便几乎是身无分文，虽可依靠画符赚取灵石，但自己一日最多只能画三张还不保证成功率的水平，兽潮来前，他恐怕连像样的手段都留不下来。
    符道考核，他原本志在必得，但是现在，却功亏一簣。
    失魂落魄地走出那来时的小门，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挣扎和反抗无法让自己活著，走出这扇门后，自己要考虑的，只有，如何活过兽潮……
    看著那失败的修士离开，李凡也不免为其可惜，然而考核还在继续，下一个上前的，赫然便是那炼气一重的修士。
    “名字。“
    “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