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傲慢的代价

    尤金缓慢转著手里的茶杯，“谁让他是帝蒂娜学姐的助手呢。有靠山胆子就是大一些。”
    “再特殊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西提一口把茶杯里的水喝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尤金看著西提急不可耐地吞著自己带过来的寧神茶，心中好笑。
    这个西提还真跟梅尔说的一样，是个吝嗇贪婪的傢伙。
    就连这么一壶寧神茶也要比自己多喝好几杯。
    “算了，不提那些扫兴的傢伙。”西提迫不及待地继续刚刚的谈话，“你觉得我刚刚说的价格合適，我们立刻交易。”
    尤金抿了一口茶水，为难地说：“但是两枚魔晶实在有些超出我的预期了。您知道，我每个月也只有一枚魔晶进帐。”
    西提又喝了一杯茶，“那就算了。我在初级学徒中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我的符文研究可是获得过路斯特大人奖赏的。愿意两枚魔晶就把笔记借给你抄录，还是看在黎莎学姐的面子上。”
    西提说完，把茶杯往圆桌上一放，竟然有送客的意思。
    尤金连忙抬手，“不，我愿意出两枚魔晶，不过可能要下个月才能和你交易。”
    “那倒不必如此麻烦，下个月我可能就借给別人了。我可以现在借你一枚魔晶，不过下个月你要还我1魔晶10枚碎晶。”
    这利息可不低啊！
    尤金本来只是做做样子，但是他听说西提的符文研究得到过高级学徒的奖赏，真动了租过来研究的心思。
    虽然黎莎也给了他一份笔记，但对方的笔记对刚刚入门的尤金来说，有些深奥复杂。
    而西提的笔记针对符文，更適合尤金。
    只是对方的要价著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以为手里有四枚魔晶的自己已经很富裕，却没想到抄录一份笔记就能要他一半积蓄。
    尤金站起来，“这样吧，我回去向学姐预支一枚魔晶，晚上就交易。”
    西提没赚到10枚碎晶，撇了撇嘴，“那好吧，不过今天要是有人租借，我可不会等你。”
    尤金喝光杯里茶水，笑笑，“放心，我借到就过来。”
    他告辞离开，身旁跟著的是助手高斯。
    等走出西提的別墅，高斯轻声劝慰，“大人不用著急，现在只有您一位新晋的初级学徒，短时间不会有人租借符文笔记的。”
    尤金不著急，他手里还有三枚魔晶，找藉口出来不过是想看梅尔那边顺不顺利。
    尤金回到別墅后不久，拉维斯就以拜访的名义来找他。
    拉维斯原本就是个喜欢上下打点的商人，在外人看来，他在尤金成为巫师学徒后来拜访，再正常不过。
    “梅尔已经送走了。我委託商会的队伍，把他送到另一片群岛，三年內不能离开。”
    尤金对此没有异议。
    那张治疗捲轴是梅尔为他以后生活爭取到的战利品，而送梅尔去其他群岛生活则是尤金和拉维斯给他的行动报酬。
    那片群岛也有白骆驼商会的人看著梅尔，让他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巫师学徒。
    等三年以后，弄死文森这件事对尤金来说就不会再造成任何影响。
    而拉维斯在这期间的表现让尤金很满意。
    他可以考虑以后继续和拉维斯合作。
    “不过，尤金大人，我能问一下，您送到文森手里的魔晶，是有什么特別的力量吗？”
    “没有什么特別的。”尤金却不愿意继续透露，“之后你也不用关注文森，以免引起別人注意。”
    拉维斯心中很是好奇，但他也清楚，在巫师学徒面前，多余的好奇心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交谈过后，拉维斯留下一包寧神茶的茶叶和尤金购买的几包草药种子，才告辞离开。
    尤金踱步走到窗台，眺望帝蒂娜別墅的方向。
    拉维斯不会知道，尤金费了半天劲，送到文森手里的魔晶根本没有什么特別的。
    他真正利用的是文森的傲慢。
    尤金在那枚普普通通的魔晶上面涂了一层迷幻菇的粉末。
    和他之前对付阿顿时使用的粉末一样。
    这种粉末是尤金在厄尔尼斯指导下特殊处理出来的加强迷幻粉。
    这次他没有直接把粉末注入文森体內，所以文森不会立刻出现幻觉。
    但他这枚魔晶来歷不清，短时间內无法消费出去。以梅尔对文森的了解，他会隨身携带。
    贴身携带的迷幻粉会慢慢渗入文森皮肤，逐渐影响他的判断。
    而文森现在正是傲慢又暴躁的时候，迷幻粉会加重他这些极端的情绪。
    他很快就会像贪婪的阿顿一样，死在一次致命错误中。
    而梅尔接触魔晶的时间不长，之后的日子有白骆驼商会的人严加看管，並不会出什么事情。
    一天后，尤金从拉维斯那里得到文森死亡的消息。
    帝蒂娜那边似乎发了很大的脾气，据说除了文森，还死了几个僕从。
    从零星的言语中，拉维斯打听到，文森似乎是偷了什么东西被抓到。
    尤金立刻联想到梅尔说的治疗捲轴。
    文森被迫把贴身存放的治疗转轴卖给了梅尔，受到迷幻菇影响的他就会去再偷一个回来。
    同样是受到迷幻菇粉末影响，他大概率会被抓到。
    如果这次没事，尤金也会再想办法。
    目前，尤金把手里剩下的迷幻菇粉末全处理了。
    “短时间內，不能再使用迷幻菇粉末，以免相同的症状引起別人的怀疑。”
    处理好文森，他也该专心学习了。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尤金的学徒生涯步上正轨。
    几天前，他刚刚参加了初级学徒第一个月的测试。
    因为完全是基础知识的测试，很无聊也很顺利，负责测试他的中级学徒伯曼只问了几个问题，就把他打发回去了。
    不过尤金清楚，初级学徒也只有前十个月的测试比较轻鬆。
    他现在必须打好提前量，避免因为第十一次测试骤然提升的难度而手忙脚乱。
    放下从西提手里抄录的《符文笔记》，尤金尝试在体內使用魔力绘製几个基础的符文。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尝试绘製符文。
    几息之后，標准的符文在尤金体內闪烁。
    平时，他都会停在这一步，然后將魔力散去。
    但今天，尤金看著《低级术法入门》，按照上面的指引，调动精神力释放了这个符文。
    下一秒，一只隱约可见的透明手掌出现在尤金面前。
    手掌约有半米长，在尤金尝试移动手掌的时候，它颤了颤又消失在空气中。
    尤金並不失望，他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成功释放了法师之手，下一步，就是提升持续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