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不由己

    “果然，还是限制了，恐怕大部分入品符师，都料到了这个结果。”
    听到李云姝带来的消息，李凡內心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他求一个安稳的修炼之地。
    但是无论坊市还是妖兽，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李凡已经看透了坊市，无灵石不欢，整个白云山坊市看似修士聚集，有时却连凡间市井都比不过。
    长生的渴望投射到了修为的追求，进而发展到对灵石无限追求。
    很正常，李凡可以理解。
    修士，也是人，自然有七情六慾，而在长生的至高追求面前，一些东西又会被无限放大。
    “李师兄，你没事吧？虽然你入品符师的身份不能安稳度过了，但预备符师的身份，到最后也能保护自己。”
    见李凡久久不说话，李云姝心中也有些忐忑，开口安慰。
    上次借灵石一事后，她便知道，只要不和李师兄谈灵石，那剩下的一切就都好说。
    修道经验也好，种地诀窍也罢，都给了自己不少帮助。
    “没事，这几日坊市中入品符师的数量增多，我其实已经想过这种可能了，只不过没想到，符堂居然更改了入品的规则。”
    李凡摇了摇头，新规则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两道五行符籙，自己短时间內几乎没有办法掌握。
    別看他愈木符只用了一个月左右就掌握了，但那是他一年多基础符纹的练习，加上青元灵力恰好属性相符，且愈木符本身偏向辅助符籙，更有他精神超出一般修士的综合情况。
    这还没说他在全身心投入到符道修行时花费的灵石，精力，都远不是他人所能相比的。
    再想復刻一个这样的奇蹟，几乎没有可能。
    “那就好，我还担心李师兄你会受到打击。”
    李云姝舒了口气，露出淡淡的微笑，身上的气质，足以让人侧目。
    和李云姝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对方没有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冷漠感，自保感。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李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没有恶意，不覬覦他的灵石，那便足够了。
    李云姝身上的一些奇怪之处，还有其他种种，李凡也没有去问。
    虽有实力差別，却也让李凡久违感受到了『朋友』二字的感觉。
    而赵师兄那里，李凡心中还是提防更多，尊敬更多，虽有插科打諢，调侃玲瓏阁的时候，却並不爽快。
    “我还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击，不过符堂既然发布了这命令，说不定也预示著兽潮就要来了，真不知道，到时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李凡摇了摇头，和李云姝两人走到门前的石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水后，李凡也是不由感慨。
    “都將这兽潮说的恐怖至极，但每次还是有炼气一重的修士活下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命好还是怎么，莫不是单纯看运气？”
    李云姝轻抿了一口茶水，也顺著李凡的话开口。
    “说不准就是呢，运气这种事情，是最匪夷所思，不可理喻的，有时就算大势在握，但最后还是敌不过运气一说。”
    “说的没错，运气……”
    李凡笑了，天下最好运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吗？
    ……
    终於，等到稻高四尺之时，灵田周围又已经是米香四溢，黄胖子的队伍也是如约而至，依旧挨田挨户，回收灵米。
    等快到自己这处时，李凡依旧快步上前相迎。
    “黄师兄！一看您就操劳过度，三月不见，竟然消瘦至此。”
    看著能顶四五个自己的黄胖子，李凡还是违心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还是师弟理解我啊，这几日总有人骂我又胖了，师兄实力微弱，自是敢怒不敢言，唉……”
    说著，黄师兄大袖拂脸，显得无比悲伤。
    “师兄不必忧虑，师兄每日操劳，真人虽高坐白云峰上，却都看在眼里，那游手好閒之徒，真人心中也自有批判。”
    李凡闻言，虽义愤填膺，內心却是暗骂。
    “敢骂你的人，又是我能得罪的？”
    关键此刻正主又在面前，李凡不表態度，却也不行，当真是身不由己。
    “师弟言之有理，只是……唉，不说了，儘是糊涂帐！”
    黄师兄大袖一挥，脸上的表情一变，不復悲伤。
    李凡愈发觉得，这黄胖子就是觉得自己好玩，每季才来逗逗自己，他也没见黄胖子对其他人这么特殊。
    李凡也不再言语，只是跟在黄师兄身后，看其取出那灵器秤砣和灵器秤桿。
    本以为是残次品，现在看却是货真价实，对炼气后期修士的收入，李凡还是难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和炼气初期的收入相比起来，实在是差距太大。
    待到称完之后，黄师兄则是轻疑一声。
    “李师弟，不自留灵米了？我可是听说你现在是入品符师，不留些灵米维持日常修行消耗？”
    李凡心中一惊，自己什么情况，这些坊市高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日刘管事如此，黄师兄也是如此。
    不过转眼，李凡又露出一抹苦笑。
    “师兄怕是还不知道，入品符师，现在需要掌握两种五行符籙，师弟愚笨，蹉跎两年，不过掌握一种而已，所以，还是要面对兽潮。”
    “灵米便先不留了，换成灵石就好。”
    黄师兄一拍脑袋，故作刚刚记起，脸上满是不满。
    “为兄差些忘了，照我说，这件事就是那姓周的不地道，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出尔反尔。”
    “你放心，等师兄回去，必然为你討回个公道！”
    李凡闻言，更是感激，连连拜谢。
    离开之际，李凡终於开口，询问道：“师兄，那兽潮究竟如何？我等修士，如何才能活下来？”
    黄师兄闻言，收起了表情，反而有些语重心长。
    “师弟若信得过，那便记住，拖就好了，拖的过，自然活的下来，到时，便是海阔天空。”
    说完，便带著车队前往李云姝的灵田去了。
    “拖？”
    李凡脸上露出思索，曾经赵师兄谈自己第一次从兽潮中活下来，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两者都有持久战的成分在其中，李凡自然相信，只是，他还是不知道兽潮的形式。
    坊市中，也未有传闻，仿佛某种禁忌，让活下来的修士讳莫如深。
    “无所谓了，如今坊市外妖气瀰漫，兽潮，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这一季没了灵米，修炼速度又要掉许多。”
    “不过舍了灵米，灵石收益也到了二百三十左右，再去回收几张符籙，便又足够两张中品符籙了。”
    “我就不信，这么多符籙，我还能抗不过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