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不是还有老尼尔？

    克莱恩、邓恩，等一会儿是不是还会出现老尼尔？
    查尔斯心中不乏惊讶的猜想，他已经注意到了，外祖父当初像是发疯似的念的那些东西，可能都会被自己遇见。
    他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似乎在推动著什么事情的进行。
    告別梅丽莎和克莱恩后，查尔斯前往铁十字街街口，在这里等到了无轨的公共马车。
    “去往佐特兰街。”查尔斯对车夫说道。
    “超过四公里了，六便士。”在车夫旁边，一个脸庞白净的青年伸出手。
    查尔斯从口袋里摸出六枚铜便士，交到了年轻的收银员手里。
    无轨公共马车走走停停，身边的乘客来来往往，经过一站又一站，终於到了佐特兰街。
    查尔斯步行前往36號二楼，在阶梯尽头看见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牌子，推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古典沙发、软面靠椅和原木色茶几，门的正对面的桌子上，一名棕发女孩正频频点头。
    “你好，女士。”
    查尔斯先是轻轻叫了对方一声，见对方没反应，直接將声音提高了一倍以上。
    棕发女孩猛然惊醒，她將桌面上摆著的《廷根市老实人报》慌乱抓起，挡在了面前。
    稍稍看了几眼报纸，女孩的眼珠转动，在看到查尔斯后，长长舒了口气。
    “你好，我是查尔斯.华尔华兹，应邓恩.史密斯先生的邀请而来。”
    “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叫队长……邓恩先生。”
    女孩从旁边的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带著邓恩.史密斯走了回来。
    “你看一下契约，然后决定是否签署。”
    在邓恩的示意下，棕发女孩从抽屉里取出一式两份的契约交给了查尔斯。
    查尔斯看了一遍，確认契约上的报酬和邓恩昨晚所说的一模一样，毫不犹豫在对应位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指纹。
    “欢迎，从现在起，你也是廷根市值夜者小队的一员了。”
    收起其中的一份合同，邓恩向著查尔斯伸出了手。
    查尔斯和对方握了手，“不知道，我外祖父的笔记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你现在就可以拿回来。”邓恩的语气轻鬆又缓慢，“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在你学会足够的神秘学知识前，不要尝试著按照笔记上的內容去做，不然的话，你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具体危险在哪里，可以和我说说吗？”
    查尔斯追问邓恩，在他的认知中，那本笔记是外祖父留给母亲用来救命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埋藏有陷阱？
    “你去资料库找老尼尔，他会告诉你答案。”邓恩向棕发女孩开口，“罗珊，你带查尔斯去资料库找老尼尔。”
    “好……好的。”罗珊像是小鸟一般，点头应了下来。
    老尼尔果然也出现了……查尔斯在心中腹誹了一番，他跟上罗珊，顺著通往地下的阶梯走去。
    罗珊走在前方，小心翼翼的看著脚下。
    “虽然已经走了很多次了，但还是觉得，一个不留神就会軲轆滚下去。哈哈，你肯定不怕的吧，你都已经是超凡者了。”
    “其实我也有点害怕，我的超凡能力並不会提升身体的协调性。”查尔斯顺著罗珊的话继续说下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资料库前，罗珊指著面前厚重的铁门，“已经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谢谢。”
    查尔斯向罗珊道了谢，他屈指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有上锁。”
    查尔斯推开厚重的铁门，这是一个狭窄的房间，只能摆放下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
    桌子后面，一位头髮花白身穿古典黑袍的老者抬起头，看向门口道：
    “你就是查尔斯吧，我听邓恩提起过你，你真是个幸运的傢伙。”
    “幸运？”查尔斯问道。
    老尼尔点点头，嘴角的皱纹清晰可见，“一般来说，成为非凡者需要服下对应途径的魔药，即便这样，也会有失控的风险。这本笔记中提到的非凡特性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你服下后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简直闻所未闻。”
    查尔斯后知后觉，同时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邓恩队长说外祖父留给我的笔记中有很多危险的知识，不知道，这些危险的知识有哪些，我好在学习的时候规避一下。”
    “危险的地方？那简直说不完！”
    提起外祖父的笔记，老尼尔的神情骤然严肃下来。
    “先说说魔法仪式的事。我的天哪，你的外祖父在向七位正统神灵祈求的同时，还向一些不知所谓的隱秘存在祈求。”
    “这有什么问题吗？”
    “首先，非凡者不该去沟通除七位正统神灵以外的任何隱秘存在，这会带来极大的危险，一个不小心面临的就是发疯或者失控，邪灵会把你带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即便是向七位正统神灵祈求，也应该只向你信仰的那一位祈求，同时信仰多位神灵是褻瀆神灵的大事，即便正统神灵，也可能充满恶意回应你……”
    查尔斯若有所思，他没想到，外祖父的笔记中居然藏著这么多致命陷阱。
    可是，这对吗？这本笔记本该是外祖父留给母亲应对危机的，怎么会有危险？
    还是说，外祖父本人也是一名半吊子非凡者，他无意中记载了许多危险的行为。
    “谢谢你，尼尔先生。”查尔斯从老尼尔手中接过笔记，“邓恩队长说，让我从你这里学习各类魔法仪式和魔法知识，我想现在就开始学习。”
    “没有这个必要。”老尼尔隱蔽的揉了揉额角，“你这本笔记中记载的非凡知识已经足够多、足够广泛，只要你按照我说的，避开笔记中的陷阱，完全可以自学魔法仪式。”
    他看了查尔斯一眼，嘴角略微翘起，“我刚才说的话不要转告给邓恩，我想偷个懒。”
    “当然。”查尔斯默认了老尼尔偷懒的想法，都说工作这事，认真工作获得的是应得的报酬，只有摸鱼换来的，才是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