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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安排牧氏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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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京东城区,“霞飞公寓”十二楼b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城区玻璃幕墙森林在午后骄阳下反射出的刺目光海,晃得人睁不开眼。
    室內却保持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清凉,崭新的美制窗式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冷气混合著新油漆、新家具(柚木沙发、玻璃茶几)以及一种名为“南洋清新剂”的化学柠檬香精的味道,形成一种奇特的、缺乏人气的洁净感。
    公寓面积不小,三室一厅,但格局紧凑,地上铺著光可鑑人的柚木地板,卫生间有雪白的搪瓷浴缸,厨房里立著鋥亮的煤气灶,在刚从北平小院和远洋货轮底舱爬出来的牧老爷子眼中,这简直是神仙洞府。
    牧老爷子侷促地站在客厅中央,穿著王业让人给他新买的、浆洗得硬挺的白衬衫和灰色毛料裤子,浑身不自在。他枯瘦的手不住地摩挲著光滑的沙发扶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仿佛脚下这坚硬光亮的地板隨时会塌陷。
    窗外那座陌生、喧囂、反射著刺目强光的钢铁丛林,比远洋货轮的底舱更让他感到眩晕和窒息。
    王业站在窗边,背对著炫目的光,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他刚从外面进来,额角还带著一层薄汗,热带正午的暑气似乎並未因空调而完全隔绝。他手里捻著一份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牧老爷子不安的脸,又落在一旁垂手肃立的牧春花身上。
    她也换上了合身的素色棉布旗袍,头髮简单綰在脑后,脸上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以及对父亲未来深深的忧虑。
    “牧伯,”王业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一如往常的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感,“这地方,您还满意吗?缺什么,只管跟春花说。”
    “哎,满意,满意!太、太好了……”牧老爷子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却依旧茫然地扫视著这过於“乾净”和“高级”的环境。
    “就是……就是太好了,我这把老骨头,住著……住著有点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舒適的空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业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习惯就好。地方不大,您一个人住,也清静,正好养养身子。”他顿了顿,將手中的那份文件递给牧老爷子。
    “这是您在小区物业的工作聘书。不用做什么重活,就在大门口岗亭里坐著,看看进出的人,登记一下陌生访客,有车来了抬抬挡杆。一天八小时,三班倒。工钱够您日常开销。”
    牧老爷子颤抖著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印著他不完全认识的洋码字和工整的方块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著,浑浊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彩——有事做了!
    不再是完全的废人了!虽然只是看大门,但这实实在在的工钱和“工作”两个字,沉重地压住了他心底那份因寄人篱下而產生的巨大漂浮感。
    “哎!好!好!这个好!”他用力点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捏著那张聘书,仿佛捏著救命稻草,“看大门好!这活儿我能干!谢谢业哥,谢谢……”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还有,”王业的目光转向牧春花,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更深的意味,“牧伯年纪大了,一个人住,洗衣做饭这些事,总归不方便。”
    “我托人寻了个可靠的保姆,姓周,本地老华侨,早年丧夫,无儿无女,人很本分勤快。她明天就过来,以后就住您这里的小隔间,负责您的一日三餐,洗洗涮涮,打扫屋子,您就专心上班,不用操心家务。”
    牧春花猛地抬起头,看向王业。父亲有人照顾,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解了她最大的后顾之忧。但“保姆”、“住在这里”……这两个词,像两枚细小的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这意味著,父亲的生活,被安排得妥妥帖帖,却也將她……隔离在了这个“家”之外。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悄然爬上心头。
    牧老爷子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更加感激和惶恐的神色:“这……这怎么使得!太破费了!业小哥,您对我们父女的大恩大德……”
    “应该的。”王业打断他过於激动的感谢,语气不容置喙,“您身体刚好,需要人照顾。周嫂的费用,您不用管。”
    他不再看牧老爷子,目光终於完全落在牧春花身上。那眼神深邃,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將她所有细微的情绪都笼罩其中。
    “春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牧春花的心上,“你跟我走。”
    牧春花的心骤然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牧老爷子也看著她,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担忧。
    他知道,女儿的去向,不是他能置喙的。能在这白玉京有瓦遮头,有份差事,还有人伺候,已经是王业天大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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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牧春花喉咙有些发紧。
    牧老爷子用力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去吧,去吧孩子。跟著业哥……好好干。別惦记我,爹这儿……好著呢。”他挥了挥手中那张聘书,像是要证明自己真的“好著呢”。
    王业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车在楼下。”
    牧春花最后深深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她拿起自己那个依旧显得寒酸的小包袱,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裳和那把从北平带来的、磨得光滑的木梳,默默跟在了王业身后。
    电梯快速下坠的失重感让牧春花有些不適。走出“霞飞公寓”那气派的旋转门,热浪和喧囂瞬间將她包裹。一辆黑色的奥斯汀轿车无声地滑到面前。
