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怨灵的存在

    进入哈德罗的房间，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充斥著汗味和尿味，一名躺在地上、头髮和鬍鬚都被脏污黏连成块的男士扫了查尔斯一眼，他猛地瞪大了双眼。
    看到查尔斯身上的督查服装和肩膀上的勋章，他赶忙翻身起来，出去后主动锁上了门。
    “现在，请你躺在床上尝试睡眠，我將会在睡梦中为你治疗。”
    查尔斯没有理会那名出去的人，他让哈德罗躺下睡眠，以便进入哈德罗的梦境。
    数分钟后，確认哈罗德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態，查尔斯从衣兜里取出了那枚半圆形的银质薄片，正是梦境符咒。
    “梦境。”查尔斯用赫密斯语轻声念了出来，三秒后，银质薄片爆发出緋红色的光芒，宛如月光。
    查尔斯进入冥想状態，藉助符咒的力量，他用灵性看见了属於哈罗德梦境的光球。
    他的灵性蔓延出去，一经接触光球，便快速融入了其中。
    至此，查尔斯便已经成功进入了哈罗德的梦中。
    如同电影一般的片段在眼前闪烁而过，而后慢慢固定了下来。
    眼前是污水横行的铁十字街下街，周围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緋红月光下，恐惧的哈罗德身上只披著一件单薄的亚麻布衣服，他四处张望，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前行。
    忽然，一名身材高挑，有著金色长髮的少女从哈罗德身旁跑过，透过脸上的脏污，仍然可以看见少女有著不错的容貌。
    她大约十七八岁，怀中抱著一块沾了污水的黑麦麵包，脚上穿著破破烂烂的鞋子，惊慌的向前奔逃。
    在她身后跟著几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其中一名壮汉脸上有著三双眼睛，另一人的双臂被铁锤子所取代，最后一名则长著一个凶恶的狗头。
    片刻后，少女慌乱之下跑进了死胡同中，她回过头去，看著壮汉逐渐逼近她，惊恐的蹲在地上，护住了头部。
    这时，梦境有了波动。
    少女的位置和哈罗德的位置互换，突然间，哈罗德在三名怪人的围殴下，叫出了惊恐的叫声。
    那奇形怪状的三人组或是用锤子砸哈罗德的头，或是用猎犬一般的牙齿撕咬哈罗德的身体。
    查尔斯看了一眼转换到他身旁，脸上带著狰狞笑容的少女，他向前踏出一步，梦境瞬间支离破碎。
    片刻后，哈罗德从睡梦中醒来，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查尔斯。
    “警官，我又做那个噩梦了。在梦中，我被人追杀、被恶犬撕咬。”他大声对查尔斯诉说，心情並不平静。
    “能为我描述一下梦境吗？最好详细说说梦境中出现的人或者景物。”
    哈罗德低下头，他沉思片刻，將梦境描述了一遍。
    查尔斯观察著哈罗德的动作，他在描述梦境前迟疑了一瞬，说明他並不想有人知晓他梦境的內容。
    后面决定说，多半是觉得无法隱瞒自己，所以乾脆掩饰一部分真相。
    “作为一名心理学家，我能感觉到你和梦境中的少女有著很深的牵扯，能告诉我他是谁吗？”听完哈罗德的敘述，查尔斯不经意间询问起梦境的那名少女。
    “她是康妮，曾是我最最重要的家人。”哈罗德毫不迟疑作出了回答：
    “我的父亲因为锅炉爆炸尸骨无存，后面，我的母亲也因为工作大意离我而去。在我13岁那年，只能被迫流浪於街头，因为寒冷与飢饿，几乎要饿死。
    那时，我遇见了康妮，她为我带来了黑麦麵包，拯救了我。
    她是个小偷，会偷街上几乎一切能偷的东西。同时，她的技艺嫻熟，几乎很少失手，总能得到食物。
    接下来几年时间，康妮都庇护著我，直到某一天，她突然失踪，彻底找不到踪跡。”
    作为一名观眾，查尔斯虽说无法做到读心的程度，但能轻易分辨出来，哈罗德说的话存有疑问。
    虽然他本人是一个较为友善的人，但有些时候，必须用凶恶手段才能问出真相。
    “真的是消失了吗？我希望你能交代的更准確一些，你要知道，欺骗警察是很严重的罪行，甚至可能会导致你失去性命。”查尔斯將手摸向腰间的枪袋，从枪袋中取出左轮手枪，当著对方的面摆弄著。
    哈德罗紧张的看著左轮手枪，他吞了口唾沫：“我可以保证，她真的是失踪了。”
    查尔斯收起了手枪，在扛住了第一轮的威胁后，即便他继续逼迫哈罗德，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我想，你是位诚实的先生。现在我必须检查一下你的房间，確认没有什么会令你做噩梦的致幻秘药。
    你知道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做噩梦，尤其是梦到熟悉的人。”
    查尔斯將哈德罗赶了出去，他收起手枪，趁著检查的机会，敲了敲墙面。
    咚……
    一声比平时更沉闷的声音吸引了查尔斯的注意，他碰了碰那块砖头，確认是鬆动的，將其取出。
    砖头挡住的地方是中空的，里面放著一个破旧的铁盒，铁盒中有一枚破旧的铁戒指。
    查尔斯將戒指取走，隨后又將铁盒塞了回去。
    刚才，哈罗德在听到“致幻药剂”时，眼睛不自觉往墙边瞥了一眼。
    这让查尔斯认为，这铁盒中装的东西，说不定和康妮有关。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噩梦的事我们之后会解决。”拿完东西，將一切恢復到原状，查尔斯就离开了铁十字街下街。
    下一站是豪尔斯街区，富商维克托的独栋房屋。
    据说，维克托的財產足有一万镑，这么多的財產，即便在首都贝克兰德都算得上有钱人了，称呼一声富商丝毫不过分。
    拉响连接著屋內铃鐺的绳索，铃声响过约三十秒后，一名穿著燕尾西服的管家从里面打开了门。
    “你好，我是警察厅的心理学家，来为维克托先生解决噩梦的问题。”查尔斯主动说明了来意。
    管家將查尔斯和比奇让了进来，略带激动道：“请进，维克托先生正在臥室等待，他迫切希望你们能为他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