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资质达標

    尤金躺在水晶台上，看著黎莎拿著幽蓝之影一步步靠近自己。
    穿著实验服的黎莎像护士一样晃动著手里的水晶，“我给你注射幽蓝之影后，会立刻拿出鈦石。这期间你要注意自己身体的感受，还有，儘量感知自己魔力的变化。”
    黎莎將手里菱形水晶下端刺入尤金手腕，菱形里面的蓝色液体像是受到牵引一样，进入尤金皮下。
    “从手腕血管注入，能拖延你生存时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在生命终止前，吸收更多的魔力。”
    黎莎俯身，白色面具几乎贴上尤金耳朵。
    “你不会冥想，那就儘可能放鬆。你的精神力已经达標，是可以感受到魔力存在的。现在，忘记其他事情，专心感知魔力，吃掉它们。”
    在黎莎轻声细语中，尤金意识逐渐模糊。
    但是他並没有真正陷入黑暗，还能感受到被注入幽蓝之影的手臂逐渐冰冷。
    他用仅剩的意志开始冥想。
    吞尾蛇冥想法是適合未达到学徒资质人的冥想法，只针对辐射有效果，因此对这次实验的影响不大。
    在冥想时，尤金能清晰地感应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一点点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可是他的身体就像个大漏勺，只能留住其中稍许力量。
    即使尤金拼命冥想，也提升了稍许留存。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冷阴寒的感觉已经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大脑仿佛都在寒冷中停滯，只能依靠惯性继续冥想。
    如果尤金此时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就会发现他全身已经变成暗紫红色，呼吸和心跳都异常微弱。
    这个时候，厄尔尼斯似乎也察觉到尤金的状態，主动联繫他。
    厄尔尼斯：【你还活著吗？】
    尤金：【我还能】
    尤金：【坚持一会儿。】
    厄尔尼斯：【別玩脱了。】
    聊天框便沉寂下来。
    尤金仍然咬牙坚持著。
    他恍惚中看见自己周身起了一层冰霜，正从四肢蔓延向头颅，最后他只剩一个鼻子还暴露在外面，呼出的气体都在空中变成白雾。
    终於，在尤金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住，想要联繫厄尔尼斯的时候。
    他听见远山之外传来的縹緲声音。
    “成……功……了……”
    有一双温热的手扶起尤金的头颅，將某种液体滴入他的眼睛。
    尤金双眼前的冰霜退去，看见黎莎的银色眼睛。
    “恭喜你。”
    她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你现在的魔力值已经突破界限了。”
    冰封的大脑、臟器重新开始转动，尤金又重新找回活著的踏实感。
    只是他的四肢还无法移动。
    麻木退去后，是千万根针扎般的细密疼痛。
    黎莎给他的药剂保住了他的性命，但尤金的身体还需要慢慢恢復。
    尤金张了张嘴，撕裂了嘴唇上一层皮，才能说话。
    “我，”他的声音带著冻伤的沙哑，“我魔力值达標了？”
    黎莎实验成功，眼底满怀欣慰，“应该还超过了一些。这几天你先养身体，养好后，去奇美魔药铺测试一下。报我的名字，他们不敢收你的碎晶。”
    尤金想点头，但脖子还是僵硬的，只能眨眨眼睛。
    黎莎此时已经將鈦石收好，她抬手一挥，只见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透明手掌，把尤金抓起来，托在掌心。
    她就这样，把尤金送回別墅。
    半路上，阿顿看见这一幕，直接傻眼。
    “尤金死了？不不不，如果死了，黎莎大人不会用法师之手托著他，更不会送他回別墅。”
    他紧紧捏著手里的铲子。
    “他做了什么？难道黎莎大人真的看重他？可恶，早知如此上次就不该配合库伊……尤金应该不知道。”
    半路上有男僕过来，想接过尤金，都被黎莎拒绝了。
    “你现在的身体很脆弱，不要乱动，我会指派专门的人服侍你。还有……”
    黎莎看著面前还有些茫然的尤金。
    “很久没有看到有人拿命去搏一个初级学徒的机会了。现在格鲁群岛空出初级学徒的名额，我会儘可能帮你拿到。”
    等两人走进別墅时，尤金又听见黎莎低声说。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不用等太久。”
    黎莎一直把尤金送回他的宿舍，才將人轻轻放在床上。
    期间有不少僕从看见这一幕，他们连忙紧靠著走廊墙壁，双手交叠，恭敬地行礼。
    就连在二楼的库伊都被惊动了。
    他噔噔蹬地跑下楼梯，远远看见尤金和黎莎后，踉蹌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楼梯扶手，险些踩空。
    库伊就站在楼梯上，眼睁睁地看著黎莎把尤金送入宿舍。
    终於躺进柔软舒適的床铺，尤金轻轻舒了一口气。
    如果他是自己走回来的，那就更好了。
    不过这点羞赧和这次实验的收穫比起来不值一提。
    黎莎安排一个男僕专门服侍尤金，隨后便迫不及待离开。
    她要回实验室整理最新的实验数据。
    尤金打发男僕给自己弄些流食，便安静地躺在床上向厄尔尼斯匯报情况。
    尤金：【我成功了。请帮我测试一下目前的资质。】
    厄尔尼斯：【本以为你最终会向我求助的。】
    尤金：【就差一点儿。我都打开聊天框了。】
    厄尔尼斯：【嘖。你现在魔力值，1.18，精神力，1.55。】
    尤金：【魔力值涨了好多。直接从0.99突破到1.18。】
    尤金：【咦，我精神力资质是不是降了？】
    厄尔尼斯：【因为你精神力受到毒素损伤。如果不是我给你的冥想法，你现在会降到1.5以下。】
    尤金：【嘶——看来一味地追求极限晋升是不可取的。现在我的身体要瘫痪几天，精神力也降低了。】
    厄尔尼斯：【你好好修养，精神力还能恢復一些，但肯定恢復不到最高峰。】
    尤金察觉到老厄似乎有些没精打采。
    还不等他说什么。
    厄尔尼斯：【你的资质已经达標，接下来就等名额了。到时候你再联繫我吧。】
    说完，老厄那边主动关闭了聊天框。
    “老厄好像有点儿不高兴。难道是因为我在最后关头没有向他求救？”
    和厄尔尼斯聊了几个月，尤金也清楚对方帮助自己的原因。
    他就像厄尔尼斯玩的养成游戏里的主角。
    老厄喜欢看尤金以弱胜强，以下克上。
    但这个“强”和“上”绝对不包括老厄自己。
    “就算是放置游戏，主角的关键突破和打boss都必须有玩家操控。嗯，以后必须注意，不能让老厄没有参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