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务之急

    黎莎很快回来。
    她先在一楼的会客厅见了拉维斯。
    尤金不在现场，不清楚他们聊了什么。
    他只知道两分钟后，拉维斯就离开了別墅。
    黎莎推门进入书房的时候，尤金就坐在库伊原来的位置上看书。
    黎莎漫步走到尤金面前，手指轻弹，一枚椭圆形、半透明的魔晶准確地落到尤金翻开的书页上。
    尤金惊讶地拾起自己的第四枚魔晶，“黎莎大人，这是？”
    “奖励。”黎莎悠然走回自己的长桌，“你知道帝蒂娜吗？”
    “是的，”尤金当了这么多天的助手，对主岛的情况有了很多了解，“她和您一样，都是中级巫师学徒。”
    格鲁群岛只有一位高级巫师学徒坐镇。另外还住著五个中级学徒和更多的初级学徒。
    “帝蒂娜大人和您的关係好像一般。”
    “不是一般，是针锋相对，你以后遇到她只要保持基本礼仪，不用太亲近。”黎莎轻哼一声。
    “我和她是群岛中目前最有可能晋升高级学徒的人。库伊的事情我调查过了，基本確定也是她动的手。不过库伊也接触不到我的核心信息，你交上来的那些东西里有个昂贵的道具，很是不错。帝蒂娜肯定吃了个闷亏。”
    尤金知道，黎莎指的是他和拉维斯从黑市实验室带回来的那个神秘的小盒子。
    不知是多么珍稀的道具，能让帝蒂娜吃个闷亏。
    黎莎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我上次说迟我一步，没拿到名额的人，也是帝蒂娜。呵呵……”
    看来上次黎莎那么高兴，不只是拿到名额，更是因为看到帝蒂娜吃瘪。
    “这次动手的人，是帝蒂娜身边一个有魔法资质的人。他是私自动手的。如果是帝蒂娜授意的话，你不可能活著回来。”
    对於黎莎最后半句话，尤金持反对意见，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件事还没有惊动路斯特学长，帝蒂娜想要保下她的人。代价是她赔偿魔晶以及承诺放弃这次的名额。所以，尤金你拿了魔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明白了吗？”
    尤金转动著手里的魔晶，知道黎莎那边肯定拿了大头。
    但他不在乎赔偿不赔偿的。如果没有黎莎在前面交涉，中级学徒帝蒂娜肯定不会给他一个助手赔偿魔晶。
    “您说的到此为止，是我也不能报復回去，是吗？”尤金摸著手里光滑的魔晶，眉头蹙紧。
    “是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確切的时间，一年之內，你不能主动报復。甚至对方在一年內意外死亡，都可能被帝蒂娜认定是你违反约定。”
    “到时候，她就有理由对你动手。”
    尤金握紧手里的魔晶，不甘心地问：“帝蒂娜看重的人还不是巫师学徒吧？她为什么这样护著？”
    黎莎摇摇头，“你是新人，不懂魔法世界的潜规则。帝蒂娜出魔晶保人，是因为她培养人花了更多魔晶。而她不让你报復，就是为了找理由伤害你，其深层目的是通过杀死你，让我的利益受损。”
    “我和帝蒂娜之间的爭斗，可不是打架爭个输贏这么简单。”
    尤金紧皱的眉头缓缓鬆开，將手里的魔晶放入钱袋。
    他有些无奈地说：“我明白了。”
    尤金现在就是黎莎阵营的人。既要享受黎莎的庇护，就要遵守她制定的规则。
    “黎莎大人，那个作弊的初级学徒鲁特也是您的人吗？”
    鲁特考核没通过，就来找黎莎求救了。
    黎莎头也不抬地回答：“不是，太蠢了。”
    她看不上。
    既然鲁特不是黎莎阵营的人，那尤金就放心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尤金越发確定，黎莎是个唯结果论的人。
    如果尤金在这次刺杀中死亡，就算动手的人会收到惩罚，对於拿不到新学徒名额的黎莎来说，她都在这场博弈中失败了。
    但尤金活下来了，那黎莎就是贏家，拿到贏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被刺杀这件事，尤金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算了。
    一年之內不能报仇，对他来说太过漫长。
    只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为明天的测试让步。
    等尤金真正成为初级学徒，他会想办法处理那个潜藏的敌人的。
    ……
    第二天，黎莎给尤金准备了一套普通礼服，换下了他身上的助手制服。
    两人离开別墅，又往岛西区走了一段距离。
    格鲁群岛的主人，高级巫师学徒路斯特就住在主岛西边，靠近海峡的城堡。
    中级学徒的別墅区位於环绕著城堡的西区环带。
    路斯特一初级学徒的住所则在更外围的区域。
    群岛区域如此分布，是因为主岛西边海峡对面的大陆，是新月海巫师联盟的总部。
    尤金跟著黎莎穿过一片被严加看管的封闭区域，来到位於小山坡顶部的城堡。
    说是城堡，但並没有那么宏伟，外表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土气。
    城堡墙壁斑驳，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跡。一些海鸟在屋顶筑巢也无人清理。
    和黎莎的別墅比起来，这栋小城堡沉闷又破败。
    城堡的正门长年紧闭，他们通过南门进入院內。
    城堡內引路的僕人也是白髮苍苍，仿佛和眼前的城堡一样岁数。
    让尤金觉得奇怪的是，僕从没有带他们去城堡的主楼，而是领著他们进入北面的小塔楼。
    这个塔楼每层的面积不足百平，又被分割成几个房间，看起来更是逼仄。
    格鲁群岛的主人、唯一的高级巫师学徒就在二楼同样狭窄的书房里接见了黎莎和尤金。
    看黎莎波澜不惊的模样，显然她早就清楚路斯特的习惯。
    尤金跟著黎莎进入书房，收敛目光，不去看脚下磨损出破洞的地毯，认真行了抚胸礼。
    得到对方允许后，尤金抬头，终於见到了这位高级巫师学徒。
    只是对方的模样也和尤金想像的不太一样。
    路斯特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上。
    脸上虽然带著笑容，但肤色苍白，全身肌肉放鬆，看起来很虚弱，一点儿也没有高级学徒的强势。
    “听说新人是你的助手？”路斯特看了尤金一眼，神情温和。
    但尤金却觉得皮肤发麻，就像他第一次接触鈦石辐射的时候。
    虚弱的假象被戳破，对方的强大毋庸置疑。
    “是的，尤金负责我的鈦石实验室。我新申请的辐射、草本毒素抵消实验，就是受到他的启发。”
    黎莎也表现得很恭敬，言语间不忘提及尤金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