    车子没有驶向繁华的南城或繁华的东城中心,而是拐进了西城区边缘一条相对僻静的、两侧绿树成荫的街道。最终,在一道爬满三角梅的白色高墙前停下。
    墙头探出几枝高大的芭蕉叶,宽大的叶片在阳光下泛著油绿的光。墙內,隱约可见青灰色的传统中式屋脊。
    一道厚重的、漆成深栗色的木门无声打开。车子驶入了小世界中,门在身后迅速合拢,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眼前豁然开朗,没有高楼,没有玻璃幕墙。一方青砖铺地的洁净四合院落,中央一棵枝叶繁茂、亭亭如盖的玉兰树,正开著硕大洁白的花朵,散发出清雅馥郁的香气。
    三面是带有迴廊的单层平房,青砖灰瓦,飞檐斗拱,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却又比北平的四合院更显疏朗开阔。迴廊下摆放著藤编的茶几和椅子。角落里,几丛修竹在微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空气里瀰漫著玉兰花香、泥土的湿润气息,以及一种……沉静的、让人心神安定的木质薰香(很可能是昂贵的沉香)。
    这里安静得如同世外桃源,与几步之隔那个喧囂灼热的现代化都市判若两个世界。
    王业推开车门下车,对迎上来、穿著深色布褂、神情恭谨的中年男人(显然是管家或僕人)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跟隨。他带著牧春花穿过庭院,踏上迴廊,走到西侧厢房的门口。
    推开雕花的木门,里面是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著讲究的屋子。靠墙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著文房四宝和一盏绿玻璃罩的檯灯。桌后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线装书和精装外文书。
    另一侧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铺著细篾席的罗汉榻。屋子中央是一张八仙桌和两张圈椅。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深色木地板,纤尘不染。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混杂著窗外玉兰的芬芳。
    “这里是我的书房,也是处理一些事情的地方。”王业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打破了沉寂。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个黄铜钥匙,转身递给牧春花,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旁边那间,”他用手指了指书房隔壁相通的一扇小门,“是你的房间。带个小隔间,可以放东西。被褥都是新的。”
    牧春花默默接过那枚带著王业指尖温度的冰凉钥匙,金属的稜角硌著她的手心。
    王业没有停顿,径直走向书房对面、隔著一个小天井的另一排房子。他推开一扇门,一股混合著淡淡油烟和清洁剂味道的、属於厨房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厨房很大,同样收拾得一尘不染。一面墙是整排的白色瓷砖灶台,嵌著三个鋥亮的煤气灶眼。靠墙立著一个巨大的、带有霜花的南华电气(nhe)电冰箱,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奢侈品。另
    一面是宽大的洗菜池和操作台,刀具、锅铲等用具整齐地掛在墙上的掛鉤上。地面铺著防滑的暗红色地砖。
    “这里是厨房。”王业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有些清冷,“食材会有人定时送来,放在冰箱里或者操作台上。米麵油盐调料都在那边柜子里。”他指了指角落一个高大的储物柜。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牧春花身上,那眼神平静而专注,清晰地传达著不容置疑的要求:
    “你的活儿,很简单。”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沉甸甸的石子投入牧春花的心湖,“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半。
    我不挑食,做乾净、做熟就行。口味……按你在家做的那样就好。做好了,送到书房,或者……如果我在这里,就放在餐厅那张小方桌上。”
    王业的目光扫过厨房一角连通的一个小餐厅,里面只放著一张铺著素色桌布的小方桌和两把椅子。
    “其他的事,”他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清晰的界限感,“打扫屋子,洗衣服,自有別人做。你不用管。需要什么,跟老吴说。”他指的是刚才在院门口迎候的那个中年男人。
    “平时,没特別的事,”王业最后说道,目光像无形的绳索,將牧春花牢牢定在原地,“就在你自己房里,或者院子里待著。这附近安静,但也別乱走。”
    交代完毕,没有询问她的意见,也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提问的空间。王业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似乎还有別的事要处理。他转身欲走,却又在门口停下,从长衫內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隨手递向牧春花。
    那是一把梳子。乌木的,沉甸甸的,样式古朴简单,没有任何花纹,却打磨得极其光滑圆润,在厨房窗口透进来的光线里泛著温润內敛的光泽,显然是好木头,也被人长久地使用、摩挲过。
    “头髮乱了。”王业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奇,仿佛只是提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厨房,脚步声消失在迴廊上。
    厨房里瞬间只剩下牧春花一个人。
    巨大的安静如同实质般压迫下来,混合著冰箱压缩机启动时低沉的嗡鸣、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以及……她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她低头看著自己摊开的手心。左手,是那把冰凉的、象徵著自由被锁住的黄铜钥匙;右手,是那把温润的、带著王业体温和淡淡沉香气味的乌木梳子。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收拢了手指。钥匙坚硬的稜角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梳子光滑的背脊抵著指腹,是一种奇异的、带著某种安抚意味的触感。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扫过这间宽敞明亮、设备先进却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厨房。又透过敞开的门,望向外面那方精致得如同盆景的庭院。玉兰的香气幽幽地飘进来。
    这里是白玉京,是南洋,是父亲得到安稳的新家,是她……要用一日三餐来换取一切的地方。
    牧春花紧紧攥著手中的钥匙和梳子,走到巨大的冰箱前,拉开了沉重的门。一股冰冷的、混合著各种食材生鲜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她看著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用油纸或玻璃盒分装好的蔬菜、肉类、鸡蛋、牛奶……標籤上写著她不认识的洋文。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颗带著水珠、冰凉刺骨的西红柿,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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