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没想到你们这么菜

    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菜啊……这一瞬间，查尔斯突然觉得，自己不该主动邀功的。
    这么邀功一下，不就等同於打队长的脸吗？
    “额……我想，他应该是在和你们的交手中消耗了大量灵性，不然我不会有机会。”查尔斯沉思片刻，重新作出解释。
    有著诗人气质的伦纳德似乎丝毫不在意刚才的失败，他轻笑著看著查尔斯，向邓恩说道：
    “队长，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这次作战地点是他的主场。如果不是在那满是幽灵的屋子里对战，我们两个肯定能活捉他，肯定能比查尔斯做得更好。”
    察觉到诗人同学试图帮自己遮掩特殊，查尔斯鬆了口气，其实在不犯病的嘶吼，伦纳德还是很好相处的。
    沉思片刻，邓恩接受了伦纳德的解释。
    “也许真是这样。”
    邓恩没再关心查尔斯，而是俯身看向地上的那几滴已经和泥土混在一起的鲜血，他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
    伦纳德鬆了松领口，乐观道：“这次的行动多少还是有些成果的，有了他的血液，至少能知道他的身份。而知道了他的身份，我们就能更方便针对他展开调查。”
    战斗结束，接下来的事情就只剩下善后了。
    有克莱恩在，他们完全可以用占卜法画出老者的画像，並用画像发布通缉令。
    这个危险的傢伙，至少以后再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廷根市了。
    打扫过现场，搜索过老者曾住过的房间，一行四人返回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克莱恩和伦纳德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查尔斯则是被邓恩叫到了办公室。
    队长办公室內，邓恩嗅了嗅菸斗，將之放在一旁，他看著面前的查尔斯，心中颇为好奇。
    “查尔斯，你是怎么找到那名老者的？在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你居然能追踪到他的住所。”邓恩语气柔和的问道。
    “这很简单。”查尔斯毫无保留，解释起来：
    “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了从我手中拿到某个重要的东西，既然他的目標是我，他必然会与我在不经意间產生交集。
    一旦產生了交集，就会有跡可循。
    我第一次听到那名老者的消息，是因为租房的侍者在吐槽，有位大冤种花一镑的租金租了间铁十字街右街的联排房。
    我当时就注意到，租联排房的人绝不会是廷根本地人，一个本地人不会花如此多的租金去租一间联排房，他必然会讲价。”
    邓恩再次问道：“他租的房子，和你有关係？”
    查尔斯点了点头：
    “那间房屋的位置很重要，透过房屋的凸肚窗，恰好可以观察到我曾经居住的地方。”
    邓恩將菸斗放在桌子上，他双手交叉摆在桌面，“可是，你不可能仅凭这一个线索，就断定房屋的租客是幕后黑手。”
    查尔斯喝了口放在桌上的锡伯红茶，缓缓作出回答。
    “我和他的交集不止这些。
    自从我有了三镑周薪並且確定很快会转正时，我对住房有了更高的要求，並搬到了隔壁的水仙花街。
    在那里，我与他见面了一次，他那时借著拜访朋友的名义在我的新房子附近观察，恰好与下班的我见面。
    他的行为举止虽然都完美符合一名中產绅士该有的举动，但他的偽装並不完美。
    那时，我观察到他体面的燕尾西服和缝补过的衬衫、虎口的老茧、黝黑的皮肤，通过这些细节確定他多半在阳光充沛的南大陆生活过，而且是一名擅长枪械的退役军人。
    你知道的，廷根本地人很难將皮肤晒成那样的顏色，那些体面的中產也不会穿缝补过的衬衫，而从南大陆回来的人，却保持了节俭的习惯。
    当然，这样的人虽然少见，也並不值得我太过注意。
    是最近出现的灵和伦纳德的提醒给了我灵感，让我得以在记忆中注意到他，並將他揪了出来。”
    查尔斯一口气將自己的推理全部说了出来，邓恩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观眾途径的非凡者虽然没什么正面战斗能力，但他们能通过蛛丝马跡的细节找出背后隱藏的真相。
    一名非凡者，如果八卦起来，肯定比罗珊更可怕。
    也不知道，查尔斯每天偷偷观察值夜者小队的队友，究竟挖掘出来了多少有用的八卦，又是否私下和他人交流过。
    这么一想，也难怪查尔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老尼尔失控的徵兆了，因为他是个天生的观察家。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洞察力，查尔斯。”邓恩顺手將手边的报销申请单处理掉，他语重心长道：“以后，我希望你进我办公室的时候必须先敲门，让我知道你来了。”
    查尔斯微微一怔，他不理解邓恩为什么突然转变话题，只好点了点头。
    “好的，队长。”
    又聊了聊关於收尸人途径的话题，查尔斯便从队长办公室离开了。
    他一边回忆著今天的战斗，一边对自己的行为作出总结。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让敌人逃跑，只是因为我们的实力相差太多了。
    观眾，在合適的时机、合適的地点，也可以尝试著踏入舞台，作为演员登场。
    观眾，不代表就没有登台表演的契机。”
    隨著查尔斯在心中默念出自己的总结，剎那间，他感觉到身体的灵欢呼雀跃了起来。
    魔药的消化进度再次大幅度提升，查尔斯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和灵性都有了更进一步的增长。
    或许，消化魔药的时间比我预估的还要短，说不定只需要一个月，我就能完全消化，达到晋升的標准……查尔斯心情很好。
    他下意识开始思索起成为序列八的事情，等到下次联繫上那神秘的“命运”，就从他手里抠后续的配方和魔药。
    不管是不是邪神，只要能为自己省下金镑的，就是好神。
    走入通往查尼斯门的地下通道，查尔斯在道路交叉处看到了靠在墙边，似乎是故意等著自己的伦纳德。
    他故意装作没看见，想要绕开这个自作聪明又麻烦的傢伙。